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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逃生记-海归投资大陆遭遇纪实(十四)

青葱烂酒生日宴,卧虎藏龙案惊天(上)
   
   
     牢门外的吼叫吓了大家一跳,一个警察一副笑脸看着小文,原来他闹着玩呢!大家长出一口气。
   

     “徐队!”老大笑着站了起来。
   
     那“徐队”笑着说:“我都听见了,讲得好!前边儿没听着,小胖子,我这就下班儿了,等我夜班了,你可得给我从头讲,听见没?”说完哼着小调走了。
   
     靳哥感慨地说:“这儿也就徐队把咱当人啊。”
   
     “假金庸”提议:以后每天晚上,请小文讲历史,搞个“坐板儿论坛”,靳哥欣然允诺。
   
     次日是靳哥的生日。特意要了窝头,搓成面加糖、奶粉、花生——压成了生日蛋糕,面儿上还用花生摆成了字:“祝靳哥生日快乐!”
   
     靳哥拿出17袋儿方便面——长寿面,分给大家,还用塑料碎片儿磨的刀,把蛋糕也切成17份儿。看守所里认为7最吉利,谐音是“起”,大家盼着起飞;而8——东窗事“发”,9——判的“久”,反而不吉。所以都分成17份儿。18个人,除了一个提审,人人有份。穷人能吃上方便面——这在七处极其难得,这对别的号儿都是海市蜃楼了。大家纷纷向靳哥道贺。
   
     我正品着美味的窝头蛋糕,老大说:“老美,知道吗?七处窝头的玉米面,都是人家提取营养剩的渣子,地道的鸡饲料。”
   
     “啊?……”
   
     靳哥说:“别区的犯人只吃一顿饲料,该知足了。象‘炮儿局’[1],顿顿窝头。”
   
     午休的时候,管教把老大和我提到了管教室,他关好门说:“方明,你二姐给你拿了2000块钱,送我那儿去了,我给你买了不少东西。”说着打开了柜门,露出了半柜子塑料包装的食品!我连连道谢,这管教可真知道这号儿里缺什么。
   
     “你看你是把剩下的钱换成鬼子票啊?还是放我这儿啊?”
   
     管教也真露骨。我在海淀看守所可知道:狱警搜刮了鬼子票,找卖货的换钱,还得叫卖货的“雁过拔毛”。胡管儿能给我买多少东西,我不在乎,关键是能帮我传消息。于是说:“当然放您那儿了。”
   
     晚宴可能是七处有史以来最丰盛的了:管教带来的熟食开了一半儿,加上小炒和大锅菜,榨菜、老板菜、酱豆腐、咸辣椒,共十道大菜!酒是自己酿的。七处每个号儿都造酒,冬天买了苹果,挑好的,烫了皮儿,切碎后塞进可乐瓶里,加上糖和从大夫那儿蒙来的酵母片儿,凉开水加满,暖气上发酵一冬天,就能喝了。
   
     酒保给大家把“盏”,没人敢干“碗”,怕监控瞧见。我呷了一口,又辣又甜还又酸,就是没酒味!这酒的化学成分:糖氧化成醇→醛→酸,醛对肝最不好!权当练练肝吧。
   
     这烂果酒很上头,一时间,除了黑人和不喝酒的小文,个个都面若桃花——在看守所里很难见阳光,大家捂得很白,脸一红就成了粉色了。
   
     靳哥说:“反正我也快走了,也给你们撂撂底。我来这号儿一年多了,弟兄们也没怎么深聊过,都知道那后边儿是监听。”他一指木板框儿的监规,“号儿里还有管教的耳目。你看谁经常被管教提出去,谁就是耳目。咱号儿除了我,平时没常提过谁,我就是耳目。可我最烦‘扎针儿’[2],不报还不行,我给你们报管教的,都是你们起诉里公开的,你们的牢骚和‘私窑儿’,我可从来没撂过。”
   
     大家一片赞美,老大更来劲儿了,“我马上走了,没啥图的了。你们放心,那个监听器,早该修了。没判的没几个:邹处要开庭,板上钉钉;李局在检察院,正关键;小文、老美,你俩还没送检,一点儿也不能走眼!”
   
     “假金庸”用塑料叉子挑了根儿葱段儿,“《三国》里‘青梅煮酒论英雄’,咱这是青葱烂酒论英雄!按过去的说法,咱都是英雄好汉!”
   
     “我不怕,怎么着我都无期(徒刑)!”说话的被称作“邹处”,他在外边应该是处级干部。
   
     “内定了?”问话的叫“李局”,局级人物。
   
     “基本内定了!起诉上打我们两项罪:受贿60万,最多无期;挪用2.4个亿,最高刑也无期,换成诈骗(罪)也无所谓,还是无期,别看我2.4个亿,无期+无期=无期!”
   
     “挪用的都还了吗?”
   
     邹处一笑,“都还了,我还能活吗?那我还拿什么‘打关系’?我对‘检爷’、‘法爷’,都没用了,他们还不下死手?都还了,我拿啥保外[3]?”
   
     茅塞顿开!在中共体制下,“打关系”核心是——执法者的个人利益。
   
     李局又问:“还了多少?”
   
     “差不多一半儿。”
   
     我大吃一惊,损失一个多亿呀!
   
     靳哥解案道:“贪污、挪用,‘一笔之隔’!起诉写成了贪污,你必死无疑!现在打成挪用,跳过死缓,直接无期了。本事!”
   
     李局后悔得直拍大腿,“靳哥,我他妈要早调到你们号儿可好了!你早给我指点,我也他妈变通个‘挪用’多好啊!他1亿多没还赚了个无期;我总共才他妈贪了1100多万,还了一大半儿,打个贪污,这他妈要命啊!”
   
     靳哥摇摇头,“法律上区分贪污和挪用的依据是‘想不想还’,想还就是挪用,不想还就是贪污,这就是空子!你贪污的再多,只要你说你想还,就算你买了房子,你说你想用它增值了再卖,赚差价,当时又做好了‘扣儿’(伪证),将来就能‘买’成挪用!贪污十万以上就可以枪毙,挪用多少钱,哪怕几十亿,都无期!”
   
     见大家洗耳恭听,这老预审继续说:“邹处早就问过我,他拿单位的钱去炒期货了,那也是挪用,但是那钱怎么转来转去,洗进自己腰包里去了,这就看他的本事了,真正高手洗钱,你根本查不出来。但是整体上,他都是挪用。服不服?”
   
     “当年我哥们喝酒,一杯1000万!”
   
     邹处的这句感慨,我惊讶得叫出声来。他一解释我才明白:97年他跟几个哥们儿喝酒,看到铝锭的期货行情特别好,朋友说要坐庄操纵期货市场,没个七、八亿不成。哥儿几个猜拳:说喝一杯酒筹款1000万。那几个随口一说,他当真了,回去一共筹了2亿4。
   
     李局问:“哪儿他妈的找那么多钱?”
   
     “假合同骗信用证呗,单位几个人合伙。其实我就是个副处(级),不买通领导,钱根本套不过来,现在就治了处长、副处长、业务经理仨人儿的罪,正好‘三个代表’了!领导都没责任!”
   
     李局听着不住长吁短叹,他也新调到这号儿不久。他说:“现在落实我贪污1145万,本来我没事儿了,我都跑澳大利亚去了,结果自投罗网!”
   
     在靳哥的“审问”下,李局说:“99年底纪委双规我,他们以为我他妈就小学文化,好对付。我在那儿装孙子。12月31号年夜饭,他们还他妈想灌醉了我,好套我的口供,我他妈装醉,把他们都喝趴下了,零点一过,开溜!我一算:最多5个小时,他们酒一醒,就他妈得抓我,明儿机场、海关、路卡就得拉网。元旦单位没人,谁也想不到我敢回单位。我就冒险闯进去,拿了我澳大利亚的房产证,拿了要销毁的证据,取出了藏好的金卡,马不停蹄,打车北上天津;在天津换了身份证、单程证[4]、护照,立刻飞深圳;下了飞机,扔了身份证,直奔码头去香港;下了船,在香港机场扔了单程证;拿护照买了机票,直到登上去新西兰的航班,我他妈心才放下。”
   
     我对这虎口脱险有疑问:“那时候,你敢拿身份证和护照上飞机?”
   
     李局得意地一笑,“象我们这个,谁他妈没几个身份?那些可他妈是从公安那儿买出来的,那是化了名的真证件,有抵挡 [5] 的!狡兔三窟,证件可不能放一处!”
   
     别看这个大贪官就小学文化,满嘴脏话素质差,别看他刚四十出头,非常油儿!可惜把聪明都用这儿了。
   
     “逃到新西兰,再潜回澳大利亚,那就自由了。在澳大利亚呆了半年多,大意了,跟小老婆在那儿过日子多好!可是……一下飞机,检察院接的我[6]!
   
     “我他妈这案子在检察院查了快一年了,已经打不成‘挪用’了,我老婆也弄进来了,就在对面五区。”李局一指对面儿。
   
     靳哥问:“贪污这么大,活不了了吧?”
   
     李局信心十足,“我死不了。要弄死我,我上司咋办?都叫我喂过了!谁不怕老子咬他们,狗急了还跳墙呢!检爷、法爷吃了老子那么多,能他妈白吃?”[7]
   
     “喝酒呢吧?!”牢门外又是一声大吼。
   
     [1] 炮儿局:北京公交分局看守所。
   
     [2] 扎针:告密。
   
     [3] 保外:保外就医,囚犯以身体不好为由,提前出狱。
   
     [4] 单程证:内地居民赴香港定居的证件。贪官、特务多以这种方式潜入香港。贪官在公安内部买到该证的价格在150~200万元。
   
     [5] 抵挡:按假身份证、护照上的地址查到所在地,当地公安会为该人做袒护性证明。
   
     [6] 目前中方对李局的报道,和他说的不符。官方未报纪委醉酒失职的真相。报道抓捕他的两个版本也不是实情。考虑到如果本书揭开真相,会给抓捕叛逃的巨贪带来巨大困难,故本书隐去了该过程,请读者谅解。虽然我已入了美国籍,可是我依然热爱生我养我的祖国,我不愿意看着祖国人民的血汗白白流失。
   
     [7] 李局是如何活命的——在判决书上昭然若揭:“贪污1145万元、受贿68万元、挪用公款50万元……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宣判:‘……鉴于大部分款项被追回,可不认定其所犯贪污罪情节特别严重……决定执行无期徒刑。’
   
     “大部分款项被追回”,这是检察院的功劳,怎能削减贪官的罪行?他不但不主动退钱,他小妾在悉尼法庭上还在与中共检察院争夺贪污款!贪污10万元以上,就可以判死刑,贪污1145万,加上偷渡、潜逃、法庭争钱还不情节特别严重?
   
     其实,我不是说该不该死刑,而是说:中共权钱为本、玩弄法律,已经肆无忌惮到了不要脸的地步了。
   
   
   
   
   
   
   青葱烂酒生日宴,卧虎藏龙案惊天(下)
   
   
     牢门外的断喝只吓着了我,原来又是徐队。
   
     靳哥笑着上前:“徐队,您也尝两口?!”
   
     “给我下套啊你?这弄个大红脸还得了?小心监控啊。” 徐队是来提小文去讲历史的,小文一走,大家继续把酒论“英雄”。
   
     寡言少语的二板儿,喝得话也多了。他姓高,今年才30,在牢里愁得两鬓斑白,都叫他“老高”。他还算坚强,坐牢期间,把厚厚的“英汉大词典”倒背如流。
   
     老高长叹一声,“我们‘新国大’[1]真冤!李晓勇抢了钱,让我们顶罪!硬说公司诈骗,还说老板没罪!?判顾问死刑!还没结案,先把顾问枪毙了,杀人灭口,死无对证!报纸真能编!说我们纯骗!我们不正规做,能吸引那么多客户?老麦克现场讲期货的时候,亲自买几单,等晚上收盘前一卖,有时候当天就赚,这么吸引的人。判决上说:我们执照是假的,那是正经从工商局办下来的,正规的年审,所有手续都全!硬说‘新国大’是假国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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