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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逃生记-海归投资大陆遭遇纪实(十三)

回马三枪
   
     小王去追送领事,姓刘的大骂:“行啊方明!真能演戏啊!”
   
     我仗着领事的余威,和他以眼还眼。该轮到这个卑鄙小人害怕了!

   
     管教解围说:“不用我翻译了,这架势你肯定都明白了,回去想辄去吧。”
   
     姓刘的呼地站起来,“方明,你给脸不要!叫你见大使[1],丫给我来这套!看不给你办成铁案,你等着瞧!”
   
     姓刘的摔门而出,管教向我点点头,“走吧。”
   
     我赶紧拿着领事留下的英文报刊,匆匆出门,一心想着快点儿回去冲澡。
   
     “慢点儿,急啥?”管教这一说,我只好放慢了脚步。
   
     出了律师楼,管教问我:“能跟家里要多少生活费?”
   
     “我刚写明信片要了1000,这回还能再送1000吧。”
   
     “还用写明信片?”管教说,“你要能要3000,我叫你马上当二板儿!”
   
     “行啊!”我不答应也不行啊。
   
     “那你把家里的电话告诉我吧,我给你捎话儿,你钱放我这儿,保证比你在里边实惠!”
   
     进了监区大楼,在楼梯口就听见女人的骂声和尖叫声,越上楼时喊叫声越大。路过五区女号的筒道口,只见一个女警歇斯底里地吼着:“叫你丫练!看你‘法轮儿’厉害还是我电棍厉害!”
   
     一个年轻女囚躺在地上,被那女警用电棍杵得不由自主地撞地,咚咚作响!我吓得一哆嗦。太恐怖了!
   
     “走哇,看这干啥!”管教都司空见惯了。把我押进办公室,我可紧张了。这么热的天,后背都湿了,要让汗把硫磺皂沫流眼角去,我不又得“痛哭”一场?赶紧脱身吧!我请管教记了大姐的电话,就说:“管教,我想回去喝点儿水。”
   
     “喝点儿热水出点儿汗好!”管教说着就给我倒。
   
     啊?“管教,我憋半天啦,我想赶紧回去放大茅。”
   
     “那你先回去,等我先给你家打个电话。”
   
     “太谢谢您了。”要是能跟家里沟通上,花多少银子都值啊!
   
     管教把领事给我带的报纸杂志扣下了,说要详细检查,然后他亲自送我回去,在门口当着老大钦点我为三板儿。
   
     管教一走,我请示了老大,一头扎进了厕所,又冲又擦,反反复复半个钟头,身上、头上,才好受了点儿。这硫磺皂,帮我演了一场哭戏,赚得了领事的深切同情,功不可没!
   
     洗完出来,“假金庸”正在登记。调进来俩人:中年人,姓林,一看就是个柳儿爷;还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儿,姓文,文质彬彬的,有点儿胖,人很精神。
   
     老大对新来的小文说:“你丫混得够鼠眉[2] 嗒,牙刷都没有,水台儿有俩没人用,你挑吧。”
   
     啊?!那俩牙刷都是刷大便池的!毛都刷翻了,竟然要施舍给这小孩儿刷牙?
   
     “谢谢大哥。”这小文说话笑眯眯的,挺招人喜欢。
   
     “丫连被褥都没有……”
   
     我怕老大又给他烂被套,就接茬说:“大哥,把我那被子给他吧,这大热天,用不着盖。”
   
     小文笑呵呵地道谢,一幅稚嫩的学生像,怎么看怎么不象罪犯。
   
     下午饭前,先送的小炒菜,10块钱一份儿。今天是狮子头——10公分大小的一个大丸子,10块钱。这号儿真富裕,提前订了8份儿。
   
     开饭了,老大把我让到了前板儿,我们刚尝了口美味就咧了嘴——极咸!
   
     他们用勺把丸子切成小块儿,用热水拔盐,泡了倒,倒了泡,反复四遍才能吃。兄弟们是边泡边骂七处黑,只有一点大方——菜里放盐。
   
     饭后,“假金庸”的笑容让我发怵。“假金庸”记性真好,第三局棋竟能从头记到尾,我想赖也赖不掉了。这家伙拿老大诱我上圈套,这局输了,我要替他值15天班!加上我自己的班儿,还睡什么觉?跟预审斗什么智?等死吧!
   
     我一直对着棋盘发呆,就是不认输,可是也看不出活路。
   
     “假金庸”很是得意,“没救了吧?”
   
     我嘟囔着:“你们4个下我一个……”
   
     “你也找帮手啊!”
   
     墙倒众人推,都这败势了,谁还帮我呀?无奈,再撑撑。我手伸向了中卒,在上边盘旋了两圈儿,这要挺卒弃炮挡战车,子力就更悬殊了,恐怕就是对方失误了,我也无力回天。我手降到了中卒上,突然,胳膊被拽住了。
   
     是新来的小文,他让我等等,说可能有好棋。我一阵欣喜。
   
     “假金庸”说:“我们赌棋呢啊!这可是决胜局。输了值班儿。”
   
     “怎么值?”
   
     “输了替我值半个月班,你们俩可以共享!”
   
     小文问我:“你赢了呢?”
   
     我得引诱他尽全力解围,“你要能下赢他,你说了算!”
   
     小文笑着把“黑砲”往前推了一步,吓大家一跳,这要唱空城计啊?!
   
     有人问:“你会下吗?这双车错死了!”
   
     “不是,想跟你拼车,还不想丢子,没戏!”靳哥讽刺道。
   
     “没事儿,输了大不了都我值班儿!”小文胸有成竹。
   
     “假金庸”双眉紧缩,想了有3分钟,还是把红车平到了2路,成了右图的阵势。
   
     我们都以为小文马上要走“车六平八”拼车的蠢招儿,没料到小文大胆弃车——马踏中宫——单车沉底——回马三枪,一气呵成,绝杀!
   
     我们一个个都傻了眼,叹为观止!
   
     “假金庸”道:“哎呀,难中逢贵人啊老美!命真大呀你!”
   
     我乐坏了!原来算命的就说我“难中有贵人相助”,要能应到官司上就好了。
   
     靳哥自言自语,“要是变招儿平帅?……马后炮!好棋!”
   
     小文又给大家拆解一遍,旁观者个个心悦诚服。[3]
   
     “假金庸”悻悻地说:“我替谁值班儿?说好了。”
   
     我拍拍小文的肩膀,小文一笑:“我可没说我赢了让你值班儿?我的赌注可不是这个。”
   
     [1] 警察、看守所习惯把见大使馆的领事等人员都叫做见大使。
   
     [2] 鼠眉:囚徒在看守所里混得不好、没地位、穷,眉,读轻声。
   
     [3] 黑棋取胜的招法:(象棋术语很简单,进退数格子,平拉数路数,但是,各方以自己的颜色的路数为准)
   
     1. 回马三枪取胜:车六进一,仕5退4;马三进五,仕4进5(三变,斜体);车三进七,帅6进1;马五退三,帅6进1;车三退二,帅6退1;车三进一,帅6进1;车三平四,黑胜。加上前图走出的一个回合,共八步棋。
   
     2. 勒马车取胜:车六进一,仕5退4;马三进五,帅6进1;车三进六,帅6进1;车三退一,帅6退1;马五进三,帅6退1;车三平四,黑胜。
   
     3. 马后炮取胜:车六进一,仕5退4;马三进五,帅6平5;车三进七,帅5进1;马五进三,黑胜。
   
   
   
   
   黑心党,黑心棉
   
     小文回马三枪救了我那要命的棋局,他却说自己的赌注不是值班儿!
   
     新来就叫板?要不是他这幅清纯的面孔,要不是他刚才精彩的八步绝杀,十有八九得走他一板。
   
     “假金庸”说:“不值班更好,我就怕值班!你说吧,别过分就行。”
   
     小文说:“刚才我进来自报家门,好像两位大哥对法轮功有成见啊?”
   
     我刚才冲澡,还不知道这事儿,原来小文是法轮功!这法轮儿已经成了当今大陆专政系统的“风景线”了,关得到处都是。
   
     “假金庸”说:“我们对你们是有看法,你不能赌这个‘看法’吧?”
   
     “不是,”小文说,“共产党造谣太厉害,蒙骗全世界。你们别轻信我,也别轻信共产党,别抱成见,我给你们把共产党的底儿翻出来,把我们的真实情况也讲出来,我的条件就是你们好好听,听完了再判断,这行吧?你们要明白了,我替你们值班儿都行!”
   
     这个因为信仰坐牢的义士,心里第一位的,还是维护信仰,不能不令人敬佩。
   
     老大说:“好哇,外籍号这儿还没来过法轮儿呢,你来了,正好给我们讲讲。”
   
     这儿放茅比较自由,也给手纸。狭小的厕所里,外墙的观察孔透过一条亮光,房顶上亮着一盏小灯,我蹲了一会儿,才看见脚边儿那个破塑料碗,里面泡着的两个刷便池的牙刷——老大就赐给小文这个?!
   
     小文进来瞎黢黢地学摸了半天,才看到了牙刷。他皱着眉头挑了一个,打开水龙头,刷上硫黄皂猛冲。
   
     我还富余一个牙刷,临出海淀韩哥给我塞的。给他之前我想逗逗他,我过去洗手,见他还在洗,就问:“这牙刷你真用啊?”
   
     小文一笑,“那咋办?总不能不刷牙吧?我知道这是干啥的,洗干净就行了。其实,世上的一切,都能用水洗干净,可有一样东西洗不了。”
   
     “什么?”
   
     “人心。”
   
     “哦……”
   
     “东西脏了用水洗,人心脏了呢?只能用佛法来洗,你听过这典故吗?”
   
     我点点头,这个儒生这么能吃苦忍辱,真佩服!我不再逗他了,“扔那儿吧,一会儿我给你个新的。”
   
     离看电视坐板儿还有段儿时间,我俩到风圈门口儿聊上了。我问他:“听说你是中科院的?”
   
     “我原来是,去年博士毕业了。”
   
     “在哪儿工作?”
   
     “待业。”
   
     “啊?”
   
     “象我们练法轮功的,原来在单位都是有口皆碑,都愿意要;现在一镇压,没地方敢要我们。”
   
     “搞的这么凶?”
   
     “共产党对我们现在是四光政策:‘书给抄光,钱上扣光,脑子洗光,不服抓光’。不低头,单位连助学金、生活补贴都扣了,我宿舍都给抄了好几回,我们凡是敢为法轮功说话的,都抓。我爸找关系把我弄回老家教书,学校竟然不敢让我上讲台!刚报到,就停薪留职,要抓我去‘洗脑班’,我就流浪到北京来了。”
   
     我长叹一声,“清华的龙志平,你认识吗?”
   
     “啊?!他也在这儿?”
   
     我说:“他海淀呢,从海淀‘悠’这儿来,又‘悠’回去的,我也刚从海淀‘打包悠上来’。”
   
     “他怎么样?”
   
     我双手一伸,说:“10年!”
   
     “啊?嘿!”小文一锤大腿。
   
     “你怎么样?”
   
     他摇头叹息道:“快半年了,还没到检察院呢。”
   
     “给你打的啥?”
   
     “煽动颠覆国家政权。”
   
     “啊?!怎么上纲上线到这份儿上了!啥事啊?”
   
     “你在外边儿看过‘大纪元’吗?”
   
     “很不错的网站,挺敢说真话的,净给共产党揭短了。”
   
     “那是我们帮忙办的。”
   
     “你也跟小龙一样?”
   
     “美国同学回来找我帮忙,我还上学哪,我就给他们牵了个头儿,请他们吃了顿饭,就这个。”
   
     我点点头:“你要真没做别的,这倒不算什么事儿啊?”
   
     他摇摇头说:“安全局的怀疑我呀,猛往大里猜!弄大了好立功,前3个月,提了我100来回,最后才知道我没事儿。”
   
     “家不在这儿吧?”
   
     “我湖南的。”
   
     “我说你无产阶级呢!等我来钱了给你置点儿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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