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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逸:革命的形势与忽悠——驳冯胜平)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说实话,看到“政治上最有害的,就是追求正确”这句话,笔者不由得哇的一声叫起来,因为笔者不禁有一种被雷倒的感觉——冯先生的意思莫非是说,一个人追求或实践种族平等、个人尊严等之类的政治正确的观念,另一人相信有色人种就是低劣、应该把被统治者当做会说话的工具之类的政治不正确的观念,两者相比,前者比后者在政治上还有害吗?
   
   或许,冯先生是在追求一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效果。但无论如何,也得适当地照顾一下基本的事实或逻辑罢?
   
   3. “满清专制,孙中山上书李鸿章,建议改革;满清改革,君主立宪,孙中山组织同盟会,鼓吹革命。为什么君主立宪了反而要革命?理由是,晚了,假的!
   
   “毛泽东无法无天,精英高呼万岁,齐唱东方红;习近平依法治国,党主立宪,精英群起反对。理由亦是:晚了,假的!
   
   “什么是真的?取而代之是真的。只要台上的人不是我,无论昔日的君主立宪,还是今天的党主立宪,都是假的,都是旁门左道:正道必须是我主立宪!
   
   “曾跟一位民运精英开玩笑:‘共产党权力餐桌上没你的位置,所以你的当务之急就是掀桌子,掀了之后,下一桌摆上来,说不定有你;如果没有,继续革命,接著再掀’。这就是革命的逻辑。对这种逻辑,我不欣赏,但充分理解”。
   
   注:冯先生的这四段话问题太多,本文不拟详细认真地评说(主要还是因为笔者担心自己会因此显得太可笑),但在这里不妨略微指出冯先生无视基本事实的问题。
   
   “毛泽东无法无天,精英高呼万岁,齐唱东方红”,笔者孤陋寡闻,但印象中好像储安平、章伯钧,章乃器等人没有参与高呼或齐唱。或许,储先生与两位章先生在冯先生眼中还不够精英?
   
   “习近平依法治国,党主立宪”,冯先生居然连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好像刚刚从冥王星旅行归来,不知有秦汉,无论魏晋,中共十八大更是免谈,完全不知道习近平大权独揽,抓捕律师,抓捕网民,抓捕访民,肆意践踏中共自己制定的法律,声言“甭管什么阴招、损招,都给我使出来”。
   
   说到这里,笔者又要忍不住弱弱问一句:先生,你是太糊涂呢,还是在玩高级黑逗读者玩呢?
   
   在许多人无端被习近平当局剥夺自由、遭受羞辱甚至酷刑的时候,玩这种高级黑并不好玩(用英语说就是,not funny at all),恐怕也不道德。
   
   冯先生关于权力的餐桌的比喻和玩笑,其实也是不适当的。至少,是比喻失当。任何一个了解中共,乃至了解其他国家共产党独裁政权的人都知道,共产党政权的问题不仅是权力的餐桌不让你上,而且也是不让你靠近,不让你看;你靠近了便要随时挨臭打,便要打折你的腿;你多看了一眼便要抠出你的眼珠子;你要敢自己找块木板自己做一个餐桌,他不但要砸烂你的桌子,而且也要砸烂你的头,连送你木料的人也一并臭打或打死。君不见,在当今中国,连向乡间贫困儿童送书之类的慈善活动也可以让人入狱么?
   
   说到这里,不禁要再问一句:冯先生何苦要如此为习近平暴政唱赞歌或做辩护呢?莫非冯先生以为自己可以加入中共的筵席吗?
   
   5. “中国革命,无论是毛泽东推崇的暴力革命,还是公知精英热衷的颜色革命,目的都是取而代之。从大宪章到光荣革命,英国人与国王争斗474年,终于确立了君主立宪制。然而,英国人与国王斗,原则是自己活,也让国王活(查理一世除外),共享一片青天;中国人与国王斗,讲的是天无二日,人无二主,不共戴天。”
   
   注:冯先生将冒险表达自己有关社会和国家、民族前途意见的公共知识分子跟流氓暴政独裁者毛泽东一锅煮,往好处说,这是一种怪异想象;往坏处说,这是对正直的中国人的侮辱。当然,这样的侮辱结果只能是冯先生自辱。当然,也不能排除冯先生可能为此感到光荣。
   
   这也让人不禁要提出一个有趣的问题——冯先生如何给自己定位呢?是属于毛泽东那样的暴力流氓?还是属于公知?莫非他是在宣示自己认同流氓政权,或者是将自己定位于替独裁专制政权出谋划策的御用知识分子吗?
   
   或者,冯先生要说,他既不是流氓,也不是公知,而是一个独立知识分子。假如冯先生这么说,人们就要接着问一句:冯先生凭什么说其他人不是独立知识分子呢?难道对暴政提出批评就会让知识分子丧失独立人格,而只有为专制独裁做直接或间接的辩护才是独立的证明吗?
   
   冯先生的这一段话还有一个大问题。请参看下面的评注。
   
   6. “政治在中国是一场赢者通吃的‘零和游戏’,规则是不择手段、你死我活。旗上的大字可以是苍生百姓,也可以是民主自由,政客内心深处的信念永远是:大丈夫当如是也!或用列宁的话说:与其你独裁,不如我独裁!”
   
   注:冯先生文章当中充斥着这种笼而统之、大而化之的论断或陈述,经不起半点推敲。他在上一段话中对英国的赞美和在这一段话中对中国抨击或诅咒都莫名其妙,展示出一种奇妙的逆向种族主义——一般的种族主义是贬损外族人,逆向种族主义则是贬损本族人。
   
   冯先生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把天下从政的人(政客)都等同于杀人魔王和无赖列宁,这种做法和想法显然很成问题。
   
   此外,一般读者当然也可以问:台湾在冯先生的眼里是否还属于广义的中国么?台湾的政治显然不是你死我活、赢者通吃的零和游戏。既然如此,那么,冯先生是否认为台湾已经进化或堕落到中国文明之外,已经陷入野蛮状态?
   
   7. “孙中山感叹:中国政治之难,难在太多的人想当皇帝,可谓一语中的,道出了职业革命家的无奈和心声。”
   
   注:孙中山的政治思想相当幼稚,甚至很成问题。这一点也不必为尊者讳。正确的说法应当是,孙中山的话不是一语中的,而是糊里糊涂,他孙中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想当皇帝或总统的人,难道在中国人当中比例比其他民族高吗?高多少呢?冯先生可能拿出什么社会科学的凭据来吗?据笔者最近一次调查,在美国,想当总统的人至少有4321人,在英国,想当女王或国王的人也至少有456人。这些数字到底是太多还是太少呢?假如这样的问题在其他国家不是问题,为什么在中国就是问题了呢?莫非,这又是中国特色?中国人天生就是贱,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该接受高压统治吗?
   
   孙中山学识有限,社会科学知识更有限,他一百多年前糊涂可以理解。作为今天的旅美学人,冯先生也努力向孙中山糊里糊涂的逆向种族主义看齐,这就不好理解了。
   
   
   对民主的错误理解
   
   
   笔者以上逐段评析了冯胜平先生在明镜网站上发表的该长文的第一页的导语和第一部分。为了对冯胜平先生公平,也为了对读者认真负责,另外更重要的是,为了显示笔者绝无耍花招断章取义的动机或机会,笔者顺次逐段完整地引用了冯先生的原话(只是为了文脉顺畅而提前引用了“世上有两种革命”那一段)。
   
   从以上评析来看,冯先生的文章确实是段段甚至句句有问题。
   
   写到这里,笔者认为还需要指出,冯先生长文的问题并不是恰好都集中到了导语和第一部分,而是问题通篇都是,比比皆是。
   
   为了说明这一点,我们不妨再拿冯先生文章第六部分的第一段为例:
   
   “丘吉尔说:Democracy is the worst form of government, except for all the others. 只要懂英语,就不难理解这段措辞巧妙的文句中饱含的无奈——民主万恶,但别无选择。丘吉尔懂得:民主是时代的潮流,人民是政客的上帝。”
   
   笔者碰巧也懂一点英语,但笔者的理解跟风先生大相径庭,南辕北辙,甚至风马牛不相及。不得不在这里说,冯先生的这一段话再度典型地显示了他对自己所说的话也是不知所云,他对英文文句、英文文献、基本的政治学知识乃至常识不甚了了,但却非常大胆,动辄作出宽泛无边的论断。
   
   具体地说,冯先生这一段话至少显示出三个大问题:
   
   (1)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英国首相丘吉尔这句广为引用的名言,在英语世界(以及非英语世界)被普遍理解为他只是道出了一个截至目前依然颠扑不破的政治学道理,这就是,民主制度能给人带来的安慰只是民主只能让人可以确保政权不至于变成最坏的政权(即民主制最坏,但其他形式的政体更坏;换句话说,跟其他所有政权形式相比,民主不能保证是最好,但能保证不是最坏)。
   
   然而,冯先生却别出心裁,将这一名言解读为“民主万恶,但别无选择”,好像是民主与专制独裁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冯先生的这种话真让人不知道他究竟是太糊涂,还是在玩高级黑。
   
   (2)(2)另外,冯先生将毫无争议的民主体制下的政治家丘吉尔描述/形容为民意煽动者(demagogue),显然也同样是毫无道理、毫无根据的别出心裁。按照冯先生的描述,一个自然的结论必然就是,丘吉尔与希特勒没有区别。这样的结论显然是荒谬的。但冯先生似乎习惯于这种将不同的概念一锅煮的思维方式,所以,他也能毫无挂碍地将独夫民贼毛泽东跟反专制独裁的公共知识分子一锅煮。
   
   此外,冯先生好像也不知道,早在人类最初实行民主制度的时候,古希腊雅典城邦的民主政体领导人伯里克利就把敢于违逆民意、坚持原则视为合格的民主政体领导人的应有操守。而丘吉尔率领英国抗击纳粹德国、胜利不久之后就被选下台,一个主要原因也是他这个政客拒绝把选民当上帝,拒绝为了讨好选民而放弃自己的主张(丘吉尔当时的一个重要主张是,要警惕并应对苏联独裁政权危害世界)。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政客或政治家都是伯里克利或丘吉尔,但冯先生视大名鼎鼎的政治家或政客伯里克利、丘吉尔为无物,显然是成问题的。
   
   (3)冯先生显然不知道,他所谓的丘吉尔名言其实并不是丘吉尔本人的,而是别人的,是1947年丘吉尔在英国议会下院发言引用别人的话。丘吉尔引用那句话时的上下文是:
   
   Many forms of Government have been tried, and will be tried in this world of sin and woe. No one pretends that democracy is perfect or all-wise. Indeed it has been said that democracy is the worst form of Government except for all those other forms that have been tried from time to time.…
   
   (尽力忠实、字斟句酌的翻译:“人类尝试了很多政体形式,而且在这个罪孽和痛苦的世界上会继续尝试。没有人假装以为民主制是完美的或无所不精的。的确,有人已经说过,民主制是最坏的政体形式,除了所有其他被尝试的政体形式之外……”)
   
   丘吉尔所引用的话说得非常精微,它所阐述的道理也非常精微。不幸的是,冯先生似乎对这种精微还没有靠谱的理解,但他却敢于大胆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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