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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陶斯亮文章引文的一點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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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家祺


    今天一個朋友傳來了陶斯亮談方勵之的文章,寫得生動活潑,感到又回到了當年,陶斯亮在文章中引用了祖慰轉述我的話。
    陶斯亮與他文章中提及的一些人,都在當時的『全國青聯』互相認識。我也是在全國青聯認識陶斯亮的。祖慰是我的好友,他的作品在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中國有廣泛影響。我與他談過『民主是一種修錯機制』這類話,並說過,在『怎麼辦』這類問題上,正確的決定只能一個頭腦作出。他作了生動概括,這就是陶斯亮在文章中引用的話。
    在古代羅馬,『獨裁者』是一種有『任期』的官位,祖慰說的『獨裁者』是在這一意義上用的。

    陶斯亮說:『祖慰还用严家其的两个观点开导方勵之,一是民主是个程序,民主与经济和文化发展无关,古希腊经济是奴隶制,但民主很发达。一般来说众人之见未必对,而独裁者往往是对的,民主的功能仅仅是能制约独裁者的错误。二是知识分子是由他的精英人物代表的,不仅三个臭皮匠顶不了一个诸葛亮,就是一万个臭皮匠也顶不了一个诸葛亮。』我的原意是,民主與科學有不同功能:民主是按預定程序、多數人作出的決定,多數決定並不總是正確的。遇到『怎麼辦』問題時,正確的決定只能一個頭腦作出,這就是科學決策。行政決策由一個人作出,但要受到制約,民主就是一種『修錯機制』。
    腦外科手術,有一位動手術的『主刀』醫生,他邊上有幾位醫生和護士配合。動手術時,只能由一個頭腦作決定。有一次,一位年輕的醫生為病人動腦外科手術,他邊上經驗豐富的『老醫師』要年輕醫生用小勺稍多刮一點腦部組織,結果,病人手術移開紗布後,雙目失明。在戰爭中,軍事指揮官行使的是一種『獨裁權力』。在行政決策、項目管理、駕駛汽車時,也必須由一個頭腦作最後決定。在全世界,除了個別國家外,最高國家行政權總是包括『武裝力量統帥權』,但這種權力,在民主制度下,要受議會權力的制約,而且不能實行『終身制』,古代羅馬的『獨裁官』任期只有半年。
    (2015-6-30 寫於Washington DC 郊區)
(2015/06/30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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