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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尚笑:精彩与平庸

   

   这是一个新话题,我的老课题,一个让我一直思索的问题。表面上是选择,可又没给人留有多少余地。两者好像截然对立,其实是星转斗移,此一时彼一时。

   人人都喜欢精彩,没人愿意平庸。可愿望并不是事实,也不总能成为现实。这事关重大,简单的对比,不简单的排列,决定了一时一世。

   精彩与平庸,两者泾渭分明,不可同日而语。不仅一高一低,竟也可一先一后。要么先精彩后平庸,要么先平庸后精彩。两者居然可以转换,精彩不是自然,是偶然。平庸才是必然,无人想去一窥究竟,知其所以然。

   人的认识,很成问题,只捕捉亮点,全然不见“黄雀在后”,不见精彩之后的黑洞,一片早已存在的暗物质,平庸广衮得可怕,相互依存,能量守恒。

   这可以说是让精彩,从不胜寒的高空直线垂落,不是引力,而是规律。如此的反差,精彩的心脏怎能受得住?不是醍壶灌顶的顿悟,而是贵族的颜面尽失,皇帝的新衣,尴尬,落差,情何以堪?

   不过,平庸之后可能有精彩,那也只是后话。但精彩之后,却不会保持“记录“,继续精彩,没有神话,只有无话,无尽的疲惫。愁怅,无奈,百无聊赖。这与性高潮之后,睡意来袭,劈天盖地,难以抗拒,颇为相似。

   需要指出的是,精彩毕竟是少数,哪怕只有一小会儿。更多的情况,是一生平庸,并无半点儿的出彩。也正因如此,精彩在先便有了先天的优势,给人亮的一瞬,而非之后那拖着沉重又长长的平庸。平庸真的很长,长的反倒会觉得短——长短不是相得益彰,而是一种相对的感觉,一种错觉。

   一生平庸,通常是指平凡的人。这里暂且不论。精彩与平庸,乍一看,简单的不值一论,甚至不值一提。实则不然,这种比较,不仅深奥,也如此的偏冷,寂寥的冷。笔者只想涉及一个方面,或精彩在前,或精彩在后。

   精彩在前,是常见的情况,比较引人瞩目,也更令人羡慕。比方,我们常说的神童。精彩在后的现象,一般很难引起人们的重视。一方面,需要时间,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不是一两年,也不是十几年,有可能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另一方面,人们通常习惯于定性思维。眼睛易于疲劳,爱捕捉亮点,虽然亮点之后是黑暗。有鉴于此,对于平庸,注意力不够。或者说,很难聚精,更难会神。

   通常,人们不仅缺少长远的眼光,耐心耐力都不够。所以,用删节号表示,省时省力。也可以用传统的方式,比方,且听下回分解,一言以蔽之。

   遗憾的是,精彩并不具有惯性,只是人们习惯地将之当成本质属性,必然的发展趋势,羡慕之情溢于言表,省事儿又方便。实际上,精彩只是一种运气,是概率,靠的是“撞大运”,是平庸的一种异化现象。英语中也有 Even a worm will turn. 之説。(小虫也有翻身之日。)

   坦率地说,我一向不看好神童或学习非常优秀的人。这倒不是因为自己既不特神也不特优。而是因为这种“神”,在我的观察中,是一种倒影,一种暂时,不仅缺少余地的回旋,缺少发展的空间,反刍作用欠佳。也可以说,先天热量有余,后天补给不足,个子窜的过高。

   精彩在先,后面一片灰蒙蒙,平庸得不能再平庸,有时会令人瞠目结舌。为什么会更平庸呢?原因或许是,由于没有心理准备,既不知道精彩会突然而至,被炒作的忘乎了所以,也没有料到紧随其后那持久的疲惫,那一切趋于长久的平静。

   平庸在先,大智若愚。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不是精彩纷呈,一波又一波,而是,平庸只在表面,需有识之士不停地挖掘,在留意处处是学问的细细观察中,突然发现,浓云密布,偶见惊鸿!

   神童则不然,浮云尚在,惊鸿乱窜!人们却错把一时当一世,混然不觉,精彩一片叶,平庸万重山。

   原载(博讯)

(2016/01/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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