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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朋友的狂欢之夜

   菲律宾朋友的狂欢之夜
   
   多伦多大学访问学者 姜维平
   
   来多伦多5年多,曾参加过许多次当地人举办的PATY,接触了不少人,有文艺界的名流,有企业界的精英,更多的是从中国移居过来的华人,但没有一次活动能令我像今天这样激动和兴奋,把它称为菲律宾朋友的狂欢之夜,比较恰当,因为这些大约60人的聚会,选址在一家小酒店里,气氛非常热烈,其中绝大部份为菲律宾人,它的主题是劳娜60大寿酒会,而众星捧月的人是劳娜和她的先生,其实,他们都是加拿大的普通人,前者是菲律宾女子,现在一家公司做文员,事业正红火,后者是加拿大本地人,在一家银行做高管,已经退休,他们是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妻,这次酒会,就是他们以祝寿名义招待大家的。


   
   早在2006年,我从中国的监狱刚获释时,有3年光阴被软禁在大连,时常与太太越洋通话,她多次描述过与这对夫妇相识的经过:她们是电脑学校里的同学,萍水相逢,一见如故,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其中有一个春节,太太是带着女儿是在他们家度过的,不仅享用了美味佳肴,而且还住了一夜,体会了他们家庭环境的温馨,太太常说,永远不要忘记劳娜和尼克,他们是公薪阶层的加拿大人,每月的收入不高,但都是基督徒,一点私心也没有,特别热心地帮助人,尤其是对那些陷入困境的弱者,他们更愿意慷慨解囊。比如,他们与我们母女无亲无故的,但分外关爱,胜似亲人,不仅精神上经常无微不至地关心,而且曾赠送价格不菲的家用电器等,以解生活的燃眉之急,令太太铭记在心。
   
   一边回顾过去的交情,我一边查看宴席桌上的物品,除了餐具,台布,和花瓶,还每个客人坐位前摆放着一个印制精美的纸牌,上面写着客人的名字,这令我想起往昔的永不复返的岁月,过去在国内做记者时,我参加过无数次的记者招待会,凡是规模较大,规格较高的活动,都是有这种安排的,但对普通的加拿大人举办的家宴来说,这是非常罕见的,不仅如此,他们还请来了小型乐队,和一个风趣幽默,很有组织能力的男性主持人,同时负责放映幻灯片的工作人员,也与主持人配合得非常默契,我仔细观察了聚会的来宾,几乎都是一色的菲律宾人,其中女子占绝大多数,有的人来自美国芝加哥,有的来自温哥华,他们为了一个朋友的生日远道而来,差旅费价格不菲,时间还要耽搁几天,可见,他们与劳娜和尼克一家人关系不一般。如此众多的人挤满了房间,人人脸上都带着迷人的笑容,每个人都给60岁的劳娜送来真诚的祝福,我想,日积月累,水月如梭,他们帮助过的人,多年来想必不少。
   
   我和尼克的同事艾文邻座,他是一个长得像许文强的中年人,有一双明亮而清澈的大眼睛,去年,我们请劳娜和尼克吃过一次晚饭,在央街和芬治交叉口的一条繁华的大道边,我清晰地记得整个交谈过程中,他没离开中国经济和政治的关系这一主题,并多次提到艾文,因为艾文是移居多伦多的香港人,他非常关心中国的变化和进步,而艾文与尼克又在银行合作了十几年,所以,谈论中国成了他们共同的业余兴趣,有时因为意见一时不统一而争论得脸红脖子粗,但很快又言归于好,因此,尼克只要见到我,就滔滔不绝地发表有关中国的宏论,也引用艾文的话,好像他们是汉学家,两人扮演针锋相对的A,B方,在研讨会上发言,如果他再喝一点酒,情绪分外激动,我不打断他,就讲个没完。这回,我是第一次把艾文和他复述故事中的人物兑上号,很想听听尼克转述的他的观点是否真切,正确,但可惜今夜艾文闷闷不乐,说话很少。
   
   我正感到有一点奇怪,主持人的嗓音提高八度,餐厅大门打开了,有意姗姗来迟的劳娜以一身白色婚纱闪亮登场,博得一片喝彩声和鼓掌声,难以想象,年过六十岁的菲律宾美女劳娜,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此时浓妆艳抹,光彩照人,她接过尼克送上的一束鲜花,和众多来宾忽致问候,一一拥抱,在一片掌声和赞叹声里,发表了致词辞,接着,放在前面的频幕上展示了几十张照片,它记载着劳娜走过的人生片段,有在母邦的少女时代的玉照,有与母亲,姊妹的合影,也有移居加拿大后的生活写真,更多的是与尼克相识后的故事记录,毫无疑问的是,离婚后带着一个小孩来到多伦多的她,曾体味了生活的艰辛和挫折,但更多地品尝了新天地的甘露,而与尼克的邂逅,则是她第二春的开始和新生活的起点,除了尼克,更多的加拿大人给予她战胜困难的信心,因此,他们像别人对待自已一样,无私地帮助他人,也就结交了无数的朋友,因为文化背景和语言的关系,他们比较多地周旋在菲律宾人的圈子里。这正是来宾中大都是菲律宾人的原因。
   
   在来宾一一讲话之后,祝寿的宴席开始了,与其同时,优美的音乐也响起,人们一边吃饭,一边向劳娜表示祝福,她今天笑得特别灿烂,显得分外年轻,好像是二十多岁的新娘,但尼克与我一样是秃顶,尽管西装革履的,但还是遮不住如秋的年龄,不过他们当众接吻,拥抱,谈笑风生的,就像多年前新婚一般,我注意到了心绪不佳的艾文,他吃得很少,只喝了一小瓶啤酒,而且,没与我交谈更多的有关中国的事,这与尼克以前描绘的不一样,他以忧郁痛苦,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劳娜和尼克,久久地不语,我禁不住问,艾文,你怎么啦,你不是与尼克是15年的同事加朋友的关系吗,每天几乎形影不离,今天是他们喜庆的日子,你为什么心情沉重,你没理由不开心呀?他凝视我半天,眼睛闪动着,想了想,咬咬嘴唇,似乎下了决心,还是讲出了真情,原来,和尼克一样,他深爱自己的太太,但是,相敬如宾的他的太太,却在一周前忽然过世了。我说,对不起呀,艾文,我难以想象你的家庭变故,我刚认识你,就叫你为难。而且,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
   
   不过,艾文既大度又宽容,他说,不是你不对啊,尼克的朋友就是我的好朋友,大家互相关心,有事直言是对的,接着,他讲了太太的病情,她太专注于工作,忽略了身体健康,发现病情是没有预兆的,而倒下却是一瞬间的变故,以前,一切原先编织的梦想一下子粉碎了,只留下思念的痛苦和遗憾的残片。他说,太太是一家公司的高管,工作能力超群,长得非常美丽,他们感情很好,原本是要近期去旅游的,但忽然阴阳两割,永难再见,真的始料不及。艾文打开手机,一一展示他们的合影给我看,许多照片是美丽而迷人的,说他的太太像电影名星,一点也不夸张,但这一切的情节无法与眼前的祝寿场景对接,我想起一句话:每一天都是生命的最后一天,但并非每一人都知道珍惜,是啊,能活到60岁的人,叫“花甲之年”,已是万幸,因为营养的关系,现代人中,也许很多人容易活到这个年龄,但像劳娜和尼克这样知道把握和珍惜每一寸时光的夫妇不太多,因此,眼前的场景特别值得回味。
   
   我一边语重心长地安慰艾文,一边观尝人们的狂舞,由于主持人的非凡的组织能力,除了艾文之外,他把所有人进入角色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连一位年过古稀的老妇人,也跳起了的斯科,太太也进入了最佳的状态,随着音乐而翩翩起舞,只有在大学时代,我才看过她这么高兴过,她与能歌善舞的菲律宾女人们一起,度过了一个难忘的狂欢之夜。因为每个人都很投入,也就忘记了时间,当彩灯下的身影摇落青春的岁月,我忽然想起已逝的年代,我们忽略了许多感受,原本应当珍惜的东西,一旦失去了,它们就永远不再回来,比如,我们从来没有组织过如此规模的关于自己和家人的祝寿宴会,也许是因为工作太忙,也许是因为消费习惯使然,不论怎样,都是生活中难以弥补的缺憾。
   
   晚上9点左右,不顾朋友们的一再挽留,艾文还是提前离席了,他一一向人们道别,满眼的泪光,一脸的苍白,可能这种夫妻恩爱的场面与他与爱妻的生离死别,对比得反差太大,他必须早些逃离,我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再一次安慰他,虽然,我知道最美的词句也难以解脱他心灵的痛苦,而朋友的生日聚会勾起如烟的往事,使他分外难过,他今夜的却无法与别人一起狂欢,因为他一时无法走出记忆的阴影,最好的办法可能是一个人独处,深思,所以,我才这样对他说,艾文,我们是初次见面,但有尼克与劳娜的这层关系,又是老朋友,我知道你处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刻,我理解你痛苦的心情,并愿意与你分担点什么,你想,既使现在我们都没有病,但人的寿命有限,总有离世的时候,人生只是一个暂短的过程,随时我们都会有这么一天,一切都成为过眼烟云,人们常讲,金山,银山,最后都是荒山,金杯,银杯,都是墓碑,只有亲人之间,朋友之间的情谊常在,因此,你不必过于缠绵,失落和痛苦,人的肉体是必须腐烂的,但人的灵魂是永恒的,你的太太正看着你呢。她不希望你这样难过,她希望你乐观地面向未来,我现在,正在读英文学校,有很多移民过来的美女,这样吧,改天我帮你介绍几个好朋友,怎么样?他笑了,没回答,表情淡淡的,他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欲言又止,但他最终还是转身离去,留下一个细长的身影,开门时,一阵风撩起他西服的下摆,而此刻,欢声笑语充盈着房间,菲律宾人的狂欢之夜,气氛正浓。
   
   2015年5月23日,友人劳娜60大寿于多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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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1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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