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平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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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贪官张家成给我的印象

辽宁贪官张家成留给我的印象
   多伦多大学访问学者 姜维平
   今年6月15日,中纪委网站发布消息称,据辽宁省纪委消息,辽宁省人大常委会委员、省人大法制委员会主任委员张家成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调查。张家成曾任中共鞍山市委常务副书记,辽宁省政法委副书记,辽宁省司法厅党组书记、厅长兼辽宁省监狱管理局第一政委等职务,一级警监。2012年1月出任辽宁省人大法制委员会主任委员。对此,作为一个因工作关系,与其多有接触的记者,一点也不感到意外,这个盘踞在辽宁公检法司多年的贪官终于找到了最终,最好,最恰当的归宿:监狱,可能枪毙比终身监禁还好一点,他作恶多端,应当叫他慢慢地不得好死,这不是我的诅咒,这是他徇私枉法必然的结局。
   鞍山的政法王叫“张百万 ”
   上个世纪的90年代中期,笔者任香港《文汇报》驻东北办主任,因鞍山在辽宁省辖区,便有机会经常去“钢都”采访,与社会各界都有交往,对那里了如指掌,鞍山的新闻非常多,不仅是它的经济增长点使然,还因为那里的社会治安较乱,重大的刑事案件频发,多次成为與论焦点,其原因主要是,地方官员心肠黑,什么都敢干,震动一时的香港电影导演钟少雄案,台湾民进党林滴娟案等,都曾发生在鞍山,群众议论说:海城偷,营口抢,鞍山没有共产党,其实,党章里以美妙语言描绘的共产党没有,但讲一套做一套的大贪官张家成,却统治着鞍山的公检法司,他徇私枉法,贪污受贿,养黑贩毒,强奸妇女,无恶不作,所以,人称“张百万”。

   
   说来有趣,张家成是地道的海城人,刚开始时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学历,但天性精明而多谋,从鞍山海城县的牌楼公社干起,后来花钱买了一个社科院新闻专业研究生的文凭,靠上了任中共辽宁省委书记兼海城县委书记的李铁映,通过层层贿赂,爬上了公社,镇,县级的领导职务,后来任鞍山市委常务副书记和政法委书记,我认识他时,就是在这一重要位置上,记得90年代中期,有一个港商在鞍山做生意,搞房地产,搞集资,发内部股票,欺骗了数千人,金额大约在8000万左右,他后来躲债逃跑了,鞍山人就去广东把他当导演的儿子钟少雄绑架到鞍山当人质,与其父谈判,我就是为这事去鞍山采访的,那时,正好此事由张家成主管处理。
   
   接待我的是宣传部的李部长,他人比较合善,但胆小怕事,很油猾,他担心我给他捅漏子,拐弯抹角地警告我,实际上这是多虑,既使我写出有深度的暴露矛盾的稿件,亲共的《文汇报》也不会刊出,虽然,有传闻说是“张百万”幕后操控“黑社会”老大人物干的,但当地官员都一口否定,我也没证据支持,警方并称有人已将人质主动交给警方,张家成希望此事尽快了结,因为外媒也炒热,他担不起责任,故我对他显得非常重要,很快,市公安局长刘爽等人接待了我,还安排我采访了胆颤心惊的钟少雄导演,在香港《文汇报》发了大块文章,副总编王伯遥表扬了我,钟导随后安全回到了香港,鞍山也松了一口气,对“张百万”来讲,官方已达到了目的,被恐吓的钟父答应还钱,人质受到惊吓而毫毛未损,张家成非常高兴,对我一再拍肩膀,说,你一肩担两家,既为我们解了围,又为《文汇报》找到好题目,他不愧是新闻研究生,讲得头头是道,但随后一位鞍山的律师告诉我,他讲“人话”不办“人事”,钟少雄的父亲在鞍山经营多年,不给当官的好处,怎么可能批准他在“钢都”发内部股,搞房地产生意,他骗了老百姓,官方怕引起民愤,又找“黑社会”绑票勒钱,里外好处都是姓张的,难怪他叫“张百万”,他才是真正的“黑老大”。
   在鞍山的上上下下,各行各业,我交往不少人,几乎人人皆知他心黑爱钱,他主管的公检法司办事都以权换钱,抓人放人,关人判刑,没有不花钱的,从看守所到监狱,从劳教所到遣送站,张家成的徇私枉法生意链上,几乎每个环节,都不浇油不转,而“油”就是钱,张家成成了敛财的大“油罐子”,没罪的人判有罪,他敢拿钱;有罪的人判无罪,他更敢要钱,只要有了钱,“张百万”没有不敢签字的时候,知情者告诉我,有一个女职员求他释放先生,张开口要100万,见她有点迟疑,竟说:他是民企老板,还在乎这几个小钱,结果给足数,还要打人老婆一炮,那女人救夫心切,就忍辱负重依了张,结果嫌犯很快就回家了,实际上,人原本就不该抓,张及其同伙,精心设计的圈套,就是为了圈“钱”和“色”。另一个女律师说,“张百万”既要钱也要色,在鞍山出了大名。
   
   吃喝嫖赌“一条龙”到底
   鞍山有一家比较有名的酒店叫国贸大厦,张家成是那里的常客,他吃喝玩乐,样样惧全,先是生猛海鲜,飞禽走兽,后是歌舞,卡拉ok,接着,下半场是桑拿,按摩与打炮,有时玩不够,再来打牌和推麻,故意输钱的求他办事的人不少,他有一个特点:言语比较少,表情冷峻而故作深沉,但索贿受贿,绝对不含糊,收钱时只把办公室的抽屉拉开,摆摆手,眼睛使劲,一句话也不讲,怕录音留证据,他是一辈子搞政法的,反侦查能力绝强。
   鞍山当年有许多装修豪华的桑拿浴,里边的黄赌毒都有,开业时首先得拜“张百万”,因为这属于特许行业,公安局由其独管,张书记不签字下面不盖章,一个老板急于开业,必得给他送钱,那人去办公室,因金额较大,张不敢当场收,和他约在洗浴中心,张先进去开一个箱子,把钥匙给那个随后就到的行贿者,他把120万现金放进去就走了,然后去和张一块洗澡,再故意让张先离开,他自己必须等到张安全后再回家,因为张家成担心录音录像,设计了一种行贿模式,当两个人都脱光衣服,赤裸交易时,高科技的手段用不上才放心。这是当年的小故事,类似的议论太多,至于他把钱又送给了谁,很难讲清楚,不过,肯定的一点是,这些人既能提拔他,也能保护他,因此,群众的风传言辞没有用。知情者说,他是李铁映家的常客,在下面收的钱喂饱了李及其儿子,绰号叫“瘸子”的李力践,这件事在辽宁鞍山,海城已不是秘密,张家成喝点酒过量时,也吹点牛逼,他说,哥们的文凭是李铁映一个电话找薄熙来办的,我也是社科院的新闻研究生啊,但鞍山的律师马某说,他只研究男人的“钱”和女人的“逼”。他是中国“妇科院”“逼”专业的“鑫吻”研究生。他任职多年,敛财达数亿,女人的“逼”操了一卡车。
   
   卡拉ok的精彩表演者
   笔者与张家成因为上述一次邂逅,摆平了钟少雄案,有点面子,故当时“张百万”觉得欠一点人情,他先是安排郎英副市长和宣传部的李部长,请我和两个同事吃了一顿美味佳肴,是中午在市中心的某饭店,而晚上的宴席是张亲自出面,他不仅招待我们记者吃了美食,喝了美酒,还兴致勃勃地与我们一起,到国贸大厦的一楼去唱歌,使我惊讶的是,虽然由于工作关系,我几乎走遍整个东北,酒量不浅,唱得也可以,但却败在张书记手下,记得他脸喝得通红闪亮的,一双剑眉下,细眼眯眯着,贼亮的黑眼色迷迷地紧盯歌厅服务员,还在跳舞时,对我们的女同事动手动脚的,不过,张没做太过份的事,只把《一剪梅》唱得炉火纯青,看来他的艳福不浅,酒店的女孩一大把围着他转,他左搂右抱的,帝王一般的,我则除了喝酒,其它的一切尽显木讷,不过我的《恋曲1990》也不错,记得张书记还夸赞说,你为咱解了围,立了功,以后就是我的哥们,有啥事说一声,就是一个字:办。说实在的,当时张对我很热情的,我真的相信了他的话,不过此后没求他办过任何事。
   
   翻脸比脱裤子快
   虽然,张书记表了态,又成了酒肉朋友,我去鞍山有点便利,还未用尽人情,但很快因为另一次报道的事,他就与我翻脸了。大约是90年代后期,台湾民进党的议员林滴娟和男友韦殿刚到鞍山游玩,因韦欠了民企老板李广志的钱不还,那人花钱找了四个“黑社会”的家伙,以杨荣喜为首,把他们在大连绑架了,又在用车拉他们去鞍山的路上,对林注射了海络因等毒品,而使她惨死在海城,这件事又轰动了全世界,我再次赶到鞍山采访,张家成又成了众矢之的,宣传部的李部长奉劝我别报导,我坚守新闻自由的准则,不理他那一套,继续深入调查,写出一系列文章,都是同业一路领先的,又受到王伯遥的表扬,但这些得罪了“张百万”。
   异乎寻长的,不用说招待记者饭没请我一顿,他与我在海城的新闻中心,鞍山市委大楼等地多次碰面,张书记连一句话都不讲,仿佛不认识我,我见过他的秘书,也是一个狗一样的看主子眼色的小人,他阴阳怪气地对我的同事说,你们这是揭我们的短,鞍山不欢迎你们了,这使我知道了记者在中国官场的位置:你唱赞歌就有饭吃,有酒喝,有歌唱,你要报道阴暗面,就必得受冷遇,不过,他还对我比较客气,“张百万”对我翻脸,只把眉头紧蹙,目不旁视,而没有下令抓我,不是不想整我闭嘴,而是权力不如薄熙来。记得那次报道,我发完有关最后一个嫌犯被捕的消息,就不辞而别了,一般情况下,按照规定,我在东北三省的所有城市活动,都是注重关系和礼节的,如由宣传部接待,临别时是一定要辞行的。有时还要以办事处或报社的名义回请人家的,这回是绝无仅有。
   
   为防止我闹事,关我在顶楼
   年初,我曾在官媒上看到一篇报道说,2012年3月30日,辽宁省人大会议通过人事任命事项。张家成被免去辽宁省司法厅厅长职务。接任者为省司法厅副厅长、省监狱管理局局长张凡。今年4月1日,辽宁省监狱管理局党委常委、省监狱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宋万忠被查。宋万忠也是继沈阳市检察院检察长张东阳、大连中院院长李威、鞍山市中级法院院长宋景春、清原县11名法官后,辽宁司法系统落马的又一官员。张凡2012年接替张家成当上司法厅厅长后,宋也在第二年晋升。
   这些消息都和薄熙来的权势走弱有关,它使我嗅出了辽宁官场裂变的气味,我感到做恶多端的张可能人生仕途到底了,油然想起坐牢时亲身经历的一件事:有一次,大连南关岭监狱的领导下令,由管教执行,把我等几个人赶到六楼最顶层看管,不仅在5楼上了锁,而且,还专门安排几个平时与我关系不睦的犯人陪我,实际上是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好在六楼有视野非常开阔的玻璃窗,我不知怎么回事,但很快看到一些身份不凡的领导来监狱视察了,原来,张家成善于花钱行贿,被薄熙来提升为省司法厅长了,他与监狱管理局的人,奉命来考察南关岭监狱。
   非常具有嘲讽意义的是,喜欢背着手,用阴冷的目观打量下级的“张百万”,对我关押在此处的情况了解得很细,十分警惕,据传,他下令监狱长对我要严管,不能有丝毫的懈怠,他说,因为这个“笔杆子”太危险了,但他没提薄熙来,他的主子比薄还高,那是李铁映啊,时任政治局委员,为了高升,他可以不顾一切人的感受,但李铁映就是他“大哥”,他早忘了当年在歌厅与我的比唱,也忘了讲过哥们义气的大话,至今忆想,他今天的下场,早在那时就埋下了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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