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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良內定的天津市長到底是此臧還是彼臧

——關於“市長風波”的考證
   
   張小剛
   
   

   提要:在唐德剛《張學良口述歷史》一書的“市長風波”中,記載了張學良口述在1931年他原內定臧啟芳為天津市長,卻被中央提前發佈任命的張學銘所取代一事的原委。但書中同時加了一段“編者注”,稱“此處的臧啟芳,據張之宇女士考證應系臧式毅之誤”。然經本文作者查核張之宇原文,未見實質意義上的考證。本文通過多種資料與史料的相互對照驗證,以堅實的證據否定了張之宇的推測,並證實張學良的原述符合歷史事實。即,1931年3月張學良原本內定的天津市長人選的確是臧啟芳,至此當為定論。
   
   關鍵字:臧啟芳,臧式毅,天津市長,張學銘,張學良,吳鐵城,市長風波
   
   作者簡介:張小剛,現居澳洲悉尼,電子郵箱為 [email protected] 。流體力學專業(中國大陸)和電腦科學專業(澳洲)畢業。曾在中國科學院從事過科研,在澳洲大學裡教過書,在 IT公司裡開發過軟體,編過網刊和報紙,也曾在社會科學和政治領域發表過若干文章。參加過一些組織性的活動。為獨立中文筆會和悉尼筆會會員。現為自由撰稿人。
   
   張學良內定的天津市長到底是此臧還是彼臧

   作者张小刚
   
   
   ************
   
   
   一、問題的由來
   
   中國檔案出版社出版的唐德剛《張學良口述歷史》一書中有一節題為“市長風波”,涉及這樣一段歷史:1930年張學良從東北帶兵出關,“武裝調停”閻錫山、馮玉祥等與南京中央政府之間的中原大戰,佔據了北平、天津、察哈爾等北方要地,並在南京中央政府的支援下,掌控了華北軍政大權,可以直接任命華北地方大員。1931年3月,南京中央政府在未預先徵求張學良意見的情況下,突然公告任命張學良的親弟弟張學銘、張學良的好友周大文和胡若愚分別為天津市長、北京市長和青島市長,令張學良在私下極為不滿:[1]
   
   我那個二弟弟(張學銘),我最不喜歡他,他總是覺得我起來得很快。我就罵我的二弟弟,我親弟弟,他當天津市長,是我最生氣的事情。
   ……
   我絕對不想讓他們參加政治上的事情。可是吳鐵城就保薦他們三個了,中央就直接任命了。
   
   張學良內定的天津市長到底是此臧還是彼臧

   1930年天津市市长任内
   
   根據《張學良口述歷史》的記載,張學良向唐德剛透露,這段歷史背後的秘密是,吳鐵城為了討好張學良和拉攏張學銘、周大文和胡若愚三人,私自向南京中央政府推薦的,實際上張學良對三個市長人選另有打算,其中天津市長已經內定為臧啟芳:[2]
   
   “我在這個地方發表點秘密,你們兩個人都好寫東西啊。這是我到現在,平生最抱歉、最難過的一件事情,這完全是吳鐵城幹的。
   
   就是因為天津市長、北京市長、青島市長這三個市長,我本來都有內定的人,甚至天津市長我已經內定,是臧啟芳。後來臧啟芳為這件事情很不高興,以後我就跟他開玩笑。本來臧啟芳他自己都知道了,我跟臧啟芳都談過了。”
   
   然而,在這段文字之下,《張學良口述歷史》一書又加了一段“編者注”,稱:[3]
   
   【編者注】此事發生的時問約在一九三一年三月,此處的臧啟芳,據張之宇女士考證應系臧式毅之誤,見《張學良探微》。
   
   可是經過查閱張之宇原文《張學良探微:晚年記事》一書,其中並沒有任何實質意義的考證來證明“此處的臧啟芳……應系臧式毅”,在這個問題上除了針對王書君《張學良世紀傳奇》一書中的相關內容提出了一些質疑之外,唯一的依據僅僅是兩人同姓,以及臧式毅是張學良的重臣[4],別無其它。因此張之宇所做的僅僅是一個未經“小心考證”的“大膽假設”而已,與歷史真實的確認相距甚遠。
   
   儘管這個事件在中國近代史驚濤駭浪的海洋中只是一滴微不足道的浪珠,但它不僅對臧啟芳、張學銘、吳鐵城等等一些知名歷史人物人生軌跡的走向有過決定性的作用,而且也對研究把此事做為一個心結牢記了一生的張學良,在當時與南京中央政府及國民黨黨務人員之間的互動關係具有一定參考作用。
   
   鑒於對於此事的爭議已經見於正式出版的歷史讀物,根據歷史研究應力求還原歷史本來面目的原則,筆者認為,找出這個爭議的真實答案還是有意義的。
   
   下面,本文將參照現有的多種資料,對張之宇所提質疑和推斷一一進行考據,並對張學良原來內定的天津市長人選到底是臧啟芳還是臧式毅之問題進行探討。
   
   
   二、張之宇的質疑
   
   雖然張之宇質疑的物件是王書君《張學良世紀傳奇》一書,但該書所依據的原始資料與唐德剛《張學良口述歷史》的資料來源同為唐德剛所錄11盤張學良口述錄音,因此張之宇的質疑即構成了對這批口述錄音資料及其所描述的歷史事件可信性的質疑,因此有必要在此予以釐清。
   
   張之宇圍繞這個問題所做的一系列質疑,可以歸納為以下幾點:
   
   臧啟芳的名字被誤記為“臧其芳”;
   把“臧啟芳教了幾年書”誤記為“臧其芳教我幾年書”;
   王書把臧啟芳出掌東北大學校長的時間從1939年提早到了1937年;
   臧啟芳並非張學良的親友舊部,並曾險些被張學良所殺,因此不太可能被張學良定為天津市長人選。
   
   這裡的第一點,即“臧其芳”純屬從口述錄音轉換為文字過程中的諧音誤記,無障本文主題的大局,況且張之宇文中已經自行考證了“……臧其芳,就是臧啟芳無疑”[5],因此無需贅述。本章謹就其餘幾點逐一予以討論。
   
   張學良內定的天津市長到底是此臧還是彼臧

   1931年1月15日 暨民國二十年 世界日報報導臧啟芳主持收回比利時租界
   
   2.1.張學良說的是臧啟芳“教我”書還是“教了”書?
   
   在王書君《張學良世紀傳奇》一書記載了張學良這樣一段口述:[6]
   
   天津原應是臧其芳出任。臧其芳想當(市長),臧其芳教我幾年書,可臧在東北大學鬧事時,我要把他們槍決了。
   
   同一段口述,唐德剛的《張學良口述歷史》在文字上略有不同:[7]
   
   天津原應是臧啟芳出任,臧啟芳原來教我念過幾天書,可因為東北大學鬧事情,我對臧啟芳很不器重,幾乎要把他們都槍決了。
   
   這兩本書所依據的來源是一樣的,都是同一批錄音帶,記載也大同小異,區別應是不同的筆錄人員對錄音中的語音辨別程度有差異所造成的。兩書最主要的區別在於到底是“教我”的是幾“天”書還是幾“年”書。在句子中一語帶過的情況下,“天”和“年”的發音,的確有可能被聽者混淆。但兩者在“教我”之一點上是一致的,都是對為什麼“天津原應是臧啟芳出任”的一個解釋。
   
   但是,張之宇在《張學良探微:晚年記事》中則有完全不同的見解,她認為,張學良說的應該是“教了”而不會是“教我”,因為“臧啟芳教了幾年書”,符合臧啟芳在東北大學任過教的歷史。[8]
   
   儘管“教我”與“教了”在語音上的確略有一點相近之處,有可能在筆錄時被誤記。但如果原話真的是“教了幾年書”,就與“天津市長原應由誰出任”之間沒有任何顯而易見的關聯,非常突兀,因此疑問更大。
   
   筆者通過對史料的發掘和檢驗,認為張學良的原話是“臧啟芳教我”的可能性不僅是存在的,而且更大,能夠符合歷史上張學良和臧啟芳之間的關係。
   
   首先,不論是東北大學自身的檔案記載[9]、東北大學校友會的資料[10]還是臧啟芳本人的回憶[11],都說明臧啟芳從1926年起在東北大學任教。至張學良1928年8月16日以東三省保安司令[12](也有記載作東北保安委員會委員長[13])的身份兼任東北大學校長之後,臧啟芳仍繼續在東北大學任教了一段時間,這個事實是沒有爭議的。
   
   當時張學良已經接替他的父親張作霖成為東北王,年輕氣盛,不可一世。張之宇在《張學良探微:晚年記事》中記載了當年作為東北大學校長的張學良在處理學潮時,公然以解散學校和動用軍隊進校抓人為威脅的一段故事:[14]
   
   張學良內定的天津市長到底是此臧還是彼臧

   1931年天津市長任內代表政府收回比國租界
   
   1928年張任東北三省保安總司令後,被推舉為東北大學校長,是為1922年王永江籌辦東北大學以來之第三任校長。……1929 年9月,以反對校務為由,張氏解聘了文、法、工學院三院長職務。此意外驚人作為使學界大為震驚。繼之在東北大學的一次選舉中,張氏指定王卓然、王化一為國民代表候選人,但選舉結果卻是汪兆璠與孫國封當選。張氏惱羞成怒,將汪、孫扣押,引起校方不滿。張氏說:
   
   我當東北大學校長,不是我運動來的,是你們請我來的,我辭職不幹了。
   我是地方行政長官,我可以把整個學校解散。
   我是地方軍事長官,我可以用軍隊把東北大學的人都抓走。
   
   這段故事,唐德剛《張學良口述歷史》[15]和王書君《張學良世紀傳奇》[16]也都有提及,雖然其中的一些細節和時間次序各有一些不同,但張學良威脅把學校解散和派軍隊進校這兩句都是有的。也就是說,張之宇、唐德剛和王書君都認可這是張學良親述的史實。從這兩句話中可以看出張學良當時有一種將東北和東北大學視若自己私有玩物的心態。
   
   甯恩承在《東北大學話滄桑》回憶自己親歷此事的時候,雖沒有提到這兩句話,卻引述張學良當時說了另一句話:“東北大學是我的學校”[17],這更加印證了張學良當時的這種心態。當以這樣的心態來表述“臧啟芳在我的東北大學裡為我幹活,教過一段時間書”的時候,用北方方言的口語簡述為“臧啟芳教我幾天書”或 “臧啟芳教我幾年書”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就像說“某人喂了我幾天馬”、“放了我幾年羊”、“開了我幾年車”,是“給我”喂了幾天馬、“為我”放了幾年羊、“幫我” 開了我幾年車的意思。
   
   其次,根據寧恩承《東北大學話滄桑》的記載,在前述學潮結束之後,“少帥”張學良將四名被免職的院長周天放、孫國封、高惜冰和臧啟芳任用為“帥府秘書”[18]。在臧啟芳本人的回憶中,被免去院長職務的只是周天放、高惜冰和臧啟芳三人,並稱張學良當時“即日下條子,仍把理工兩院並為一院,以孫國封為院長,文法兩院亦並為一院,再聘汪兆璠擔任院長,而調高周和我三人到他的東北長官公署作機要秘書”[19]。兩人的回憶雖略有差異,但在臧啟芳擔任了張學良的(機要)秘書這一點是一致無疑的。
   
   根據筆者在2011年1月對臧啟芳次子臧英年教授[20]的電話訪問錄音,臧英年表示,曾在美國留學期間出版過譯著《美國市政府》和《經濟思想史》的臧啟芳,在被任命為張學良的機要秘書之後,曾負責定期為張學良講解國際政治和時事。在這個意義上說,張學良認為臧啟芳教他本人“念過幾天書”,也是合情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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