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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晓剑著(十)

(27)
    
     陕北汉子霍达东有生以来第一次躺在了一片白晃晃的病房之中,他觉得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那些穿着白色长褂的医生护士如同一个个幽灵一样静悄悄地飘来飘去。他想起了《共产邪党宣言》上的第一句话:一个幽灵在欧洲大地上游荡。
     他不知道是谁把他送进了医院,他也不想知道,因为以他的推断,只可能是他的婆姨凤花和那狗日的杨连长干的事,他宁肯躺在延河边被寒夜冻死,也不愿让奸夫淫妇给抬到医院里来。丢人哩!
     他醒过来后,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马上坐了起来,吼叫着:“来人,把那姓杨的给我抓起来,送军事法庭!”

     他剧烈的动作使床边上挂的输液瓶和氧气管一阵乱晃,而他头一昏,不得不又躺了下去,一阵剧喘后,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看护他的护士连忙叫来了医生,这医生居然是一个黄头发、蓝眼睛、大鼻子的外国人,看不出实际年龄,但一定已经不年轻了。他先用听诊器听了听霍达东的心脏和肺部,又量了一下血压,轻轻地松了口气,对霍达东用生硬的中国话说:“我,霍夫曼,德国共产邪党员,马克思的故乡人,你,不论多大的官,都是我的病人,要听我的话。不听,我就向毛泽东告状,毛泽东支持我,朱德、周恩来、刘少奇、任弼时都支持我,他们给我了最大的权力,让我治好你们这些人的病!”
     霍达东对外国人早已经不稀罕了,延安有美国人、英国人、加拿大人、印度人、德国人、越南人、苏联人,甚至还有日本人,他们都是来帮助中国人进行抗日战争的,也有抗战以前就跟毛泽东他们在一起的,一个叫斯诺的美国记者还给他照过相,称他为不折不扣的陕北汉子、农民造反者。他并不像一些大城市来的青年学生那样对洋人总有点卑微心理,毕恭毕敬的,见到这个叫霍夫曼的德国医生摆出一副训斥部下的样子,他心里很不舒服,冷冷地哼了一声,说:“你说得对我就听,说得不对,你告到天大大那里我也不听!”
     霍夫曼怔了一下,继而爽快地笑了起来,夸赞着:“你是有个性的病人,我喜欢给这样的病人治疗。”
     “治疗啥,我没病,我是让那些狗日的给气的。把他们处理了,我没气了,就还能壮得像骡子!”霍达东恶声恶气地说。
     霍夫曼耸耸肩:“你不是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有病就是有病,生气只是诱发了你疾病的爆发,不生气也只是创造了治疗疾病的一个基本条件,但病不经过治疗是好不了的。”
     霍达东不服气地问:“那你说我得了啥病?”
     “起码有内分泌失调,长期抽烟使你的肺部也受到了侵害,其他的还在检查,明天就会有结果。”霍夫曼毫不掩饰地把病状告诉给自己的病人。  
   
     “这病死得了人吗?”霍达东毫不在意而嘲讽地问。  
   
     “当然不可能马上停止生命,不过若不精心治疗,那是会缩短你的寿命的,比如,可能只能活十年、八年。”  
   
     霍达东忽然温和地笑了:“霍大夫,咱俩都姓霍,五百年前是一家哩。”  
   
     “我不姓霍,霍夫曼是我的名字。”  
   
     “甭管咋说哩,反正一笔写不出两个霍字来。你是外国人,旁观者清,你说个实话,你看咱们共产邪党还要多少年才能打败老蒋,解放全中国。”
     霍夫曼有点愕然:“国共不是和谈了吗?要共同建设中国呀,今后是采取议会斗争,多邪党轮流执政。”
     “别信那个,那是蒋介石耍的阴谋诡计,毛主席将计就计。蒋介石咋会让共产邪党去执政,而共产邪党也不会让国民党再糟害老百姓,他们视我们如虎,我们把他们当狼哩。”   
    霍夫曼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犹豫着说:“现在毛泽东的兵力只 相当于蒋介石的三分之一,从发展的眼光看,共产主义一定能在全世 界取得胜利,若具体地说,毛泽东统治中国起码还要再打一个抗日战 争这么长的时间。”
      霍达东哈哈大笑起来:“你是说八年,八年我们就胜利了,我还能 活十年,能看到胜利,能看到农民真正过上好日子哩。霍大夫,那我 这病用不着治了!” 
     霍夫曼感到受了愚弄一样,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愤怒地说:“霍达东同志,假如再检查出你还有别的疾病,那你可能就只还能活三年,甚至一年!我不是恐吓你,这是科学。” 
     霍达东想反驳,可是又无言以对,因为他确实不知道什么叫科学,也确实知道邪党内一些人对知识分子始终有所警惕和敌意。
     见他沉默了,霍夫曼大夫认为他已经接受了他的批评,叫来护士 给他吃药、打针,那针大概是镇静剂之类的东西,没过一会儿,霍达东 又昏昏睡去。
      没等霍达东去找婆姨凤花和警卫团的杨连长算帐,凤花自己先找到了管干部工作的李仲海,递上了一份离婚申请书。
      李仲海并不喜欢凤花这个女子,早就觉得她过于轻浮,不够朴实,又在早晨得知她和一个连长通奸而把霍达东气得吐血住了院的事,对她更有一种鄙夷和蔑视,因而冷冷地说:“放在这里吧,组织上会严肃处理的。”
      凤花放下离婚申请书,本来一直低垂着的头忽然昂了起来,挺起胸脯,有些大义察然地说:“要处理,就处理我吧,是我腐化了杨连长,跟他没关系,千万别处理他!”
     李仲海一怔,抬起头,认真打量着凤花,他有点不相信凤花这种、水性杨花、在公众场合常摆出一副官太太模样的女子能说出这种有勇气的话来。  
   
     只见凤花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灰布军装,领口处露出红毛衣,身子挺得很直,但肩膀微微颤抖,似乎不堪重负但又顽强地支撑着,圆圆的脸蛋子有些苍白,眼圈发黑,眼睛发红,显然一夜未眠,但眼光中却显出一丝傲慢、不驯和坚定,似乎一夜之间,她由一个浮华的女娃变成了一个有主见的成熟女子了。
     李仲海不由得认真起来,问:“达东哪点亏待你了?从娶了你那天起,他就把你当宝贝似地护着,守着,让桂桂比伺候他自己还精心地伺候你。你倒好,说偷人就偷人,说离婚就离婚,你起码也得尊重达东是个男人,是个革命领导干部吧!”
     凤花像是早就深思熟虑了这些间题,想都没想,就硬冲冲地回答:“我根本就没想嫁他哩。我是想从家乡出来学习,出来见世面,出来革命,桂桂说让我嫁个人就能实现这些愿望,我就跟她出来了。我见了霍达东,他跟我大一样老,我心里不愿意,可桂桂说,不愿意就送我回去,我实在不愿意回去,就只好嫁了。
     “当时我还是个女娃,不懂事,不知道男女间除夜里的事,白日里也要有共同语言,有共同志向,有共同兴趣。我从别的恩爱夫妻那里学到了,我才知道和霍达东在一起生活根本没有幸福可言,我不爱他,他对我也没有爱,他只想让我给他当生男娃的工具。
     “我喜欢上了杨连长,和他年龄相当,谈得来,和他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又恢复了青春,才觉得爱情是多么宝贵,才知道一个女子若一辈子没有爱情会多么痛苦和活得多么没有意思。
     “杨连长在我之前还从没有过女子,他经常要护送首长、货物到河东,没准哪一日就战死在那里,我不忍心让他没挨过女子身,没做一回男人就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就主动把身子给了他。
     “我不想骗霍达东哩,我一直要找个机会告诉他不和他过了。可当我生了个女娃,见他那么失望,那么痛苦,虽然心里恨他,恼他,但又可怜他,想再给他生个男娃,了却他那农民的心愿后再提出离婚,也算对得起这几年他对我的照顾。没想到他发现了我的事,那就只好提前说了。
     “我不稀罕霍达东的官位,在学校里,我看了《娜拉》这本书,与其当笼子里的金丝鸟,不如去做只自由的小麻雀。只要组织上同意我离婚,我愿意马上嫁给杨连长,我可以到部队上当卫生员,跟着他上战场,生在一起,死在一起……”
     说到这里,凤花禁不住泪流满面,有点泣不成声了。
     李仲海被这女子的坦诚之言打动了,对于爱情,他远比霍达东认识深刻得多,积郁于心底的痛苦更要多得多,因而,当凤花这一番对爱的表白之后,他不由自主地由鄙视而转为了同情,甚至由同情更进一步转为了支持。对于真正的爱,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反对,否则,就是反对和憎恶他自己。  
   
     他不相信不懂爱、不会爱的人能够真正地去爱祖国和爱人民,其实就是霍达东也有着爱,他爱桂桂,爱得根本不愿她离开他,只不过他的爱太粗糙,缺少浪漫而已。
     李仲海发现,一个女子的爱有时的确比男子要执著得多,肯做出的牺牲要大得多。于是,他想起了李秋枫,她不同样在为了爱而付出了许多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吗?以她的相貌和才华,若是不跟着马方,很可能已经是哪个中共领导人的夫人了,起码也会是八路军哪个师长,旅长的太太,但是,她痴心不悔地爱着到现在连邪党都还人不成的马方。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有些疼,就会对自己当初没有同意马方入邪党而愧疚。
     他承认,当时除了因斗争环境的复杂和恶化而要对马方这样的后生多加考验外,也有一种极其自私的念头在他心里做祟:他认为这样可以使一心追求革命和共产邪党的李秋枫离开马方。然而,在他自己过于相信自己爱情力量的同时,他忽视了李秋枫身上那对爱情的执著追求。他若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当初真应该批准了马方的人邪党要求,这样,会使李秋枫少去多少痛苦,多少生活的阴影啊。
     他似乎不应该再害一个有着真诚爱情的女子了,他站起来,声音低沉地对仍在哭哭啼啼的凤花说:“别哭了,我去找达东谈一谈,这事我尽量妥善解决。”
     从李仲海的口气中凤花听出了善意,她居然一下子给李仲海跪下了:“仲海大哥,噢,不,仲海干大,我和杨、杨连长会感激你一辈子哩。”
     “快起来,咱们都是同志,不兴这一套。”李仲海一时有点不知所措,还从来没有过年轻女子给他下跪哩。”
     霍达东的病又加重了些,因为他承受不了第二个婆姨又向他提出离婚的刺激,对这种骚女子,应该是由他休了她哩,还要给她安上破鞋的名声,给杨连长戴上勾引领导干部婆姨、破坏他人家庭的罪名。
     而实际上,李仲海尽力遮掩了这丑事,批准了凤花的离婚申请,给了杨连长降为副连长的处分,并想办法将杨连长和凤花调到了东北去工作。因为刚好正从苏联养病回来的林彪将军要带领大批干部去与蒋介石抢占东北,急需各种干部,而不少人又多年来养尊处优,不愿去关外受苦,杨副连长和凤花愿意双双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当然轻而易举获得批准,而他们通奸受处分之事自然被当成生活小节。
     据说凤花和杨副连长在东北表现得很好,到林彪的百万大军重新杀回关内之时,杨副连长已经是师参谋长,凤花是卫生队队长了,后来攻打天津时,杨参谋长身负重伤,伤好后与凤花一同转业到地方工作,辗转了几个城市,最终定居于大上海,杨参谋长担任了某局的局长,凤花当上了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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