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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晓剑著(五)

(14)
    
     陕北汉子霍达东并没有亲手去杀他一直怀恨在心的马家沟大户马孝贤,实际上,尽管很长一段时间内他被一些人称为无恶不作的“红匪”,但他却没有经自己之手杀掉过任何一个人,直至他生命终结为止,都没有过这种血淋淋的经历。他有杀人的欲望,却似乎没有杀人的能力,他时常为此而羞愧,但也为此灵魂坦然。  
    他参加了肤郡县总农会的成立大会,那大会颇为热闹,马方和李秋枫组织了上百名师范学校和肤郡中学的男女学生敲着腰鼓和四面大鼓,树起了无数杆红旗,迎接着来自各乡各镇的农会代表。马方和李秋枫把这事干得很认真,跑前跑后,一脸的汗珠子,却不歇口气,他们保险认为这就是革命对他们的考验哩。  
    会场就设置在师范学校的操场上,司令台当成了主席台,县长也穿着中山装满面笑容地坐在了上面,李仲海则坐在了正中间,马方和李秋枫站在一角,用纸糊的喇叭筒子高声喊着口号。农民们倒没主席台上的人那么认真,他们如同进城看大戏一样轻轻松松,嘻嘻哈哈,几个后生死死地盯着李秋枫白嫩嫩的脸和胀鼓鼓的胸脯,小声议论着日这女子一晚上死也干哩。学校大门外一些城里居民和小娃也要挤进来看热闹,和门口维持秩序的警察发生了争执,警察不愿背上破坏农民运动的罪名,因而最终把人们放了进来。不大的操场挤得满满的,院墙和几棵老榆树上也爬上了大大小小的娃娃,山顶上扶苏墓的尖顶楼阁的窗子内也伸出了脑袋,活像结满了葫芦的架子。有混小子在敲腰鼓的女学生中蹭来蹭去,掐女学生的奶子,摸女学生的脸蛋,捏女学生的屁股,女学生不时发生尖叫,鼓点乱了起来。霍达东听到声响不对,钻到大鼓旁边,推开一个鼓手,夺过鼓锤,将外衣一扒,紧了紧腰带,大吼一声,领敲起来。顿时,鼓声齐整了,壮烈了,像是千军万马排着整齐的队列行走在山谷间,又像是滚滚岩浆有节奏地一股一股从大地的肚子内喷发出来,也像是无数牛车的木轮在缓缓滚动,更像是旱天雷在晴空炸响。霍达东只在过年的时候敲过鼓,那鼓敲出的是喜庆、欢乐和吉祥,而现在敲出的鼓是壮烈、激昂和勃发,他脸部表情是严峻的,而神情又沉溺于一种无边的向往之中,他的双腿像是扎进大地的两棵树杆,一动不动,而上身却如同迎击着狂烈的北风,微微摇摆,但绝不倾倒,他的胸膛胀鼓着,肩头的肌肉一起一伏,两臂挥动,富有弹性地举起铁锤击石般落下。他的雄健姿态,吸引住了不少人们的目光,一些年轻婆姨眼睛湿湿地看着他哩。直到李仲海宣布开会,喊了三遍让锣鼓停下,霍达东都没听见,还是李秋枫跑下台来,用纸喇叭对着他耳朵尖叫着“开会了”!才算使他意犹未尽地住了手,然后随李秋枫到了主席台上。  

    会议的时间不长,程序也算简单,李仲海宣布肤郡县农民总会正式成立,放了一挂千头鞭炮之后,就是县长讲话。县长代表北伐军陕北边防军司令,也就是原督军祝贺农民总会成立,并希望农民总会能配合政府迎接北伐军的到来,打倒一切军阀,达到天下太平、民族昌盛之目的。各界代表也一一讲话、赠匾、捐款。最后,李仲海宣布肤郡县农民总会由霍达东任总会长,他自己任秘书长,几百名代表在锣鼓队引导下,绕城游行一周,算是庆贺,然后就散了会。  
    会后,李仲海马上召集共产邪党员在他的宿舍内开会,李仲海说:“今天这个会开得很好,初步显示了农民的力量。但成立农会绝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的目的是要推翻剥削制度,让农民真正翻身做主人。而要让农民们能真正跟着共产邪党走,就必须给他们以更大的实际利益,所以,我们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是打土豪、分田地,把地主阶级从咱们肤郡县彻底消灭掉。根据南方同志的经验,先搞几个试点,我的家乡马家沟条件比较成熟,由霍达东同志亲自去那里开展工作,争取一个月内出成果,然后全县推开。另外,马牙子在成立农会的事情上表现出了农民中坚定分子的态度,我看可以把他发展成邪党员,以壮大马家沟的力量。”  
    在马牙子人邪党的问题上,有人提出异议,认为他喜欢说混话,干混事,整天想婆姨,在村里是个无赖后生。  
   
     霍达东不愿听这话,但他没有反驳那些说法,因为是真事哩,他亲眼见马牙子进过妓院,爬大户人家后窗子看婆姨洗澡,他只是沉着脸说:“马牙子从小就对地主豪绅和反动政府有反抗精神,砸粮库和成立农会都冲在前面,闹革命坚决哩!”  
    李仲海也说:“看一个人要看本质,李闯王还抢过吴三桂的小妾陈圆圆哩,但谁敢说他不是农民起义的英雄。有的农民老实巴交,规规矩矩,但胆小怕事,缩头缩脑,咱们依靠不上哩,马牙子这样的农民,越多越好,有多少就发展进来多少,他们是旧秩序、旧道德的反叛者,是我们最需要的同志!”  
    没有人反对李仲海的话,因为没有一个人愿意做旧秩序、旧道德的卫护士。  
    又有人提出马方和李秋枫的人邪党问题,李仲海一挥手:“还要继续考验他们,对于剥削阶级家庭出身的人,必须要在大是大非面前验证他们是否彻底背叛了自己的阶级,才能吸收进邪党内来,否则会破坏共产邪党的纯洁性。达东,你这次回马家沟,带上马方,看看他能否彻底和他老子决裂!”  霍达东有点快感地点了点头。  
    霍达东和马牙子带着马方一走过马家沟村外那条石板桥,就看见沟内村口处站着两行扛着快枪的乡丁,他们本来懒洋洋的,像春日里刚苏醒过来的枯草,然而,当霍达东他们的身影一出现后,有人赶驴似地吐喝了一声,这二十来个乡丁一个个挺直了身子,虽然一看就是没受过什么正规训练的乌合之众,但在散漫惯了的山沟沟里还算是威武。  
    马孝贤和十来个马家沟日子过得还算富足的人迎上来,后面有两个马家的长工抬着用红绸布蒙住的东西。马孝贤一身长袍,头发梳得很齐整,笑容可掬地向霍达东合拳拱手:“霍总会长,失迎失迎,你给咱马家沟和全乡父老脸上增辉哩。我本当泼水扫路,迎至十里之外,无奈年老体弱,心有余而力不足矣。只能在村口设下香案,备上薄酒,礼待当世豪杰,另腾出马家祖祠,权做农会办事之处,农会大匾也已刻好,只等霍总会长揭布高悬了。”  
    马方有点惊喜地说:“大,你也支持农会哩!”  
    马孝贤故作矜持地点点头:“当然,我马家祖祖辈辈生于农村,长于农村,农会乃当前时尚,新政之基础,我理应为农会效犬马之劳,若非老朽,还该在农会谋一公差,奉献薄力。现特备大洋一百元,供农会公干,也算尽我一份心意,望霍总会长笑纳。”  
    霍达东委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汉子,他本来想一回到马家沟就以农会名义发动农民给马孝贤来个下马威,让他交出土地,交出财产,分给贫苦人,可没想到马孝贤以大礼迎接,他身后那十来个富裕人家的一家之主也纷纷捐出五十、二十块大洋,表示愿意加入农会。霍达东一下子不知怎么办才好,只有任由他们簇拥着,走进村内,到了马家祠堂,看着农会大匾挂了上去,自己也坐在了从来没有进来过的马家祠堂正厅内。  
    沉默了片刻之后,霍达东终于在乱哄哄的人声之中缓过神来,他厉声说:“马孝贤,你以为捐块木匾,捐一百块大洋就可以平安无事保太平了吗?告诉你,今天我回到马家沟,是来和你算总账的,你是土豪劣绅,不法地主,农会要分掉你巧取豪夺来的土地,分掉你剥削来的财产!”  马孝贤苍老的脸上居然很平静,他点点头:“土地财物乃身外之物,虽是我大半生辛勤所聚,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分给众人,造福乡里,乃马某人平生所愿,土地册我已带来,请霍总会长公平分配,至于财产,多年来我贩济贫困,资助乡府,所剩不多,只要留够马某晚年之需及人土之用,余下也可悉数取走,儿子已大,自有鸿志,富贵贫贱,尽归天命,由他们自己奔吧。”  
    霍达东又无话可说了,只有悻悻地接过马孝贤递过来的土地册和几十张地契,吼了声:“马牙子,叫贫苦弟兄们来分地!”  
    马牙子惊喜万分地看了看那些渴望已久的地契,跳出门去,扯着脖子大叫着:“分地哩!分地哩!今后人人有地种哩!”  
    马孝贤的地白天被分了出去,晚上不少庄户人又偷偷去马家退还回去,一些箱箱柜柜、布匹衣服、骡马驴羊等财物也同样如此,白天分,晚上送。  
    马孝贤拒绝收回,他很有诚意地说:“开国元勋孙逸仙先生留有遗嘱,天下为公。我虽已是老朽,但绝非不识时务、不明大义之人,这些东西你们拿去,能过上殷实日子,也算我马某为革命尽了力,死而无憾哩。”  
    而庄户人家还是不愿接受,有人诚惶诚恐地说:“马乡长,你的好意我们心领哩。古人说,不义之财君莫取,咱不是匪,更不能抢邻里乡亲的财物土地。我们是看着马家几十年来聚少成多、辛辛苦苦攒起这家业的,你不能算土豪劣绅、不法地主哩。再说,你大娃马圆在榆林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听说是造过宣统皇帝反的有功之臣,我们怎么也不能分你家的东西,那要遭报应哩。”  
    马孝贤拗不过庄户人,只好又收回了土地和财物。其他十来个富足人家的土地和财产也一点没分出去。  
    霍达东忙活了七八天,不见一点成效,心中恼怒,对婆姨桂桂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甚至有一天晚上桂桂主动和他温存,还被他一脚瑞到了炕边上,后来,他又不由分说,没有一点前奏地按住桂桂,要撕裂什么,摧毁什么,吞食什么,捣烂什么似地在桂桂身上狂暴了大半夜。  
   
     第二天,他去了肤郡县城,找李仲海去汇报工作,李仲海很兴奋地向霍达东介绍了其他几个试点的情况:“形势大好哩,驴儿原、三十里铺的农民全发动起来了,分田分地分浮财,给土豪劣绅戴高帽子游街,胆敢反抗的恶霸地主还给吊在了枣树上,一个放火烧农会的狗日的让农民们乱棍打死了,还有几个心怀不满的地主我们也在考虑杀了他们!”  
    “这……”霍达东有点疑惑,问,“马先生不是曾指示咱们要稳妥行事吗?”  
    李仲海不屑地摇摇头:“我也刚从榆林回来,邪党内是有争论的,马先生和几个剥削阶级家庭出身的同志认为肤郡总农会搞得过火、过分了,可毛润之同志说过,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毛润之同志还说过:每个农村都必须造成一个短时期的恐怖现象,非如此决不能镇压农村反革命派的活动,决不能打倒绅权,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就不能矫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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