孙文广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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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清明祭奠日记10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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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灯烛光悼六四10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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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改国名去“人民”10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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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之声茅于轼孙文广出境遭拒绝10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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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选举无效--台湾央广再访孙文广11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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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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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被旅游”看小城镇和“城镇化”160114

   2015 “被旅游”看小城镇和“城镇化”
   去年(2015),我多次坐公安的汽车,沿着公路,到全国各地“旅游”。在山大任教期间,我研究过城市化和农村产业。公安在敏感时期建议外出 “旅游”,我也想借机观察城乡。现在先写中小城镇见闻,随后再写上海北京。因行动没有完全自由,片面之处请指正。
   
   **泰安小店宰客,革命景区无人买票**
   六四之前,开始“旅游”。两个公安轮流开车。离开济南先到泰安。找了个饭店吃饭,主人把他和很多名人的合影贴到墙上,用来炫耀自己、招揽生意。但是饭菜质量极差,价格也不便宜,我们点了个红烧鱼,做得非常咸,甚至有点苦,每个人只吃了一口,全都剩下。给老板提意见,他却说店里的招牌菜不是红烧鱼,要我们再点菜,点了很多,几乎全剩下,老板毫无歉意,他不指望我们再回来了。附近只此一家饭店,没有竞争者,我们偶尔来一次,只能任他宰客。他们在泰山脚下做了个负面宣传。


   
   **挥挥民脂民膏建革命纪念馆**
   离开泰安,公安开车径直去了莱芜的孟良崮,国共内战时期,共军在这里打败国军。当地政府建立了个“纪念馆”和“战役风景区”,但是售票处却没有一个人来买票,工作人员躺在树荫下睡觉。
   
   几天后,我们经过临沂市区,在高楼大厦中间,竟留出很大一块空地,盖了一座“沂蒙革命纪念馆”,该馆正在收尾。临沂和孟良崮一样也是革命老区,建这种革命纪念馆,既可以增加GDP,宣传伟、光、正,显示官员政绩,也可以为当权者谋取利益,所以官员乐此不疲。但耗费的却是民脂民膏,宝贵的土地。
   
   **连岛豪华别墅卖不掉**
   离开泰安当晚,我们住到江苏连云港附近的连岛,岛上有豪华的建筑群。据说是一个南京公司在十多年前建成的,当地政府,为了发展经济,无偿提供土地。因为欠考虑,很多别墅卖不出去。商家只得把房子承包给个人建立度假村。因为缺少长远经营理念,所以服务一般,房间没有热水,我们4个人住了很大的套房,一个大厅,两间卧室,我和老伴住一间。晚间到一个饭店吃饭,服务也是很差。
   
   次日,登山眺望,山下有很好的海滨沙滩。当地政府将沙滩围了起来,建了个封闭的游泳场,据说门票卖50元。一般的学生、居民谁能到这里游泳?真是生财无道。后来我们到了青岛的黄岛和日照海滨,那里的沙滩游泳场都是开放的,很多人去游泳,带动了旅游业娱乐业和餐饮业的发展。
   
   5月27日离开上海去了浙江的舟山,这是个小城市。本想看看,我的母校舟山中学,打听后才知道,当局为了发展房地产,学校已被搬迁到郊区,学校背后一座小山,也被铲平盖了楼房。
   
   据说浙江方面对我们不欢迎,我们只得在次日,驱车15个小时,赶回山东临沂。
   
   **从破败小镇看“城镇化”**
   从临沂开车去潍坊,经过很多小城镇,有些已经破败不堪。中午,我们在一个小镇停下车,想找个地方吃饭。发现很多店家,都贴上了“吉屋转让”的告示,好歹找了个小店,进门一看冷冷清清,饭菜陈旧,到处是苍蝇,我们只得离开。
   
   中国很多小城镇是以农业为依托,主要为农民服务。随着社会发展,农业集约化,农业人口急剧减少,现在中国每天有100多个自然村消失。为农村服务的小城镇必将会逐渐萎缩。
   
   有些人要大力发展小城镇,甚至把原来的“城市化”改名为“城镇化”,这是背离潮流的行为,也是毛泽东提出的“积极发展小城市”的延续。
   
   有人以“城镇化”为名,在小城镇大搞房地产开发,推动所谓的:“社区改造”“新农村建设”,逼迫农民并村、拆房、上楼,进城镇。官员借卖房、卖地增加收入,这样的城镇化后患无穷,多数农民不欢迎。
   
   **雪野湖镇的房产泡沫**
   8月下旬,济南召开“国际历史科学大会”,公安又让去“旅游”。先后到了莱芜的雪野湖镇和日照市。
   
   在雪野湖镇,很多大型国企,如:莱芜钢铁厂、高速公路、航天部下属的公司,在雪野湖周边大量圈地,盖了成片的高档别墅,洋房。多数至今没有卖出去,庭院杂草丛生,有些烂尾楼和闲置的楼房,没人管理,周围农民正在利用这些建筑,养羊、养猪。
   莱芜钢铁厂在当地建了个6层楼的“雪野湖度假酒店”。我们去的时候,正是旅游旺季,但住客寥寥。莱钢是个大型钢铁企业,兴建酒店,他们有什么经验?怎能管好?怎能防止腐败?其中有多少利益输送?得益的最后还是一批官员。
   
   在雪野湖畔,和一个摆小摊的农民聊天,他说,他家原来在湖边有三亩地,还有自己的房子,为了建设度假村,他的房子和土地,都遭到强征,至今也没有给他们合理补偿。一些有权有势的人,圈地盖房,不断出现暴力拆迁,以取缔违法建筑为名,限制村民的住房改造。
   中国50年代推行的,土地公有化,后患无穷。那些所谓的革命,给权势者提供了掠夺财富的机会,也剥夺了民间利用土地,创造财富的基础。当代中国的变革,土地私有化应该是必经之路。
   
   **潍坊日照酒店的恶性扩张**
   我们到了潍坊市,住进一家大酒店,地处市中心。这个酒店有六层楼,建于2006年。生意清淡,住宿费打五折。住进后,房间没有热水,电灯不亮,请工人来换了3个灯泡。房间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据了解,这个酒店建成后,他们又开辟了一个约100亩地的“环保蔬菜生产基地”。产品价格太高,不好卖,职工只得把蔬菜放在大酒店门口出售,买者寥寥。不久前,他们又开发了两座商品楼,正用各种方法促销。看来这个企业屡屡投资失误,可能已经负债累累。
   
   8月26日到了日照,是一个小城,随处可以看到,在建的高层建筑。我所住的4层楼的大酒店,旅游旺季,空房率也很高。但是就在它旁边,正建设一个8层楼高的豪华大酒店。这必将是个赔钱的投资。
   
   这些状况也是三四线城市的缩影。大跃进式的投资盖房,推进“城镇化”制造楼市泡沫。
   **革命老区小城沂源的形象工程**
   
   6月5日,乘车去了沂源县城。沂河流过小城市区,我们住进一个7层楼的大饭店,建于2009年。入住客人不多,很多墙皮已经剥落,水管坏了,洗手间满地都是水。
   
   晚间我们去看沂河的夜景,灯火辉煌,河边修的很漂亮,看来当地领导,是想发展观光业,当地景点不多,就把沂河拦腰截断,形成一个湖面,活水变成了死水,水面上漂浮着杂物,并不美观,于是就在沂河两岸,装修景点,安装了大量的装饰灯,形成人造夜景。
   
   次日中午我们出去吃饭,有几家饭店,在前厅显眼处,都悬挂着毛泽东的照片。沂源也是个老“革命根据地”,他们认为,用毛泽东的照片,可以招揽顾客。但是饭店的卫生条件很差,倒出来的开水中,竟然有只活的苍蝇。
   
   很多农村的厕所,是露天开放的,又脏又臭,苍蝇到处乱飞。小城镇建设,要改善民生、改善居住环境。有了好的环境,才可能发展旅游业。应该少建设些劳民伤财的形象工程。
   
   山东的沂源和临沂,都是老“革命根据地”。中共统治时间特别长远,有如延安、井冈山。现在这些地方经济落后,除了地理条件,官场经济和共产意识,依然制约着当地经济发展。
   
   近30年来,广东深圳等地发展很快,重要的原因是香港市场经济的辐射作用,是共产意识形态的被消弱,到深圳饭店吃饭,从来没有看到用悬挂毛泽东画像招揽生意的。
   
    ** 小城镇房产泡沫即将破灭**
   官员们推动“城镇化”追求GDP,开发商有贷款支持,促成了小城镇房地产的大跃进,将来泡沫破裂,工人的失业,政府债务,银行坏账,货币贬值,物价上涨,这应该是意料中事。
   
   对此,当地官员如何承担责任?在中国,官员都是上级任命的,他们的上级是否也要承担责任?是否会像过去那样官员调到外地去当官?
   
   我们是否要学习外国的经验,允许城市破产,官员可以下岗,在职的要裁减薪资。
   
   八十年代兴起的乡镇企业最后以失败告终,时过二十年,21世纪又搞“小城镇化”,没有长久的产业支撑,小城镇化,必然难于持久。
   2016年1月14日于山东大学 13655317356 0531-88365021
(2016/01/18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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