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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汪单独囚禁(连载22)

一位藏族革命家 (连载22)
    —— 巴塘人平措汪杰的时代和政治生涯
    梅.戈尔斯坦、道帏喜饶、威廉.司本石初 著
    黄潇潇 译
    香港大學出版社

   
   四部分, 监禁
   
    第二十一章,單獨囚禁
   接下来的两年中,审讯一直持续着,审讯者特别关注我们西藏共产 党的活动。在此期间,他们试着用各种方法摧毁我的意志。比如说, 他们知道我很担心我的孩子,所以有时就会在深夜让婴儿在我牢房的窗 外啼哭,那哭声就像一把刀刺入我心脏。有时,他们会在晚上七、八点 左右派一个女人到我牢房中来,她的脸上化着漂亮的妆,擦了很浓的香 水。我从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她来的时候,会打开牢门,问我一些刻 意设计来刺激我的问题,然后离开,香水味总在空气中逗留。
   他们使用的另一种残酷手段是针对我的伙食。我的食物总是从牢门 上的小开口中送进来,有时候,一位年轻士兵会在外面等待食物送来, 然后在我拿到食物以前,他就通过内门的栏杆往食物里吐口水。我痛恨 他们这种做法,一段时间以后,每当我听到送食物的声音临近时,就会 跑到门边,用手遮住食物。
   他们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手段,这让我愤怒万分,有时候,我会指着 士兵军帽上的红星说:「你在侮辱这颗红星,你知道这象征着什么吗?这 象征着无数为革命献出生命的先烈,你是这些兄弟姐妹的耻辱!」有时 候我甚至会吐口水回敬他们。不过,最终我觉得,他们不过是想让我生 气,消耗我的精神力量和意志。当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决定,如果 我能控制自己,这就是我的胜利。渐渐地,我学会了忽略他们所做的一 切事情。
   审讯还在继续着,有时是一周一次,有时两、三周一次,有时又是 每天九至十小时的密集审讯。大多数时候,他们会询问有关我个人经历 的事,有时让我写下关于某次事件的详细经过,有时又会问我一些泛泛 的问题。通常,在一次审讯之后的三、四天,他们会给我一份这次审讯的文字记录让我阅读,如果其中有我不同意的地方,我们就会争论,有 时候他们会做出改动,但最终我得在定稿上签字,并按上手印。
   我们花了大量时间争论一些荒谬的细节。例如说,在一次审讯中我 告诉他们,我在重庆时曾去过中共办事处,在那里看到毛主席的照片, 并且注意到他领口的扣子没有扣好。(我想我之所以会注意到这样的细 节,是因为当时我是国民党学校的学生,那里对着装的要求非常严格。) 结果他们就在这事上和我争论不休,他们说,那个办公室里没有毛主席 的照片,我坚持说有。我说即使那个办公室里没有,也一定是在别的办 公室里。我记得那次审讯时,负责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审讯员的长桌后抽 烟,在几轮关于毛泽东照片的争论以后,他生气地说:「平汪,你应该好 好想想再回答这个问题。」我听他叫我「平汪」时才想起来这是我的名字。 在近两年的时间中,他们都只叫我牢房号,我已经暂时性地忘记了我是 谁、我的名字听起来是什么声音,意识到这点以后,我开始哭起来,眼 泪喷涌而出,顺着我的脸颊肆意流淌。
   审讯过程一直持续着,从没有结论。他们让我交代罪行,却只用最 含糊的词语提到我的罪状,所以我从不知道他们指控我的确切罪行究竟 是什么。对我的判决没有固定期限;如果我想结束监禁生活,就得主动 坦白。但我相信自己什么都没做错,所以我总是设法猜测,他们觉得我 所犯的罪行到底是什么。我若直接问他们,他们什么都不会说,这令人 非常烦恼。而且既然无论我说什么,我的话似乎都没有带来任何改变, 几年之后我就不跟他们在细节上争执了,他们给我什么我就签什么。
   在最初几年中,正式审讯并非我唯一需要忍受的事情。有时候, 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几个人会在夜里到牢房中殴打我,他们从不给理 由;这只是用来摧毁我意志的众多手段之一。他们不会常常打我,但我 从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还记得有一天,几个看守到牢房中来,拼 命把我的双臂拧在背后,让我以为我的手都快断了,接着他们把自己的 鞋脱掉,用鞋跟打我的头。「你喜欢争辩,」他们说,「好,那你就争辩 吧。」到现在,我的头上都还有在这次和其他类似毒打中留下的伤疤。
   
   
   有时候他们会在一怒之下把我锁进一间污秽恶臭的房间,一关就是几小 时,甚至几天。
   在无法通过毒打和审讯得到他们要的回答后,他们尝试了别的手 段。有一天,我突然听到一种尖锐的嗡嗡声,仿佛有只蝉在我耳边凄厉 尖叫着,我很纳闷。与此同时我注意到,他们早上给我供应热开水时用 的杯子里常常有黄色残留物。我尝了一些,感觉味道很像维他命,一开 始我以为他们在悄悄地增进我的健康。我以为,因为他们仍然是共产党 的代表,所以不想让我的健康变得太糟糕。我的猜想是,尽管一方面他 们对我很糟,但另一方面,他们还是有一些同情心的。
   大约一个月之后,我注意到有时黄色残留物会剩下很多,有时又只 有一点点,有的时候则完全没有。我还察觉到,每当黄色残留物剩下很 多,我的耳鸣就会加重,而且会感觉非常烦躁;当残留物减少时,我的 耳鸣就会减轻。渐渐地,我确信这并非维他命,于是我悄悄设法收集了 一些,这样在我将来获释以后,就可以把它送去化验室检验,看看这究 竟是什么。然而,他们一定在密切监视我,因为每次我试图把收集到的 残留物藏起来时,他们总能找到并把它拿走。
   我还注意到,每当他们打算在第二天审讯我时,前一天晚上我就会 变得非常烦躁,无法入睡,我不得不在胸口上不断撒冷水以缓解这种烦 躁感。我知道他们一定给我吃了什么才会这样,但我从不知道究竟是什 么。我获释以后,问过同样坐过牢的朋友,他们说狱方也给了他们同样 的物质,产生过同样的效果。直到今天,我仍然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们对我最残酷的虐待是发送出一种无声的电音波,那总是让我头 痛难当。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但有时这种痛苦之剧烈,让我觉得 头骨都快裂开了。那时,我总会疯狂地踢着送食物的金属窗口,大声叫 他们停止。有一次踢得太猛了,结果我的脚被割伤,盛怒之下我用手指 蘸着自己的血在一本《共产党宣言》上写道:「毛主席、周总理:法西斯 大汉族主义是我国各族人民共同的死敌。」后来,我把这本书还给看守, 想到他们一定看了我的血书就令我很满足。
   
   在三年多时间内,他们经常用这种音波来折磨我,每个月大约只有 十到十五天是没有电音波的。我知道这一点是因为音波让我太痛苦了, 因此在一段时间之后,每当电音波又开始,我就弄破手指,用血在墙上 写下「一次」、「两次」等等,每次我都写下两个字,最后我一共记录了大 约五百五十次。
   有一天,我在报纸中读到,一些中国记者在巴西被逮捕,他们绝食 抗议,最终获释。我觉得绝食或许可以让那些折磨我的人停止发送电音 波,于是我告诉他们,除非他们停止,否则我每天就只吃一顿饭。我又 说我会绝食一、两天。但电音波还是照来不误,终于有一天,我在绝望 中告诉他们,从现在起我什么都不吃了。一开始,他们故意送来美味的 食物引诱我,将食物放在牢门外,用一台风扇把香味吹进我房间。发现 这样做不起作用之后,他们又做了几顿美食放在我床上,我连碰都没碰。
   在我绝食的第六天,他们把我带去审讯室。在那里,他们紧紧抓住 我的双臂和双腿,试图在我腿上注射什么,但是我疯狂地挣扎,让他们 无法得逞。接着他们又试图向我嘴里灌牛奶,但我拼命咬紧了牙关,哪 怕他们使用螺丝刀撬我的牙齿(而且撬断了一颗),最终还是不成功。
   第二天,他们又把我带去审讯室,不过,这次他们把我紧紧绑在地 上,接着,把一根细细的塑料管塞进我鼻孔中,通过这个管道向我胃里 灌牛奶。有个人在我旁边灌着,我能感觉到冰凉的液体进入胃里。那以 后,其中一个人笑着对我说:「你看吧,我们总有办法对付你。」
   我说:「没错,你们这些法西斯总有不要脸的方式对付我,我也没办 法。所以从现在起,我要开始吃饭了。你们给我送来食物,我就会吃。 但是,我仍然不会向你们屈服。」我被带回自己的牢房,步履蹒跚。那天 下午,他们给我送来一些稀饭,帮我开始恢复体力的过程。
   他们对我做的所有这些事情都让我很难应付,但是彻底隔离是最难 对付的。最初的两年里,他们不准我读报;从来不准我有收音机,也没 有人可以同我讲话,这让我难以忍受。一天就像一个月,一个月就像一 年。每次他们叫我去接受审讯时,我不得不去,但除此以外我只是独自
   
   
   坐着,看着墙壁。我常常会产生幻觉,感觉牢房另一面的墙壁正朝我压 过来,那种感觉非常恐怖。我相信这就是为什么我差点疯掉,也是很多 人真的疯掉的原因。 1
   为了保持精神健全,我常会闭上双眼,回忆我早年在巴塘的美丽山 间时的画面。我会设想跟小伙伴们穿过熟悉的山路和小河,来到我们熟 悉的地方。有时我会将注意力放在我父母的房子中,回忆其中每一件家 具,并且在脑海中重新安置它们。有时候我会从床垫中拔出一些稻草放 在床上,为他们设计一栋理想的房屋。我试着用类似方法集中我的注意 力,以减轻墙壁朝我压来所带给我的恐惧。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彻底忧郁 中,我总是安慰自己,鼓励自己。当我开始为自己的失败而感后悔时, 我就会对自己说,这些都不重要,想这些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强迫自己 不去后悔当初做过或没做过的事情。
   为了使自己平静并且保持肢体协调,我还会唱歌跳舞,我甚至在头 脑中用汉藏语作诗作词。其中一首诗是这样的:
   沿着灰色的道路向前走 汗如雨淋越过山峰 到了山那边的大草原 草原上盛开着美丽的鲜花
   1 要估量这种监禁对人造成的影响是件难事,但从平汪某日在闲谈时对戈尔斯 坦提起的一件事中就可见一斑:
   2001年7月,我坐在平汪位于北京的家中,一边喝咖啡,一边闲聊。我提 到那天早上我去了一个大市场,见到那里在卖着数百只各色品种的鸟类。 平汪夫人茨丹啦点点头说,她很熟悉那个市场,有次还去那里买鸟。她说 她很喜欢鸟,但最后却没买成,因为平汪坚决不要。她柔声说,坐过牢 后,他就觉得把鸟关在笼中是件令人痛苦的事。我看了一眼平汪,他点点 头。然后,他微笑着,眼里放着光说,几年前他去瑞士走访亲戚时,亲戚 家养的鸟让他非常不安。有一天,趁主人不在,他把笼子打开,把小鸟都 放了。
   
   草原边上碧水环绕 河边的兔子跳着迎接舞 绿水后面是密密的森林 林中山鸟在欢唱 我朝着美丽的草原往下走 我的内心升起无比的喜悦 心喜心乐心门开 我的烦恼忧虑全消散 我在草原上休养了三天 我是旅客不得不别离 我向可爱的草原告辞 祝愿不久能再来 灰色的道路在我前面逐渐接近 绿色的草原在我背后逐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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