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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晓剑著(八)

(23)
   
   陕北汉子霍达东正蹲在地上啃玉米棒子的时候听到陕北红军军长刘平被抓捕起来的消息,他一愣,嘴里的玉米粒子全都噎在了嗓子眼,下不去,也吐不出来,好一阵子没有缓过气来。  这是他的晌午饭。自从他担任了陕北省苏维埃政府副主席之后,晌午饭就一直是在省政府办公的所在地红庙里面吃,后晌饭才回到自己住的窑洞和桂桂一起吃。
     红庙的建筑没被改动,只是把大殿中的泥胎搬到了后墙根,任凭那些菩萨佛爷们风吹日晒,反正共产邪党不迷信,都自称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也用不着求佛祖拜菩萨磕头烧香来保佑革命成功。
     在神坛下原来信徒们跪拜之处摆了些吃饭的方桌,就成为了各部部长们的办公场所。神坛上空出来的地方摆上了十几张大条凳,正中间墙上挂上了一张请匠人画的列宁和马克思的像,一个秃脑门,一个大胡子,反正也没人见过他们,说是就是了,这里就是苏维埃领导开会的会场。

     其实,若不是没地方办公,霍达东也不会指挥人抬走泥像,他当时甚至想过,日后有了钱,掏上几十孔窑,搬到窑里去办公,还把这些塑像放回神坛。不过,这确实是不太可能了,因为那些堆放在墙角的释逸牟尼、大肚弥勒佛、观音之类的塑像不知被谁开膛破肚砸开了脑袋,后来他才知道,据说这些塑像的心都是金块块做的,有人要找那些金块块发财哩。
     知道这个常识后,他曾带着一个班的战士把方圆百里之内的和尚庙、尼姑庵、龙王庙、土地庙内的所有泥胎都给放倒,砸成了碎块,想从里面找出黄金来,他这个主管经济的副主席委实急着用钱哩。
     虽然大多数泥胎内都塞的是一把麦秆,但他也不算绝对失望,真的找出过一块鸡蛋大小黄灿灿、圆溜溜的金子和一块绿得像潭水一样的玉石,托人到榆林府换回八百多块大洋,这些钱足够应付省苏维埃及红一支队几百号人一个月的开支。
     三十一年后霍达东以一个副省级的闲差居于山东济南府时,正逢毛泽东发动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一群群穿着肥大黄军装,戴着印有“红卫兵”三个字的红袖章,脸上稚气未褪的男女娃们喊着要继承父志、彻底砸烂封资修的口号,冲上了他常去漫步的千佛山,毁庙砸佛烧经书。不过,他们比他当年要纯洁得多,没有人去开泥胎的膛破菩萨的肚去找金块块,这也和他们不愁吃不愁穿有关。
     看着这不亚于他们当年造反闹革命的轰轰烈烈的情景,霍达东心中有些苦涩,因为他对壮年之时砸佛像的举动已有愧疚,对娃儿们的行为自是很不以为然了。他觉得佛都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神灵,与世俗社会毫无关联,革他们的命无意义哩。
     陕北省苏维埃政府的食堂很简陋,就设在红庙的东厢房中,一口煮猪食的大铁锅和一个案板而已。本来也确实用不着搞那么复杂,因为伙食很简单,无非是小米饭、煮玉米棒、偶尔蒸点模,菜则是咸萝卜,最多一个月改善一次生活,炖一锅带骨羊肉。
     在食堂里,霍达东与主席、其他副主席以及工作人员吃一样的东西,不过到了晚上,桂桂总会变换花样给他做些可口的饭菜,因而他倒没有营养不良的模样。
     他住的是镇子外一孔原来关羊的窑洞,重新刷了一遍,垫了些土,安上门窗,盘了个土炕,就成为了他的新家。这自然没有马家沟他那几孔老窑住得舒服,可比在山沟、山梁、坡下、源上露宿强百倍了。而且这窑外的院子很大,开春后,他把那地锄了锄,因有很多羊尿羊屎,还很肥哩,他种上些玉米和瓜菜,居然长得颇为壮实。桂桂又养了几只鸡和两只羊,这样就很像一个温馨的殷实之家。这些东西收获宰杀后,他除了自己吃之外,更多的是拿到食堂去与大家共食。
     从这以后,无论是在延安窑洞里当财政厅的官员,还是在五台山的寺庙中修身养病,无论是在A省的黄河边住省长官邸,还是在山东济南的小别墅中赋闲,霍达东都会在房前屋后开出块田地来,每天早晚耕耘栽种、浇水施肥。他觉得很有乐趣,比跳舞打牌更能充实他的生活,更为关键的是这使他农民的天性不致于泯灭。  
   
     当他是农民的时候,他终日想的是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当他成为真的官员之后,他时刻却想着自己是个农民!  
   
     在苏维埃政府的食堂吃饭,没有桌椅,天不冷时,大家都蹲在空场上,边吃边说些扯淡的话,天太热了,就蹲在阴影中。  
   
     这一天吃的是玉米棒子,霍达东没排队就伸手抓了两棵,让脾气比他还倔的炊事员吼了一句:“显你官大呀!”他连忙向周围的人们道歉,其实他是因为惦念着带人去攻打一个反动镇政府的李仲海去了两天还没消息而忽视了排队打饭的规定。
     拿着玉米棒子,他蹲下去,有点焦虑地啃起来。尽管他知道李仲海带了一百多人,收拾几十个自卫队员应该是易如反掌,会马到成功的,不过这其间要跋涉百十里路,中途也难保不出什么岔子。他不希望李仲海出啥意外,仲海是他儿时的伙伴,一块入的邪党,生生死死十多年了,比亲兄弟还亲哩。
     他心里正有点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祥之兆,这时一个打扮成驴贩子的交通员从庙门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四下扫视了一眼,直奔霍达东而来。
     霍达东把左手那棵还没吃的玉米棒子塞给那后生:“吃哩。”
     那后生没吃,低声问:“仲海书记呢?”
     “执行任务去了,家里的事我负责。”霍达东看出这交通员有什么事要汇报。
     “霍副主席,出大事啦!”
     “轻点声,出啥大事哩?”
     “刘平同志被抓起来了,他答应送给咱们红一支队的两挺机关枪,一千发子弹也没有拿到,我只好空手赶回来。”交通员又气恼又沮丧。
     霍达东手中吃了一半的玉米棒子掉在了地上,他呼一下子站起来:“咋说?刘平打败仗啦?他有几千人马哩,咋就能把他抓住,保险又是奸细出卖!”
     他身边一些吃玉米棒子的人闻讯也凑过来,一副副紧张而关切的神情。这个消息对他们同样震惊,因为在陕甘一带建立红色政权的刘平等人比他们力量要强大得多,甚至已经占领了几个县城,从某个角度说,刘平的大股红军是他们的靠山,使他们可进可退,也使他们能相对平稳地在肤郡一带开展工作。营以下的国民党军队基本不敢深人山沟,因为刘平的主力部队一个急行军就可以在两三天内赶到,几百个人刚好可以被从从容容地收拾掉。因而,听说刘平被捕了,没有人不焦虑万分,这关系着他们的生死存亡哩。
     那交通员一跺脚,也站起来,干脆放开了声音:“刘军长不是被国民邪党打败了抓起来的,是让咱们自己人抓起来的,说他是想搞……搞独立王国,不听中央指挥,是……是右倾机会主义,是……是邪党内的坏人,说是要拉出去砍头哩!”
     霍达东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血红了,他大叫一声:“警卫排长!”
     “到!”一个全副武装,背着一支盒子枪和一把手柄缠着红布的大刀片的年轻后生跑过来。  “马上把留在家里的三分队给我集合起来,立刻跟我出发!”
     “是!”警卫排长小跑着出了庙门。  
   
     霍达东狠狠地说着:“国民党反动派杀咱,那是咱的光荣!咋自己人杀起自己人来了!要杀刘平的人才是天底下最坏的人!”  
   
     黄土坡坡上,一百多穿着蓝制服扛着长枪的队伍一条长龙似地走着,也挺有股子气势。不过,霍达东没有心情回头检阅他这支人马,他只想火速赶到关押刘平的地方,据理力争,若上级不讲理,他就以武力抢人!
     太阳像个鸡蛋黄似软塌塌、稀松松地往山沟沟里滑时,远处传来了嘶喊:“达东!达东同志!”
     霍达东回过头去,只见一团黄土的尘雾中,两匹马飞驰而来,很快就从队伍的尾巴上冲到了前面,翻身下马的是李仲海和他的警卫员。两个人在马上颠得够呛,不停地抖着双腿,而那两匹马也喷着一股股热气,浑身都是汗水。
     霍达东先开了口:“仲海,那些自卫队被解决了?”
     李仲海阴沉着脸点点头。
     霍达东可没在意李仲海的神情,仍旧大步流星地走着,边说:“那好哩,咱一块去救刘平同志。”
     李仲海一下子跨到霍达东前面,拦住他,低吼了一句:“你还不给我站住!白分队长,命令部队停止前进!”他向紧跟在霍达东后面姓白的黑瘦汉子吩咐了一句。
     “为啥?”霍达东一愣,不解地盯住了李仲海。
     李仲海把霍达东拉到离战士们远一点的一个孤坟包上,恼怒地说:“你还问为啥?这是无组织、无纪律哩!你这么大的行动,找主管军事的副主席商量了吗?开了邪党委会做决定了吗?这不是你霍家军,说动就动哩!”
     霍达东绝没有想到李仲海会发这么大火,他哼了一声:“你知道我带队伍去干啥?”  “我要不知道还不会屁股没坐稳就赶你来哩!”
     “那你知道刘平同志被抓起来了?”
     “听交通员说了。”
     霍达东一下子也气愤起来:“你知道了为啥还拦着,咱不能让刘平同志屈死呀!我用我的脑袋保证刘平同志是真正的共产邪党员!”
     “你有几个脑袋?你能保几个人?这一次抓起一批人来审查哩!”
     “我只保刘平一个人!”
     “达东,你太不像话了!说轻了,你是目无邪党的原则,说重了,你这是要分裂邪党,制造邪党内武装冲突!”  
   
     “我分裂邪党?我制造邪党内武装冲突?这帐算不到我头上,是抓刘平的人分裂邪党,制造邪党内武装冲突!”  
   
     李仲海尽量压住点火气,低声问:“你了解情况吗?你知道为啥抓刘平他们吗?”
     “不知道。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可咱们要相信上级,相信全体陕北的革命同志绝不会冤枉自己真正的革命战友。你带着这一百多号人能解决问题?只会添乱,使问题更复杂化!”
     “你不心疼刘平同志哩,背上个奸细、叛徒的名声,不容你分辩就砍头,咱不是也这样干过!”霍达东想起暴动失败后杀奸细、叛徒时的情景。
     “谁说我不心疼刘平同志?我是连你都心疼哩,你这么冒冒失失闯到那里,救不出刘平且不说,连你也一块搭进去,你这么干还不知有多少人跟你背黑锅!”
     “怕死的人都别去,这算是我霍达东的个人行动,与苏维埃和组织无关。走,白分队长,跟我开拔!”霍达东跳下土坡,一挥手。
     “霍达东!你已经不是当年砸粮库时仗义行侠的绿林好汉了!你现在是共产邪党员!”李仲海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从牙缝中吐出一个一个字,他一扭头,大声命令着:“白分队长,警卫排长,我以邪党的书记的名义,命令你们把霍达东同志的枪下了,绑起来,带回红庙镇!”
     霍达东不相信似地盯住了李仲海,眼睛眯了起来,暴跳如雷地说:“好你个李仲海,你敢下我的枪,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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