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蛙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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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花花花灯已

   花花花花花灯已 井蛙
   “If only it were possible to go to Berlin, to become independent, to live from one day to the next, even to go hungry, but to let all one’s strength pour forth instead of husbanding it here, or rather instead of one’s turning aside into nothingness!” ---Kafka, April 5
   1.
   这么快的动作,这么快,就这么急急忙忙地把一口红茶喝掉
   青衣出场,葵花开了,花瓣急急忙忙落了一地


   
   热闹已过,灯影熄灭,她在黑暗中吃树上的红枣和枸杞
   这个人和这只会动的皮影目目相对
   
   刚好到了凌晨,两点零一分时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冰冷的芋头糕放在盘子的左边
   右边是一轮月色刚好落在一张无人的床上
   
   去年丢失在大街上的小孩回来了,小孩快快回来,这么快的动作就回来了
   童年也这么快就消失了,一只弹着古筝的手紧紧握住一只葵花籽
   
   她不小心弄丢了一只葵花籽,她抱着向日葵,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你若看到皮影戏里一根细长细长的线,她剪下的头发”
   你的灵魂会被牵到一个地方,佛门前的一棵枣树上
   
   她就在那里等你,一盘冰冷的芋头糕就在左边
   右边是白色的月亮,小心啊,左边还是那盘冰冷的芋头糕
   
   2.
   
   “灵魂归来的葵花籽,诵经的敲打木鱼的人都回来了”
   她们目目相视了很久又开始热闹起来
   
   主角慢慢,慢慢地登上舞台,这么慢的动作
   等到花落月残了,那个去年丢失在大街上的小孩
   
   她在光影交错中一点一点地掰着红枣和枸杞
   记忆是缓慢的流水经过家门的一个曾经熟悉的人
   
   一扇紧闭的窗户,啊,玩着古筝的手终于指着昔日堂前的燕子
   她不小心丢失的葵花籽,现在是闪亮闪亮的一粒四孔黑纽扣
   
   她穿着长袍,对着枣树,灯影里一个人从远处走到了近处
   这个人脸上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向日葵向着西边的窗口开始枯萎
   
   左边是剪下的长发,右边是一把左轮手枪
   向日葵终于开花了,所有的葵花籽撒了一地
   
   去年大街上丢失的小孩,回来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2015年4月5日
   CHINA HILL
(2015/04/06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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