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楚作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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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飞:“妄议”始终与中共执政相伴

   【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11/25/2015
   
   
   
   作者: 石飞


   
   厚达1800多页32开本的《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2006年版)中,找不到妄议这个词条,上网搜索也没有权威的解释。以鄙之见,胆大无忌即为妄;议上级、议权贵、议主流,皆可定为妄议。故而妄议就犯了大忌,需要严惩不贷。所以,前不久,中共中央印发《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规定,“妄议中央大政方针”属于违纪行为,要给予纪律处分。此虽系指中共党内,实际上,等于禁止全民妄议——最高层禁止妄议中央,省里可禁止妄议省委,市里可禁止妄议市委,县里可禁止妄议县委,乡镇可禁止妄议乡镇党委,村里可禁止妄议村党支部。如此上行下效,全民莫论国事,惟有高呼伟大光荣正确,万岁万岁万万岁。如此甚好,方显太平盛世,国泰民安。
   
   厚达1800多页32开本的《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2006年版)中,找不到妄议这个词条,上网搜索也没有权威的解释。以鄙之见,胆大无忌即为妄;议上级、议权贵、议主流,皆可定为妄议。故而妄议就犯了大忌,需要严惩不贷。所以,前不久,中共中央印发《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规定,“妄议中央大政方针”属于违纪行为,要给予纪律处分。此虽系指中共党内,实际上,等于禁止全民妄议——最高层禁止妄议中央,省里可禁止妄议省委,市里可禁止妄议市委,县里可禁止妄议县委,乡镇可禁止妄议乡镇党委,村里可禁止妄议村党支部。如此上行下效,全民莫论国事,惟有高呼伟大光荣正确,万岁万岁万万岁。如此甚好,方显太平盛世,国泰民安。
    
   然而,“妄议”却是如影随形地密切相伴着中共执政进程。毛泽东主政,随心所欲的莫名其妙的政治运动频繁发动,绵延不断,一批批无辜良民、社会精英被打成五花八门的反党、反社会主义、反革命分子,十年“文革”浩劫更是制造了遍地的“阶级敌人”。叶剑英曾说过,文化大革命批斗了一亿人,占全国总人口七分之一啊!他们的所谓罪名归根到底都是“妄议”——“妄议”毛泽东的德性瑕疵、“妄议”毛泽东的极左路线、“妄议”毛泽东为首的党中央大政方针。其中重要者和特具典型性的有:
    
   1957年打了55万右派分子(官方口径),实为数百万众。据朱正先生《1957年的夏季》(河南人民出版社,1998年5月版)一书披露:全国划右派80万人,株连290万人。
   
   曾被毛泽东高度赞扬的“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彭德怀,1959年7月庐山会议(中共政治局会议)期间给毛泽东上书(俗称《万言书》、《意见书》),“妄议”“三面红旗”(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的严重危害,结果被打成“以彭德怀为首的反党集团”,黄克诚、张闻天、周小舟无辜受到株连。
   
   尤其令人震撼的是,国家主席刘少奇和政治局常委邓小平因为“妄议”,分别被打成中国头号和二号“走资派”。刘少奇被打成“叛徒、内奸、工贼”,永远开除出党,受到无休止的批斗和折磨,病重垂死之际不予抢救,送往河南开封,死后被以“烈性传染病患者”“刘卫黄”之伪名秘密火化。邓小平幸运不少,检讨书印发全党,发誓“永不翻案”后复出,不久再次被打倒——“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
   
   战功赫赫的开国元勋,如张闻天、彭真、陈毅、贺龙、习仲勋、罗瑞卿……皆受到非人的折磨,有的被关押、判刑入狱甚至迫害致死。
   
   平民因“妄议”惨遭迫害的典型代表有林昭、遇罗克、张志新等等。林昭因为“妄议”“反右”斗争被打成右派,先后被“劳教”,“监督改造”,两次入狱,被判徒刑20年,1968年4月29日在上海龙华被秘密枪决,年仅36岁。5月1日,公安人员竟然向林昭母亲索取5分钱子弹费。遇罗克因批判“血统论”,反驳“有成份论,不唯成份论,重在政治表现”的中央政策,提倡民主和人权,被打成现行反革命,执行枪决。张志新因批评毛泽东发动“文革”,为刘少奇等革命元老鸣冤叫屈,被打成现行反革命,执行枪决前被灭绝人性地割断喉管。
   
   毛泽东驾崩、“四人帮”垮台,中共执政史翻开新篇章,毛时代的冤案得到平反昭雪,拨乱反正的事实证明:从基层平民到中枢高官们对毛极左路线及其发动“文革”的“妄议”都是正确的!对他们横加罪名、残酷迫害,都是反人类反人性反人道的暴政恶行。
   
   华国锋继任毛泽东主政后,坚持“两个凡是”(凡是毛主席做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继续坚持“以阶级斗争为纲”、“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胡耀邦为代表的中共高层志士仁人以“我们不下油锅,谁下油锅”的大无畏英雄气概,对华国锋为首的党中央的大政方针提出决绝的“妄议”——发动“真理标准问题大讨论”,批判“两个凡是”。1976年10月6日晚“四人帮”被抓,10月12日胡耀邦就请叶选宁捎话给叶剑英及华国锋:“我以为当前有三件大事特别重要:一、停止批邓,人心大顺;二、冤案一理,人心大喜;三、生产狠狠抓,人心乐开花。”(摘自单少杰的《改革开拓者胡耀邦》,《炎黄春秋》杂志2015年第11期)这既是弥天的“妄议”,又是最具先见性和开拓性的中国改革的路线图。由于胡耀邦的这一“妄议”得到了当时最高层改革派的普遍响应,很快促成推翻毛泽东御批钦定的“邓小平铁案”,邓小平得以复出,十一届三中全会彻底否定“文革”,停止使用“以阶级斗争为纲”口号,“把全党工作的着重点和全国人民的注意力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几乎一风吹地把中共党内尤其是1949年以来的冤假错案平反昭雪。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之前,以华国锋为首的党中央的大政方针仍然坚持“人民公社化”和“农业学大寨”。1978年11月24日夜,安徽省凤阳县小岗村十八位社员以“托孤”的方式,冒着杀头的风险,按红指印秘密签订“生死契约”,分田单干。这可是天大的“妄议”和“妄行”啊!就是这一“大不韪”的“妄议行动”拉开了中国农村农业改革的序幕,导致“一大二公”怪胎——“人民公社”烟消云散,中国农村发生翻天覆地巨变。
   
   还有孙志刚事件。2003年3月17日晚,年仅27岁的大学毕业不久的孙志刚在广州打工,晚间在街上行走,无端被强制带进派出所再转收容站,被殴打致死。事件曝光后,全国哗然,“妄议”沸腾,谴责《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违宪,呼吁尊重人权、严惩凶手、废止恶法。致使,当年6月22日国务院发文废止这部恶法。凶手乔燕琴、李海婴、钟辽国分别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死缓和无期徒刑,另有9名涉案人员也分别被判刑,市公安、卫生、民政三部门共有20名相关责任人员受到行政处分。
   
     ……
   
     事例无须赘举了吧。一言概之,改革开放以来,“妄议”始终与中央大政方针的修正完善、与共和国的前进密切相伴,许多“妄议”功不可没。现在最高领导层骤然决定不准妄议了,是否合适,笔者年迈愚拙,亦不敢妄议焉。
   
   2015年11月18日
(2015/11/30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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