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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晓剑著(三)

(7)
   
     陕北汉子霍达东经商的天才在他少年时期就淋漓尽致地显示了出来。在他成功地做第一笔生意时,他绝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成为一个革命政府的财政厅长。但他很相信自己不用撅着屁股、狗一样地在自己家那十几亩地里爬来爬去,也会过得比他大和祖上好。他不是厌恶农民,他只是觉得农民们过得太苦,却又太老实,太认真,他要换个活法给他们看看。  
   
     在桂桂软绵绵、热烘烘的胸脯上含着她糖豆一样甜滋滋、硬邦邦的奶子头心满意足地睡了三个美觉之后,第四天一大早,他就爬了起来,发现自己的子孙根胀得翘起来,这不是因为见他起来而也赤着身子给他披衣服的桂桂的缘故,而是被尿憋的,他没有像别的新郎馆那样,一看到自己婆姨那沾着露水的花朵般一掐一股水的身体就会火烧火燎,再上去亲热一番,折腾到日上三竿,而是像娃一离开娘的怀抱就会撤起欢来一样开门站出去,双手一背,小肚子一挺,一泡黄水从他腿间喷射出去,落到一丈开外的地方,那里正是枣树根根处。桂桂怜惜地说:“外面天凉哩。”  

   
     土生后娘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地从隔壁窑中出来,准备去灶房烧水煮饭,看见土生光着下半截身子,又缩回去,向土生大叨叨唠唠地抱怨什么。土生能听出是后娘对他当院子撒尿的不满,可他毫不在乎,甚至可以说是有恃无恐,因而,当他大气势汹汹地出来骂他时,他就那么站着说:“咱有婆姨了,不再是娃,不再是瓜蛋后生,咱也是一家之主哩,一家之主在自己家里想干啥就干啥!”  
   
     “那我呢?”  
     “你是大。”  
     “大是什么?”  
     “大就是大,我有了婆姨,你就老了,你就当老太爷享清福吧。”  
     “有你这么个二杆子货,我享啥清福,不让你气死就是我的福!”  
   
     土生把递过裤子来的桂桂推回去,依然下半身无遮无拦、上半身披件夹袄,胸膛迎着深秋充满寒意的晨风,大口大气地说:“我今儿就出门去贩牲口,保险让你和后娘还有桂桂过个肥年,用不着再上山去检柴禾卖小钱,咋不是享清福?”  
   
     “啥?你想牵走咱家驴去卖?我的天大大,反了你这个逆种!牵走了驴,拿啥担水、驮柴,谁去把八里路外咱家早地里的玉米棒棒拉回来?你想得倒美,驴是咱家命根子,快别做那傻瓜瓜梦!”土生大气得开始哆嗦了,他那明显现出老相的脸上因着恼怒而拥出蜘蛛网网一样多的皱纹。  
   
     土生并没有被大的气恼吓住,他居然嘲弄地一笑:“我做梦都不会梦到去卖咱家那头又老又瘦的驴哩,去卖它,还嫌没脸面,我自己找驴来自己卖。你不愿享清福,那就是和那老驴一样的苦命,大,过了晌午我就出门。”  
   
     “出门?到金城镇,到肤郡县,到榆林府,到西安城?天下大哩,你想往哪哒走?哪哒都不是你去的地方,你的根根就在这马家沟,你叫土生,你不能离开咱这黄土坡坡,这是你的命!’,土生大见他示是说笑,满认真的样子,不敢爆发更大的火气,口吻关切起来:“给你娶婆姨干啥,就是让你踏踏实实、安安生生过日子哩,就是让个嫩生生的婆姨拴着你哩。我的爷,你甭走,你当一家之长,咱家的地都给你种,我老了,再也种不动了。”  
   
     “走我是要走的,地甭种,荒着,租给邻家种也行,娶桂桂就是伺候你们的,她不伺候我就休了她。大,你甭拦着我,我长大了,脚长在我身上,我想上哪哒就上哪哒,咱霍家凭啥祖祖辈辈就只能黄土坡坡上种庄稼,我要改改这规矩,现在这世道都在变哩,我不信我不行,不试试也不知道行不行。我脖子上吊着那装土的荷包,黄土面面贴着胸口窝窝,到哪哒都保佑着我哩。”  
   
     土生大没儿子口舌伶俐,说不过土生,长叹一声,回了自己的窑,任凭儿子去折腾。他知道挡不住拦不了,他小时候也出去闯荡过,最远到了愉林府,去卖自家的好烟叶,结果被一伙烟霸抢了个一干二净,一文钱没赚着,一路当叫花子回到马家沟,从此再没有换个活法的志向。看来儿子也得经这么一遭才认命,只要他出去不惹事,能够完完整整地回来就行,土生大从心里不情不愿地妥协了。  
   
     土生知道大已经默认了他的决定,就是大不默认他也同样要自做主张。他回到窑里,穿好衣服,居然看到婆姨桂桂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换洗衣服和过冬用的羊皮袄,还放上一双这几天纳出来的黑布面千层底的鞋子,用一块包袱皮包好,心里不禁热乎乎的。他拉住她的手腕腕,把头贴在她怀中,觉得任何一家的男娃出门时,当娘的大概都会如此。桂桂揽住他的头,有母亲般的怜爱,有姐姐般的担优,也有着身为人妻的依恋。但她没有表示出一点想要劝阻他留下的意思,她奉守着妇道人家的规矩,一旦嫁到夫家,丈夫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她命中注定要帮衬的。  
   
     果然,吃了晌午饭,土生就戴上了礼帽,准备离家远行了。这顿饭丰盛得像过年,后娘居然拿出了鸡蛋、腊肉,还亲自动手宰了只不再下蛋的老母鸡,让媳妇桂桂做了六样菜,土生大搬出了娶亲时剩下的半瓦罐红苔酒。然而,吃饭的气氛很沉闷,除了土生,谁脸上都抹着块阴云。土生大是因为儿子大了不听话,心里恼恼的,土生后娘是因为土生大不高兴而伴随着不快,桂桂则是因为刚嫁过四天就要和丈夫分离而有孤苦伶仃之感。  
   
     土生并不在意亲人们的情绪,他的年龄使他的情感远还没丰富和厚重到因关注他人而使自己也受感染的程度,他完全沉浸在自己要出门闯荡的欣喜之中,他尽管很小就显示出与众不同的性格,但因着第一次离开家乡,他也无法摆脱掉所有同龄人第一次离开家乡时都会产生的那种激动、惶恐和不知所措。  
   
     没有人送他到村口,作为新婆姨的桂桂有些羞涩,她只是把手上的银镯子摘下来,塞到土生怀里,告诉他万一没有饭吃了就把这镯子当掉,这是她嫁过来时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因而,这也是她对刚认识四天,同炕睡了四个晚上而没有真正圆房的丈夫的全部痴心。他大是不会送他的,他出门时他大低着头往驴槽里添料,添得很认真,很专致,听见脚步声从身后过,只哼了声:“早点回来,混不出个人样也回来,开春还要种地。”  
   
     土生嗯了声,在这一刻,他才觉得心里有点软软的,酸酸的,他的脚重了,像骤然绑上了个石碾子,有点迈不动。可响午的太阳热辣辣地照住他,如同一个诱人的婆姨敞开胸怀召唤他一样,他向着那太阳走去,把自己融化在金光灿烂之中。  
   
     村口,准备和土生一同出去闯荡的同村男娃马牙子早在那里等得不耐烦了,见土生大步走来,上去啧啧笑着:“又和婆姨在炕上滚了一遭吧?看你这气势,不刚从女人身上爬起来不会有哩。你那婆姨骚不骚?劲大不大?婆姨不骚男人不欢喜……”马牙子好像很有经验地夸夸其谈,这经验大概都来自于他那不想立贞节牌坊的寡妇娘。  
   
     土生不理睬马牙子说的浑话,只是问:“你娘让你走?”  
   
     马牙子无所谓地一点头:“痛快着哩,我走到阴沟里去她也不会拦着。我走了,剩她一个人,好招野汉子,有我碍她眼,偷偷摸摸,像做贼,喊不敢喊,叫不敢叫,闷声不响喘粗气,把她憋得慌,婆姨三十像狼,四十如虎,她正是条虎哩,我这当娃的给娘挣不下骡子马、大瓦房,不能让她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就让她舒舒坦坦地招点野男人吧。每晚没男人,她、她苦得满炕上打滚,骂天大大不长眼。”  
   
     土生理解不了马牙子对亲娘的这种感情,虽然他能听出是又恨又爱,可还是解不开这其中的缘由,他只好漫不经心地“嗯”了声,走过河滩,上了石桥,和马牙子一前一后地向飘起了乌云的远方走去。那伸进挂满了红枣的树荫中的马家沟,渐渐模糊,两座土源有如两扇厚重的大门,在两个刚刚能算上后生的少年背后关闭,门缝中,一条浅浅的流水银带子一样曲曲折折弯来弯去向另一道山沟沟里漫延而去。  
   
     马家沟的两个后生并不是漫无目的地四处飘流,只有逃荒的人才会那样去做,而他们虽然穷困,但绝还没有凄苦到背井离乡、当叫花子的份上。他们出门前就已经有了打算,要去贩驴,贩佳县的“佳米驴”,那是一种很容易出手的牲口。而陕北一带穷哈哈想赚钱的人,做梦都想有朝一日成个驴贩子,但最终大多数人只能贩几捆烟叶子、几口袋小米、几匹布而已。当驴贩子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那得黑白道上都有靠山,或者本身就是黑白道上的人才有本事去干。马家沟的两个后生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第一次出门闯荡就要去贩驴!  
   
     整整一个下午,他们都走在源上,一条条沟沟壑壑远远近近深深浅浅地祖露出来,有如一个迟暮之年的苍凉老人赤条条、皱巴巴的肌体,若不是深秋的天空蓝得像青石板,云彩白得像挤成一堆的山羊,太阳暖得像娘的胸口,头一次出远门的人该会感到有些苍凉哩。源上也不是杳无人迹,时而能遇上汉子牵驴、婆姨骑驴的场面,那不是汉子送婆姨回娘家,就是接婆姨回自家;还能遇上放羊老汉赶着像云彩一样的羊群慢悠悠、闲哒哒地迎面而来,也能遇上深沟边的后生在嘶嚎着信天游,那保险是沟底的涝池边有女娃或年轻婆姨在洗衣服。这时,马牙子就会扯开嗓子,斗鸡一样也吼上几句,让陌不相识的后生感到羞愧,因为马牙子是唱信天游的好手,这大概缘于他亲娘的传教,她亲娘年轻时就是用信天游迷倒了一片好后生。  
   
     傍晚时分,太阳终于被一直在天边跃动的那块乌云吞下肚去,天空一下子变得阴渗惨的,土生和马牙子走进一个点缀着几棵土槐树的小村庄,敲开了头一家人的院门,请求能在灶房里睡一晚上。开门的是个麻脸老汉,见是两个嘴上的毛毛稀溜溜的后生,便把他们迎进门来,不仅在灶房里给他们扔下了两块毡片和两块老羊皮,还给他们一人盛了一大碗小米饭,他嘟浓着:“吃吧,娃,吃好了就睡吧,娃,谁都有出远门的时候哩,我得伺候婆姨去,要生了。”  
   
     土生和马牙子都一愣,他们绝想不到那背都驼了,头发都花了,牙都不齐了的老汉还会有要生娃的婆姨,马牙子心邪,张嘴就说:“土生,这老汉能干哩,七老八十的模样还能把婆姨日得动,还能日出娃来。”  
   
     土生最不愿意说这浑话,他甚至就不愿意想这男女之间的事,小时候他看到大娶来后娘那头一夜的事给他的印象太深,他觉得那和牲口配种没什么两样,而他不想当一个牲口,也不想配种。于是,他大口地吃饭,吃完饭往羊皮子上一躺,拉块毡片蒙头就睡。马牙子耐不住好奇之心,偷偷溜出灶房,撒泡尿的时间又转回来了,也躺下去,扫兴地说:“你猜麻脸老汉的婆姨长得什么模样?俏着哩,白生生、胖墩墩、毛绒绒、长脸、细眼睛,是只羊婆姨。”说完,笑够了,又说:“那麻脸老汉一个人过日子,保险是憋不住了就去日母羊,我听说有娶不上婆姨的穷汉日狗、日牛、日驴哩,还有日老母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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