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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晓剑著(四)

(10)
    
     陕北汉子霍达东终于在官府把他视为土匪之后将自己的名字土生改为了以后叫了五十多年的霍达东。这倒不仅仅是因为他躲避缉捕而必须改换身份、变更名字,主要是他觉得霍达东这个名字更为响亮。但是,他从来都不鄙视自己的本名土生,即便他官居一省之长之后,马家沟的乡亲登门找他,依然叫他生娃时,他也不会觉得是一种不尊重。他能从中领略到官场之外的亲切感,而后更体验到土生这两个字与自己命运的冥冥相关。假如说他到死也还有什么迷信的话,他命不能离土应该是其中之一。  
    土生离开了马家沟之后,混过了三道关卡才到了榆林府。第一道就在肤郡县城关外,那里军警林立,所有要通过肤郡至米脂、榆林的人,一律要被检查,以防砸粮库的首犯潜逃。土生当然不能硬闯,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是寡不敌众,就是有猫一样的九条命,也挡不住子弹射中他一百回,他不是来拼命的,而是逃命的,只好等天黑以后再想办法。客栈他不能去住,打着灯笼和火把查夜的兵丁从月亮一升出来就鬼魂似地游荡着,他只有在几间臭烘烘的茅房里藏身。  
    到了后半夜,他才摸上了路,在离灯火通明的关卡不远的地方滑下了一个大坡,坡下是穿越肤郡县城的一条河,河虽不宽但深可没人,隆冬将至,河水寒冷刺骨,岸边水流缓慢之处,已经结了薄冰,因想不到逃犯会冒着被冻僵的危险泅渡,因而此处防犯稀疏,土生发现这个漏洞,跃入河水,他的目的地榆林府刚好在东面,是顺流而下,所以游出二里多路不算费力,但确实冻得他几乎全身僵硬,险些爬不上岸来。幸亏肤郡一带他比较熟悉,上岸之后,他顶着刺骨的夜风,哆哆嗦嗦地摸进了城外的一家酒馆,向老板谎称自己是个驴贩子,被贼人打劫,扔进水中,虽死里逃生,但已身无分文。老板尚有善心,听他口音又不是外地人,亲不亲一乡人哩,就给他沽了一碗枣酒,烧了盆炭火,让他暖回了身子,烤干了衣服。土生是个知恩报恩之人,后来他寻到机会,让这酒馆老板发了一笔小财,那时他的身份已是肤郡城内一家规模不小的商号的老板。  

    在酒馆中熬到天明,土生告别了老板,走了出来,肤郡城虽已在身后,但他并没有放松警觉。他不是就此赶路,而是钻进了一条山沟沟,找了个放羊人避雨的土洞洞,爬了进去,整整睡了一天,黄昏时分才醒来,啃了一个干摸,绕开大路,只走沟沟坎坎,继续向米脂城走去。因走夜路,速度缓慢,他第三天后半夜才算到了米脂城下。  
    他本想一头扎到桂桂娘家去好好歇息一夜,这几天昼伏夜行,风餐露宿确实让他疲备不堪。但是,他远远地就看到了桂桂娘家门口有几个影影绰绰的东西在晃动,他的心缩紧了,贴在墙根,向前凑了凑,仔细看去,原来是手持快枪的士兵。他顿时明白自己已经成为了目标明确的案犯,为了缉拿他,连他婆姨的娘家都安下了士兵,他只好转身离去,继续落荒而逃。但他知道需要改变一下面貌了,既然他的身份已经暴露,那么他的面貌自然会被描绘成图像,张贴于城门。他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寻到一家骡马店外,越墙而入,进到院内,找到马棚,拔出护身用的匕首,从灰驴、白马、黑骡子尾巴上各割下一些毛,然后又翻墙而出,爬到土坡坡上,挖了个小坑,撒了泡尿,用刀子蘸着尿液刮光了头发,又找了棵松树,在树干上砍上几刀,用淌出的松脂把灰、黑、白的牲口尾巴丝丝枯到了下巴上,羊肚肚毛巾往头上一扎,戴了几年的礼帽扔进山沟沟,羊皮坎肩翻穿在身上,把背一弓,不存细看,真认不出他是个年轻后生,只当他是个老汉哩。凭着这身打扮,天蒙蒙亮时,趁着守城的士兵睡眼惺松,他混过了米脂城。  
    第三道关卡严格地说并不是防范和缉拿土生的,而是榆林府督军在大灾之年为了防止陕北不多的粮食外运而设立的。一些粮贩子想趁此机会大发一笔,将乡下一些大户人家存粮高价收购,到榆林府卖得更高价格,督军倒不是怕商家发财,而是怕河东山西省的军阀在粮食问题上给他来个釜底抽薪,将这些粮食悄悄搞走,造成榆林府更大的饥荒。因而,凡是粮队,只要不是军队押送的军粮,一律扣押。而土生不明就里,混进了一支有几十头驴的粮队中,以他贩过驴、使唤过牲口的经历,当上了脚夫以为容易过关,不想被士兵们连驴带人一同送进了一个大院内。这大院本是个大户人家的羊圈,墙不高,又因士兵是以扣押牲口和粮食为主,虽然说是缉拿河东来的奸细和粮食贩子,但对人看管并不严。土生受了一场虚惊之后,趁着月黑风高之际跃墙逃走,走时还背上了半口袋白面。他知道这大灾之年半口袋白面的价值。  
    过了三道关卡之后,又经过一天一夜,土生终于到达了陕北重镇榆林府。这里再没有缉拿远在几百里之外的金城镇砸粮库首犯的迹象,而对一个长着花白胡子、扛着半口袋粮食的老汉更无人关注,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偷林师范学校,等到下课时分,见到了已经长得周周正正、没有一点农村娃模样的李仲海。  
    远远地看见身穿翻皮羊毛坎肩、戴着脏乎乎的白羊肚毛巾、留着长胡子、身板却挺直的老汉,李仲海以为是他大怕他没饭吃,来送粮食。陕北闹蝗灾缺吃少喝自然波及到榆林府,榆林街头也常有灾民倒毙,但榆林师范的学生由政府供养,虽伙食明显不如以往,可还不至于饿着肚子。李仲海有点抱怨他大盲目来送粮,那半口袋粮食该留给家人吃哩。然而他走近时却发现这老汉并非他大,他有点疑惑地看着冲他眯眯笑的陌生人。  
   
     “海娃,我是土生哩!”土生扔下粮食口袋,冲上去,抓住穿着学生装的李仲海的手。  
   
     李仲海愣了一下,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生娃,你这是演戏吗?还真像个老汉哩。”  
   
     土生放低了声音:“海娃,我犯案了,是官府通缉的土匪,想在你这里躲躲。”  
   
     见土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李仲海瘦长的脸上也严肃起来:“咋说?”  
    “闹蝗灾呀,咱家乡饿死人太多了,我领头砸了金城镇的粮库,那粮食被督军充了军炯,灾民们分光了,督军自然放不下,着人四处抓我,我是过了三道关卡才到了你这里。你这里要不能躲,我就得过黄河,上河东去。”  
    李仲海犹豫了一下,拉住土生:“走,先到我宿舍去坐,慢慢说,你这戏装先别卸,以防万一。”  
    两个人穿过操场,到了二层建筑的学生宿舍,进了位于一楼的李仲海的房间。这个房间内摆了四张木床、一张方桌和一个依层而放四个脸盆的木架,每张床的床头都摆着一堆书和一包衣物,显得有点零乱。李仲海给土生倒了一碗水,说:“生娃,你喝水,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土生点点头,有点心神不定地看着李仲海急匆匆走了出去。他倒不是怕李仲海会去官府告密,对于这个同村的伙伴,他绝对相信他不会出卖和背叛自己,否则他也不会一头扎到这里来了。他是唯恐李仲海没有能力收留自己,终究仲海还是个学生娃,尚没有自立,又怎么能够把一个官府缉拿的要犯安置下来呢?土生决定,若李仲海有为难之处,他绝不勉强,以免牵连他。他将继续东进,逃到山西境内。他摸出进了榆林府后刚买的一盒劣等卷烟,抽出一根,用火柴点燃,抽了起来,在阵阵烟雾中,他觉得无着无落,前途茫然,和这烟雾一样,虚无飘渺,不知所终。  
    一根烟没有抽完,脚步声传来,但明显不是一个人。土生一惊,拔出了护身用的匕首,并推开了后窗子,准备一跃而出。门开了,进来的是李仲海和马圆,李仲海看到土生一副提防着要拼命的样子,又笑了起来:“生娃,你己经成惊弓之鸟了,草木皆兵。放心,士兵和警察不经校方同意,是从不敢进来的,自古乱兵不扰学堂。”  
    马圆走过来,拍了拍土生的肩膀,圆胖胖的脸上浮现着亲切的神情,口气温和地说:“生娃,坐下,粮库砸得好,这是农民兄弟自发的对军阀统治的反抗,你不是什么罪犯,而是英雄哩。对英雄,我们当然敬佩,也当然要保护呀,你放心,我们能想出办法来。”  
    土生斜看了李仲海一眼,他显然不满意他将自己砸粮库的事告诉马圆,虽然马圆是个教书先生,看上去还算和善,可终究是马孝贤的长子,马孝贤那个乡长还是他给弄下来的哩,穷人和富人吃不了一碗饭,百姓和官府穿不了一身衣,没事闲扯扯行,可这有了事就不一定能说到一块了。土生没有吭声,他即使不是对马圆有敌意,也是明显地不信任他。  
   
     马圆并没有在意土生的态度,继续说:“仲海,你先让生娃住下,就说是个远亲逃灾到你这里,我这几天找找校方,看校工有没有缺额,让生娃顶上,校方大概会给我这个北大毕业生一点面子。”  
    土生挤在李仲海的宿舍里还没有住踏实,李仲海的大倒真的从马家沟来到了榆林看儿子,他确实是怕儿饿着,把土生带着砸粮库时抢来的面蒸了几十个红枣摸,带来给自己指望着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混个一官半职的娃,仲海他大来时土生刚好去了茅房,李仲海见他大解开包袱皮,里面有粘着红枣的白面摸,就问他大:“大,不是闹灾荒哩,哪来的白面?”  
    他大俯到他耳边,小声回答:“娃,莫声张哩,这是咱村生娃带头砸了金城镇粮库,四乡三十八村的灾民差不离人人有份。生娃像个江湖好汉,就是苦了他大……”  
    刚好土生在这时从茅厕回来,他耳朵尖,听到了仲海的大说到他大,忙问:“我大他咋的啦?”  
    仲海他大是个老实巴交的庄户人,不会扯谎,支吾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吐了实话:“生娃,想不到你躲在这里。你走了没几日,乡长马孝贤就带着城里的兵勇和乡里的乡丁来马家沟抓你,说你是砸粮库首要,是政府重犯。你不在,就要拿你大顶罪。你大性子好烈,就是干脆抵命,一头撞死在你家院子的老枣树上了。咱村的都不满哩,可赤手空拳对不过人家真刀真枪的,苦水只能往肚里咽,马乡长算是个善人,用枣木棺材厚葬了你大。”  
    土生听罢,本来就优郁的脸上立时更布满了一层阴云,他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哀嚎痛哭,只是蹲下来,拿出用白面模与街头小贩换的香烟,狠狠地抽起来,那模样像是只受困的恶狼,也像只准备下山的猛虎,看得李仲海的大直吸冷气。  
    李仲海叮嘱了他大,千万不能把土生在此躲藏的消息透露出去,否则,不仅土生会被缉拿,连他也要担个窝藏罪哩,然后,李仲海没留他大住,就让他大上了回家的路。  
    李仲海送他大走后,一回到宿舍就瞪大了眼睛,他看到土生正在石板地上吐着口水磨那把匕首,他忙上去阻拦他:“生娃,你这是干啥?有同学下课回来撞见了,保险说我收留了盗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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