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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退征文】我的父亲(中)


   
   
   
   

   有很多老照片。但博讯贴图太麻烦了,有图的版本请点这里看,谢谢:
   
   【三退征文】曾铮:我的父亲(中)
   
   我十七岁的生日照,在我考上北大那年被当作绵阳“建国三十五周年教育成果展”的一部分,在市中心人民公园大门口展出。这个头也是父亲剪的。那个年代剪这种看起来很“时髦”的发式的女孩子还很少,同学觉得稀奇,向我打听是在哪里剪的,当我说是父亲替我剪的时,同学问:“你父亲是理发师啊?”(作者提供)
   
   十六
   
   1997年7月2日,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天。那年7月1日中国收回对香港的主权,全国破例放一天假,2号才上班。一上班,一位同事就把一套书往我桌上一放,说:“给,《转法轮》!”
   我一看,是大妹妹从绵阳寄来的包裹,包装已经破损,所以同事看见了书名。我从小就爱看书,大学和研究生时代,哲学、宗教、人体特异功能、气功、《周易》等等,几乎什么都研究过。一方面,我总相信宇宙能维持稳定和和谐,一定存在着某个终极真理,我想知道那个真理到底是什么;另一方面,我对人有了这条命到底应该拿来干什么,感到相当困惑。人难道就是应该为了活着而活着,追逐功名利禄、荣华富贵,然后一死了之吗?
   许多时候,我找不着北。我不愿像周围许多人那样争争斗斗、溜须拍马,削尖脑袋往上爬,我觉得那样太累了,太有悖我的本性了。可我又不甘心由于我的不“奋斗”而落于人后,被人欺负,让人瞧不起。我不知应该遵从和坚守什么,许多时候很迷茫、很困惑。表面的成功和风光那是给别人看的,一点儿也解不了我心中的惑。
   再加之,92年我分娩时因医疗事故造成大出血,又因输血染上医学上尚无药可治的丙型肝炎,从此人生陷入低谷和绝望中,在医院里一躺就是好多年。
   97年初,虽然在经历了好几年的住院“生涯”后勉强开始上班,但也只是因为我不愿一辈子当疾病的奴隶。我因医疗事故而倒下时,才刚刚工作了一年多。人们常将女性比作鲜花,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朵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的鲜花,却在疾病的摧残下一夜凋零。我不甘心让人生就此葬送在医院,想“假装”自己还正常,不管还剩多少时间,我都想让自己“正常”的活着。
   话是这样说,可我自己知道,我活得比《红楼梦》里的林妹妹还累,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做错一件事,唯恐被疾病耻笑了去。我的身体实在太弱,一有点儿风吹草动、流行感冒之类的,我第一个就倒下。
   因此,到97年7月,在经历那么多之后,我是以一种可有可无的心情打开《转法轮》的。可是,当我读到第四页中关于人的生命来源的阐述时,却突然被抓住了,从此我再无空闲对书中的内容做任何“裁判”。我迫不及待一口气读完了妹妹寄来的四本书,心中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惊叹:“原来如此!!!”
   可以说,《转法轮》带给我的冲击,比我之前读过的所有的书加起来还大。我所有关于人生和宇宙,甚至人类社会的疑问,都在书中得到了解答。我再也不困惑了,我知道自己来到世间的目地了。我当即决定修炼法轮功。
   很快的,我了解到,原来大妹妹和母亲经朋友介绍,已经在一个多月前开始炼了,炼了一个月就觉得很好,所以赶快给我寄一套书来。
   
   1998年,我在深圳一个公园里打坐。这是镇压前拍的唯一一张炼功照片。(作者提供)
   
   十七
   
   母亲和小妹妹是我上大学离开家后,才终于调到绵阳,与父亲和大妹妹团聚的。为了这次调动,母亲不得不放弃已从事近三十年的教师职业,和当时不算低的“教龄工资”,转而进入法院系统,原因是绵阳哪一个学校也不肯接收妈妈,说是没有人事编制。努力多年后,父亲所在司法系统总算开恩,答应内部“解决”,把母亲“安置”到绵阳市中级法院,由最低的书记员职位做起。
   母亲可真是个女强人,她那时已四十多岁,为了家庭团聚,不但敢于从入门级开始从事一个新的职业,并且勇敢的与女儿一起上起了大学:我上的是正规的北大,她上的是函授的全国法院干部业余法律大学。母亲念的很努力,也很吃力。毕竟年龄大了记忆力不够好。不过,她成绩很好,几年后顺利毕业,既雪了年轻时因家庭出身未能上大学的“奇耻大辱”,职位也慢慢从书记员升到法官,直至审判长。
   
   我上大学后,父母才总算团聚。这是我大学期间回家探亲时照的。当时父亲还在司法局工作,穿的制服跟公安干警一样。似乎刚刚重建“公、检、法”时,一切都还有点乱,所以司法局的干部穿的也是公安的制服。(作者提供)
   
   十八
   
   97年时,六十四岁的父亲已退休,母亲和妹妹开始炼法轮功时,他不炼,也不信,但也跟她们去公园。她俩炼功,他去跳国标舞,算是锻炼。退休后,父亲就迷上了跳舞这种锻炼方式。有一天,他跳完舞,妹妹和母亲还没炼完功,他就站在一边等。等着等着,他自己说,他突然看见了(存在于另外空间的)法轮,足有游泳池那么大!
   在这种“眼见为实”的景象的冲击下,父亲也开始非常投入的修炼法轮功,并时不时跟我们分享他的天目又看见什么了:比如他看见自己炼第三套功法,手臂上下运动时,有成串的小法轮跟着上下运动。他描述说,这个“成串”,就是旧时候用的铜钱那样穿成串的感觉。
   父亲说起这些时,带着一种小孩子分享秘密时的天真和喜悦。我和妹妹交流说,也许是因为父亲天性中纯朴的一面未受污染,所以才会一修炼就开天目,就看到这么多超常的东西吧。
   又过一段时间,父亲专门打电话来,告诉我他的老花眼好了!
   他说,他现在虽然退休了,但还是被返聘回去办些案子。有一天他整理办公桌,看见许多碎纸片。他一边收拾一边想,哪个小孩这么淘气,把报纸剪的这么碎?
   突然,他发现,自己居然看见了报缝里的小广告上的字!
   这种报缝小广告的字体特别小,以前不戴老花镜,是绝对看不见的,而现在居然裸眼看见了?
   他怕这只是一时的,所以没敢声张。
   第二天,他对自己进行测试,看是不是不戴老花镜还能看见那么小的字。结果跟前一天是一样的。
   他连续测试半个月,才敢确认老花眼确实好了,不需要老花镜了,这才高兴的打电话告诉我。
   不过,他又特别补充道,因为修炼人讲究去除执著,不能生出欢喜心、显示心来,所以这事儿除了跟家人和炼功点上的辅导员私下讲过外,他并没有到处张扬。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与父母一起合影,摄于1989年初。背后的那座吊桥是通往绵阳南山中学的,我上中学时曾参加过这座桥的建设。我91年参加工作,92年生小孩后身体全垮,回四川探亲的次数就非常少了。(作者提供)
   
   十九
   
   老花眼好了只是修炼后父亲身体变化的一个方面,其他的变化还很多,比如他的血压,以前一直很高,高压经常是200多,常年靠降压药维持,但还是经常出现险情。有一次他与母亲一起骑自行车出去,母亲在他后边,眼见他骑着骑着一头就栽倒在地——原来是血压太高引起的昏迷。当时把母亲吓坏了,从此再也不许他骑自行车。
   修炼后,他的血压很快恢复正常,再也不用吃降压药。慢性咽炎、鼻窦炎等许多毛病也都好了。
   98年夏,我带女儿从北京回四川探亲。见到父亲时,我大吃一惊:他看起来至少年轻了十岁!
   在我记忆中,父亲从来没胖过,永远是骨瘦如柴的模样,脸上的皱纹因此很深。他谢顶也早,三十多岁头顶就开始秃,不到四十岁,就有小孩叫他“爷爷”,他一直以此自嘲。
   
   93年10月,父亲六十岁生日照。头上的假发是我工作后给他买的礼物。他收到后一直戴着。(作者提供)
   炼功后,他体重增加了十多斤,脸上的皱纹自然被“长平”许多,所以乍一看,就觉得他年轻了不止十岁。
   再过两天,我发现还有另一个很重要的变化,那就是他走路时的体态。哈代的名著《德伯家的苔丝》中有一个情节一直让我记忆犹新。书中的“坏蛋”,也就是奸污了女主人公苔丝的亚雷‧德伯在与苔丝分手近四年后,变身为一名牧师。有一次他正在布道,苔丝突然看见他,并十分惊讶于他的变化,而他显然还没有认出外貌和衣着已大改的她。她不想让他认出自己,想转身悄悄走开。
   可是,她不走动还好,她一走路,他立刻从她的走路姿态中认了出来:这是苔丝!
   从这个细节中,可以看出,一个人走路的姿态是非常特别的,甚至比他的外貌和衣着打扮更能代表他。
   所以,当我看到修炼一年多后的父亲的走路姿态时,心中的讶异不亚于听他说自己的老花眼好了。他的步伐完全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拖泥带水,暮气沉沉,而完全可以用“身轻如燕、步伐矫捷”来形容。
   我能看出来,这种改变,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唯有特别熟悉他的亲人,才能一眼看出来。而这种变化,又只有在生命很深的层次、深入到细胞以下的层次发生了质的改变时,才会发生。
   
   二十
   
   我还看见父亲在家中书桌的玻璃板下,压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他修炼前骨瘦如柴、老态龙钟的样子,一张是修炼后腰板笔直、面庞丰满的打坐的样子。两张照片旁,还有他手书的一首小诗,我记得最后一句是“再苦再难永向前”,表明他修炼的决心。他说,只要一有客人来,他必定让客人看这两张照片,说这是弘扬法轮大法的最佳材料。
   我从未看见父亲那样开心过、骄傲过、话多过。在那一个夏天,父亲跟我说过的话,比他这一辈子中都要多。
   
   二十一
   
   可惜,好景不长,99年7月,对法轮功的镇压铺天盖地的开始,在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就已身陷囹圄好几次。
   跟我们住在一起的公公婆婆吓坏了,在多次劝我放弃修炼未果后,婆母想到我父母。她认为是我父母让我修炼的,因此只有他们才能让我放弃。她打电话跟他们沟通。我不知父母是怎样跟她说的,不过显然是没有如她所愿。婆母放下电话绝望的叫道:“我到四川去跟你父母拼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我一方面真怕她失去理智从北京跑到四川找我父母哭闹,一方面又痛彻心肺的想:“您要真的不想活了,为什么不去找江泽民拼命!”
   婆婆退休前是个妇女干部,文革中也曾被揪到台上“坐飞机”、挨批斗,之后一家人不得不逃到乡下躲避。对中共残暴的深切体会化作她深深的恐惧和臣服。她很难原谅、也很难理解我为何不能够跟她一起恐惧、跟她一起接受“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个理。
   
   二十二
   
   99年秋,我听功友说,原法轮大法研究会几名成员就要被开庭审理了,他们的罪名之一是“煽动”1999年4月25日的万人上访。那天有超过一万名法轮功学员到中南海信访办外集体请愿,我是其中一名。我想到法庭上去作证,说那天上访是我自己要去的,没有任何人煽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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