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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逃生记-海归投资大陆遭遇纪实(二十一)

喜出望外迎批捕
   
   
   
     还有6天,就盼到改办刑拘手续的第30天了。那是拘留外国人的最后期限,这几天随时可能放我。

   
      东西已经收拾停当,我溜达着牢头步,憧憬着自由世界:谁来接我?萍萍?最好她别来,我这惨相够刺激的。这回我可给她带回去一份大礼——监牢里独一无二的 见闻,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素材猛料啊!大姐、二姐会来,老妈不能来。律师也该来吧?这么长时间也没个信儿,真不知道她遭姓刘的暗算没有。
   
     老婆孩子怎么样了?这么多天,芳芳得担心成什么样……
   
     坐牢整一个月,见识了红产阶级的黑暗,还学到了识别圈套、反刑侦的手段,当然,也自然而然地学会了白日做梦,在幻想中陶醉、消磨光阴,学到了象困兽一样遛来遛去,快乐地憧憬着大自然的自由——真变态!
   
     筒道里钥匙响了几次,我激动地准备托锁,可惜是别的号儿提人。但我毫不气馁,每次钥匙响起来,我都不厌其烦地准备——终于看到了微笑的徐队。
   
     “哟,方明,都准备好了?”
   
     我熟练地托起了大锁,伴着心跳问:“徐队,这……?”
   
     “提审!”
   
     我一愣,想起来号儿里说的,得做一套取保候审的手续,才放人呢。转而高高兴兴地,头也不敢回地出了牢门——也不敢和管教打招呼——万不能跟管教说“再见”,那是出牢最大的忌讳。
   
     监区外接我的小孙,笑得很不自然。审讯室里的老王,也没有了往日的笑脸。小孙递过来一张——逮捕证!
   
     我腿一软差点儿坐地上,看着逮捕证,眼睛眨个没完,好象能把它眨成释放证似的。
   
     老孙说:“我们也没有办法,检察院批捕的,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现在我们又争取到了几个月的补充侦查期,咱可以好好聊聊了。”
   
     放屁!少蒙我!我愤愤地坐了下来,眉头紧缩,一言不发。悲愤了半天,终于愤出了一句:“我要见律师!”
   
     “写个申请吧,应该没问题。”
   
     “我什么时候见大使?”
   
     “这得他们大使通知我们,他定哪天就哪天。”
   
     他们看我的样子,也很知趣,没给我做笔录,就押我到了预审楼前。照相,滚大板[1]。
   
     我垂头丧气地到了牢门,邹处急忙凑过来托锁,“起飞啦?”
   
     我两只沾满黑油墨的手一张,“哇——”号里一片叹息,邹处惋惜地直跺脚。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弟兄们是如此的心齐,都有点同仇敌忾了!也深刻体味到:为什么看守所里会流行那句话:“咱是跟共产党打官司。”
   
     [1] 滚大板:在看守所留指纹、掌纹称为滚大板,因为要把双手沾满黑油墨,手指分别在表格里滚动,留下完整的指纹。
   
   
   
   
   
   
   
   生死成兄弟,烈火噬恋人
   
   
   
      以前再怎么样,心底里还是以为自己没事儿,总觉得坐牢是来体验体验的,逮捕之后,我开始绝望了。
   
     愁苦难耐——压抑烦躁——思念亲人——愁苦难耐,这样恶性循环了几天,我发现不能这样被绝望煎熬下去了,这样下去,就是不崩溃,出去了也得去看心理医生。我必须振作起来,哪怕是自娱自乐。
   
     号儿里再没什么新故事了,这十来天,号儿里唯一的新闻就是“棉被”每天提审回来的讲他怎么挨打挨电,直到昨天他和预审“保持一致”才罢休。
   
     下午开了风圈儿,小金、小刘以给大家洗衣服为名去了风圈儿。小刘来练功;小金锻炼,准备出逃,他是我以看护“艾滋病”为名,请管教背着队长给调回来的。
   
     他们练完了,开始洗衣服,我也溜达进去晒太阳,跟他们聊了起来。
   
     小金的夫人早逝,让我想起了逝去的洪云,就跟他们讲起了我那不堪回首的初恋。
   
     “74年高中毕业,下乡去东北。别看小青年写血书要下乡,偷户口本报名,火车上送别的时候,车厢里哭声震天——人性就是这样,再革命也掩盖不了。
   
     “我和杨义就是在下乡认识的。那儿环境还行,就是冬天没菜吃,整天煮豆腐,后来见豆腐就恶心。最头疼的是跳蚤,席子底下能趴一层!撒一层‘六六六’[1],才杀净。
   
      “本来我和杨义出身不错,因为一个哈欠,把我俩打成了阶级敌人!杨义每天管播音,有一回大喇叭打了个哈欠,说:‘真他妈累’!当时同志们就不干了:‘动 摇革命意志!’‘煽动反革命情绪!’‘这是一小撮反动派准备反扑的信号’……那时候我跟杨义不熟,我看不过去,就替他辩解。结果深挖‘那一小撮敌对分 子’,把我也挖出来了,批斗!”
   
     他俩听得直乐。
   
     “你们以为批斗是闹着玩?要命啊!我俩这以前还批斗别人呢,这 回,干最苦的苦力,白天干完活,晚上挨批斗!直到我们救了人,才有转机。那是第二年了,一天早上,农场边上来了一只狗熊,女的当时就炸锅了。‘初生牛犊不 怕熊’,有俩小子拿着枪,开着‘拖拉机头’就追出去了,一直追进林子,中午了还没回来。我们有点儿毛了,四、五个人一组,每组一杆枪,到林子里去找人。
   
     “我、杨义和俩女的在一组。找了老半天,听见‘救命啊——’赶紧跑过去,看见俩女的一个男的陷沼泽里,已经过胸口了。旁边儿有一个哥们儿不敢动。我当机立断,让杨义和那俩女的,‘赶紧脱衣服!’
   
      “我们把裤子、褂子拴在一起,系成一长绳。四个人的衣服裤子,7、8米长呢。四个人一块儿拉着,我走最前边儿,因为沼泽地边缘很不明显,很难看出来。走 两步地就有点软了,我们就躺地上滚蛋,看距离差不多了,后边儿把‘绳子’甩过来,我再甩给陷得最深的那个女的,她抓住‘绳子’的时候,已经没到脖子了!
   
     “我躺着,右手拽‘绳子’,左手抓杨义的右手,这样手牵手,四个人一较劲儿,拔萝卜似的,就把她拔出来。把她拉到能趴住的地方,她还不松手,都吓傻了。我气得直嚷:‘快撒手,那俩沉下去了!’
   
     “我赶紧把绳头甩给那个女的——那女的拼命昂头,已经没到下巴颏了。我们四个一较劲儿,也把她拽出来了。接着就‘咕嘟’一下,那个男的头陷下去了!
   
     “我大喊:‘憋住气!马上拉你。’刚拉上来的那个女的,趴着,把‘绳子’扔到那男的手边,那男的划拉着‘绳子’的时候,都陷到手腕了。‘一、二,嘿——’拽出来一个‘泥塑’!刚把他拔出一半来,嘭一声,‘绳子’断了!
   
     “他把‘绳子’扔过来,那女的‘啊’一声,那男的抓住了趴着的那个女的的,那女的一挣扎,两人呼呼往下陷。
   
     “我让他们别动,系好‘绳子’,一个一个又拽出来。就这么拽、爬着到了比较硬的地方,叫上那个在一边儿傻着的,一块儿滚出去的。
   
     “终于脱险了,我们八个人起来抱成一团儿,热泪夺眶,那场面……”
   
     小金、小刘听的也长出一口气。小刘问:“你们成英雄了吧?”
   
     “树死人不树活人,死了才算英雄。我和杨义‘立功赎罪’,开始‘重新做人’了。”
   
     小金问:“追狗熊的呢?”
   
     “那俩追狗熊的,开着‘拖拉机头’,都陷沼泽里去了。那沼泽上就有一顶帽子。那帽子成诱饵了!那组找人的看见帽子,跑过去就陷里了。”
   
     “那狗熊也陷里了?”
   
     “老乡说狗熊没事儿,它知道绕开,把人往‘陷阱’里带!但是……最后得救的那个男的,还是死了。”
   
     “啊?!”
   
     我惨然一笑:“病死了。他陷进去,耳朵进东西了,然后中耳炎化脓,继发脑脓肿死的——医疗条件就那么差!没什么药。
   
     “我们救的那俩女的是姐儿俩,姐姐叫洪云,妹妹叫洪霞,他俩是右派子女。她俩跟我俩谈上了,洪霞后来成了杨义的老婆,洪云烧死了。”提起洪云,心里就发堵。
   
      “76年入冬,没下雪的时候,部队派人慰问我们。慰问团的那个连长满嘴‘革命形势’,大家都积极要求进步,猛向他靠拢,都想混党票儿。我和杨义赎的罪有 限,好事还是靠边儿站。我俩申请第二天伐木去;洪云那天也怪,就爱听那个连长喷,死活不跟我们去。第二天杨义、洪霞和我带着干粮进林子了。草场失火的时 候,我们还在林子里磨洋工呢,下午收工了才看见草场那边起火了。风是往那边刮,我们林子这边儿没事儿。我们赶紧往回跑。农场人没了,扫帚也没了,拎着铁锨 就跑,草场挺远呢!到那儿灭火赶上了个尾声,那还帮着灭到晚上呢。
   
     “我们后来估计:是连长‘忽悠’起来的。那连长约了一个要入党的小姑娘出去谈话,开车去草场兜风,一个来钟头,这俩回来了,说‘草场发现火情!’那连长抽烟特别厉害,一天两盒不够!再跟那小姑娘一‘忽悠’,着了呗!
   
     “那连长手一挥:‘同志们,哪里危险哪里上!党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我倡议为救火英雄火线入党!’那年头入了党那都是‘柳儿爷’!再说那个‘72年救火的英雄事迹’,早就把知青们‘忽悠’得找不着北了!拿着扫把、铁锨,开着车就往上冲。”
   
      “那连长不懂装懂,喊着‘语录’就让大家冲!开始风不大,大伙迎着火头上,后来风向老变,队伍就乱了。男的抽烟,自备火柴,被火烧急了,想出先烧草灭火 的办法来,烧出一块空地,人就安全了;女的没有火柴,后来起风了,她们顺着风跑,被火追着烧。衣服都着了,男的都光屁股,就没烧伤那么厉害,洪云自己不肯 脱内衣,烧伤面积过大,没抢救过来。”说到此时,心象被攥住一样疼。
   
     小金问:“跟那连长‘谈心’去那女的……”
   
     “烧死了!听说那连长故意让那女的冲在前边儿,说表现好第一个介绍她入党,结果把那女的忽悠死了——我们后来猜那连长可能杀人灭口。那连长后来真升官了。”
   
     小刘问:“草原草场常会有火情的,你们没学过灭火?”
   
      我说:“净学‘语录’了!70年鸡西荒原那场火就烧死24个救火知青,最小的才14岁。72年内蒙草场又烧死69个救火的知青!74年我们下乡刚到了那 儿,最先学的,就是内蒙草原救火的英雄事迹。哪学灭火经验啊?我们扑火的口号儿都是毛主席语录:‘不怕牺牲,排除万难,争取胜利’!这一不怕牺牲,又烧死 5个,有的烧伤的双手都截肢了。这都是毛泽东思想的伟大胜利!越牺牲,越是胜利。
   
     “后来当地人说往常着火,很少死人。共产党没经验瞎指挥!内蒙烧死了69个知青那次,兵团战士一个没死。连队领导号召保卫草原——草可是国家宝贵财产!拿人命捞政治资本!结果都升官了!英雄事迹传遍全国!”
   
     小金问:“为什么要叫你们下乡?”
   
     我说:“搞运动搞得经济萎缩,城镇没工作;红卫兵已经被毛主席利用完了,呆在城市里很危险,结果一个下乡光荣,就扔农村去了。结果怎么样啊?我偷着编了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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