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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晓剑著(十二)

(31)
    
     陕北汉子霍达东身边出现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秘书,这是他原来的秘书调任某县当县长去搞农村合作化运动试点后,他的婆姨常雪倩为他推荐的,他没有拒绝。因为常雪倩很少向他提出要求,因而她把一个在她的教育局工作了一年、据说很有能力的大学生介绍给他做秘书时,他也就不会有什么犹豫了。既然他接受了,组织上经过简单考查,没发现有什么不合适之处,当然就正式批准了。
     这个新来的女秘书叫杜娟,相貌美而不艳,身材小小巧巧,虽然只有二十五岁,但却显得很老练沉稳,从档案上得知,是个革命烈士的女儿,在大学里就是学生邪党支部的书记。  
    为了方便工作,常雪倩让杜娟从省政府的单身宿舍搬到了家里来,和霍达东的独生女儿霍红红住在一间房里。已经上了小学的霍红红管杜娟叫姐姐,其实她的小心眼里不太欢喜这个姐姐,因为这个姐姐太死板,不仅不准她逃学和总逼着她写作业,而且还不准霍达东随意给她零花钱。

     霍达东倒是觉得杜娟比原来那个男秘书强得多,来了之后,就把他几年来搞得乱七八糟的文件分类整理得有条有理,所有会议记录都会在当天誊写清楚,交到他手中,起草个文件、报告、讲话稿也比原来那个男秘书更能抓住要点。也难怪哩,原来那个男秘书只是初中毕业,在战争年代没机会学习,进人A省省会后,终日跟着霍达东东奔西跑,整天忙得头昏脑涨,还是没机会进修一下。
     除了工作,生活上杜娟因是个女子,对霍达东照料得也细致得多,开会过了吃饭时间,她肯定已经打电话通知食堂留了饭菜,晚上出席什么活动,她也会提醒霍达东多带件衣服,每到星期天时,她还常亲自下厨房炒上几个可口的菜,让全家人吃得津津有味。
     霍达东很满意这个女秘书,他跟常雪倩说:“嗯,你有眼光哩。”
     “那你欢喜她吗?”常雪情话中有话地说。
     “你这是啥意思?”霍达东对欢喜二字的使用和理解是非常单纯的,那就是男女之爱。  
    常雪倩微笑了一下:“老霍,你感觉不出来什么吗?”
     霍达东疑惑地摇摇头,但猛然想起了一点常雪倩的异常之处,那就是自从杜娟住到家里来以后,她再也没有让他亲热过,她总是有意避开这事,不是早早睡下,就是晚晚归来,尽量避免与他一同躺到床上。作为五十多岁的男人,霍达东尽管已经不可能像后生时那样一天和婆姨亲热一次而第二天依然精力充沛,但十天八天他总是需要一次的。
     而常雪倩刚刚过了三十八岁生日,怎么会就开始厌恶男女之间的事了呢?莫非她得了啥病?不行了?可这跟杜娟来了又有啥关系呢?
     霍达东无法推断他根本就推断不了的常雪倩的心理,点了根烟,沉缓地摇了摇头,表示感觉不出什么。  
   
     常雪倩轻轻叹息了一声:“你真是憨哩。老霍,事到如今,我不想再向你隐瞒什么,你别打断我的话,听我一口气讲完,否则,我可能没勇气讲下去哩。”
     霍达东愕然地看着从没有像此时这样神情严峻过的常雪倩,心中一下子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即使他再憨,也不会不从常雪倩的话中听出将有什么严酷的事实对他发生。
     他点了点头:“我听,不打断你的话。”
     “那好,真谢谢你哩。”
     “谢啥,老夫老妻的了。”霍达东努力使心情轻松下来。
     听到霍达东说老夫老妻,常雪倩浑身抖了一下,本来就优郁的神情中更增添了一份苦涩和无奈,她使劲喘了口气,像准备赴难去牺牲一样昂起了她略显高贵的傲慢的头。
     房间里的空气很沉闷,让人有窒息的感觉,而常雪倩的声音更为抑郁:
     “老霍,应该说是我欺骗了你,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欺骗,一种既伤害了你也伤害着我自己的欺骗,一种特殊时期又往往不可避免的欺骗,一种善良人常常为了保护自己而使用的欺骗。
     “我不是个寡妇,不,不,你别站起来,你就坐着听我说,千万别走来走去。我的丈夫还活着,一直活着,我们甚至都没有离婚,我们之间的感情使我们绝不可能离婚,我爱他到地老天荒,他爱我到至死不渝。
     “我丈夫是个官吏的男娃,当然是国民党的官,我们在北平上大学时认识并结了婚,又一块加入了共产邪党。抗日战争爆发后,我们和大批的青年学生一样来到了延安,我被留下来搞教育,他受了一段时间训,又回到北平从事地下工作。
     “延安整风时,他回来参加了,正好此时他所在的地下邪党组织被日伪破获了,于是他被怀疑是特务,否则为什么单单他不在时发生了这种情况呢?他被关了一年多,突然间失踪了,有人说他是趁看守不注意潜逃了,有人说是被社会部给悄悄处决了,只有我知道他是被人给放走了。因为经调查,他确实不是特务,可社会部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抓错了人,准备一直把他关押下去。那个人,噢,原谅我实在不能说出他的名字,那个人就自做主张把他给放了,条件是他再也不能在延安露面,到别的地方也不准和邪党组织发生联系。
     “他走了,先是到了上海,托人给我捎过信,然后再无音讯。为了我们爱情的结晶,那两个男娃,也为了我个人的政治生命不从此结束,我必须找一个可靠的、在政治风云中不会有风险的人当依托。正巧,在住院时,你走进了我的生活,我得知你的情况后,便果断地选择了你。
     “快十年了,你对我很好,娃们也上了中学。本来,我以为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了,虽然说不上爱,可感情还是有的。可谁想到最近他托人辗转找到了我,带了一封信,说他在香港经商,已经取得了英国国籍,若我允许,他将来看我,若我已经另有家庭,他就来看两个男娃儿,还要接两个男娃到英国去读书。
     “我是个共产邪党员,大小也算个部门领导干部,我绝不稀罕什么英国美国的,可我不能否认我对他的爱。本来已经死水一片的心灵重又掀起了波澜。对他,我是无愧的,他消失了这么多年,我为了两个男娃而牺牲了自己。而对你,我总是充满了羞愧和内疚,因为我从没有把自己全部的给你,我做了很多保留,在和你的关系上,我确实是自私的。
     “在我得知他的存在之后,我无论如何再也不能接受你的亲热,我觉得那是裹读我认为的人类间最神圣的感情。但是,我也不能从生理上折磨你,于是,我选择了杜娟来取代我。  
    “杜娟在爱情上是个遭受过打击的姑娘,因而,她不再相信与她同辈的男人们,而更愿意和一个有着丰富生活经历的长者在一起,她崇拜和敬仰从革命战争中活过来的兄长,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偶像和理想的对象。只要你同意,她是会接受你的,而这种接受是可以不拘泥于任何形式的。
     “至于我个人今后的生活,我确实还没有想好,我一下子也不可能为自己做出决断,这太难以让人决断了……”常雪倩终于结束了她的叙说,她如释重负,倍感轻松,但她的神情却更加忧伤和焦虑。
     霍达东并没有暴跳如雷,更没有像年轻时那样动不动就指着别人鼻子骂狗日的,他只是冷冷地说:“你把我霍达东看成啥人哩?杜娟是我的秘书,是我的同志,是、是我的女娃,我咋能去动她的心思。好了,我累了,我要睡了,我真的累了。”
     他一头倒在床上,衣服都没有脱。
     常雪倩知道他根本不可能睡着,坐在他身边,耐心地说:“老霍,杜娟确实是很欢喜你这样的老同志的,你不了解有些女娃的心。”
     “别在我这里说混话!”霍达东开始有点烦躁了。
     “不是混话哩。”常雪倩觉得有点委屈。后来,生活的真实的确验证了她的话不是混话。杜娟不仅仅在给霍达东当秘书期间过着单身生活,而且在霍达东削官为民后依然一直没有结婚,直到一九七六年那个多雪的冬天,她参加完霍达东的葬礼之后,才以四十六岁的老处女的身份匆匆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老将军。
     但是,霍达东的在天之灵可以问心无愧地告诉任何人: 他对杜娟从无邪恶之念,他给她的只有父亲般的关切,从她那里领略到的只是女儿般的情感。尽管从他五十六岁起就再没有过男欢女爱,可他中国农民那种本能的忍耐性格虽使他生理痛苦但却心理平静地度过了晚年,这也许和他在五台山的寺院中生活了一年多不无关系,那里的长老们给他灌输了太多的清心寡欲的佛教观念。
     至于杜娟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状态则无人知晓,后来霍达东的女儿霍红红曾经问过杜娟其中的原由,杜娟没有详说,只是微微笑了笑:“红妹,你永远不会懂,那是一种精神的无限需求,对于我这个人来说,精神上的享受可以取代一切,尽管有许多东西纯粹是我自己的想象,但我依然充实、满足,或者叫做幸福。红妹,只有在精神的空间里,你才能体验到世界是多么宽广和丰富。”
     霍红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拼命回忆着她所记忆得起来的杜娟和父亲在一起时的情景,但她委实判断不出有啥异常之处,包括父亲在北京中央邪党校被改造思想时杜娟去探望他,包括父亲的追悼会上杜娟默默地站立时,她都看不出杜娟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表示。于是,她只能感觉杜娟与她原本就不是一代人,而是她的上一代人,所以她才会无论如何洞穿不了杜娟的内心世界。
     霍达东又站到了他曾剿过匪的白水地区那个叫白水湾的村庄旁,这里被一片白雪遮盖住,远近一片银色,若不是有一群乌鸦在雪地间跳来跳去,人们肯定会认为这世界只有白这一种颜色。
     霍达东不知如何形容这洁白的天地,他只能感觉到这里很干净,很安宁,而且他想得更多的是这场大雪将会使明年的小麦长得很旺,保险是个丰收年。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个主管农业的副省长日子也会过得安稳点。
     他到白水湾是来抓成立高级合作社的试点的,常雪倩向他袒露了掩藏很久的隐秘后,他心绪烦乱,不想回家,正好中国大地上掀起的农村社会主义改造运动进人高潮,省里决定加快农民全面进人社会主义的步伐,以免成为毛主席所说的“小脚女人”,落在农民积极愿望的后面,他就带着一个工作组深人到白水地区,准备用几个月的时间将这里的初级农业合作社全部建为高级社,若有可能,再搞出几个苏联那样的集体农庄,把一切生产资料都变为国有。  
    这种能亲眼看着农民们一跃而进入社会主义幸福生活的美好念头多少冲淡了他个人生活中的烦恼。社会生活的欣欣向荣也给他创造了逃避个人生活不幸的机遇。
     他心旷神怡了,踏着没过脚面的积雪,在原来是王县长,现在是王专员的瘦小汉子的陪同下,一步一步走进了村内,苏联越野吉普车慢慢地跟在后面。
     村子里早就盖起了新房,被土匪烧杀过的痕迹一点都看不出来了,很少见到汽车的男女老少们听见马达声,纷纷拥出门来,一群娃儿们把住汽车的门把手,挂在汽车的后保险杠上,享受着不用步行而前进的欢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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