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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汪谈《十七条协议》(连载十三)

一位藏族革命家 (连载十三)
    —— 巴塘人平措汪杰的时代和政治生涯
    梅.戈尔斯坦、道帏喜饶、威廉.司本石初 著
    黄潇潇 译
    香港大學出版社

   
   第三部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
   
    第十二章,《十七条協議》
   
   我抵达昌都时,昌都已被十八军正式解放十三天了。作为战胜一方 的军队进入这座城市,感觉很奇怪。更让我觉得不自在,甚至有些不舒 服的是,十八军第四把手王其梅已安排我住进前昌都总督兼噶伦阿沛的 宽敞宅第中(王其梅自己也住在那里)。我当即告诉王其梅,我不需要那 么大的地方,而我当然也不希望把阿沛赶出自己的家。但他不理会我的 暗示,说他在大房间里的睡眠并不好,又说搬进去对我这个藏族干部来 说会很方便,因为邻近有宽敞的会议室。我觉得他不过是出于客气而找 了这借口,但我还是同意了,因为我不想在这事上和他争论。
   尽管解放军刚用武力拿下昌都,但此刻的首要任务依然是和平解放 全西藏。因此,我的重要职责之一,就是设法将刚俘虏的西藏高级官员 争取到我们这边来,尤其是阿沛。具体来说,我的任务是使他们相信, 此刻对西藏和西藏人民来说最好的事,就是让拉萨派正式代表至北京, 开始商谈和平解放事宜。我同意了这个方案,但这计划实施起来并不容 易。我也得知,此次战役胜利之后,吴忠将军马上犯了一些错误,加大 了我的工作难度。
   吴忠是位一流的军事将领,但他缺乏政治上的敏锐,对待那些被俘 藏人太像是对待战败的囚徒了。比如说,在军队的庆功大会上,他和王 其梅坐在台上正中;所有缴获的武器像战利品一样堆在一边,阿沛和其 他被俘官员被卫兵押着站在另一边,场下的中国官兵欢欣鼓舞,高喊着
   「打倒帝国主义!」等口号。这显然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我们要争取他 们,不是要侮辱他们。
   第二天,我带上一条哈达、一台新收音机和一些精美的织锦去看阿 沛。他住在总督府大院一座朴素的一层楼房里。我在他房间里找到他
   
   时,他穿着普通的藏族服装,坐在非常薄的垫子上,这与他从前所习惯 的华丽官服和礼仪上的奢侈截然不同。他的贵族助手兼秘书崔科也在 场,两人看上去都无精打采、垂头丧气,让我感觉莫名的不忍。
   但我也有我的工作要完成,于是我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做了自我介 绍,然后开始了讨论。阿沛很不自在,又有些疏远,谈话进行了两天都 没有实质进展。我意识到,如果我们希望取得任何进展,就不得不尊重 他。于是我去见王其梅,向他解释,昌都总督一职是西藏政府中声望很 高的职位,在因公出行时,他的身前身后各有五、六位骑手护驾。在他的 办公室和住宅里,至少有三十多位仆人为他服务,而他每天起床后和睡 觉前都会鸣炮。更何况,阿沛还是一位噶伦。虽然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 了,但我竭力主张我们待他时应表现出更多尊重。他并不算是我们的阶 下囚,而是我们希望与之谈判的西藏政府中的重要官员。我提出一些具 体建议,比如让他搬回自己从前居住的地方。(我说我很乐意住在他旁边 的 小 房 间 里 。) 王 其 梅 同 意 了 , 我 又 去 见 阿 沛 , 坚 持 请 他 搬 回 原 来 的 住 处 。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做到的是,邀请他跟我们一起在专供解放军高级 官员使用的餐厅里一同就餐。在那以前,阿沛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吃 饭。我们有三个不同的食堂── 普通士兵使用大食堂,低阶官员使用中型 食堂,高级官员则在小食堂里用餐。(不用说,那里的伙食也比别处好太 多了!)王其梅也同意了,于是阿沛和他的助手崔科就开始和我们一起吃 饭。一开始他们有些不安,但很快就习惯了这种变化。
   最后,我还说服王其梅将那三十几位被俘的拉萨高级政府官员的衣 服还给他们。他们穿着解放军给的廉价衣服显得贫穷落魄,这对他们志 气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我们必须通过各种方式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 敌人。把他们习惯了的衣服还给他们,就能还给他们一些尊严。如果我 们想让他们拥护并且帮助我们的话,这在我看来就是很重要的。
   做了这些改变之后,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教育他们有关新中国政府的 事情。我花很多白天和夜晚的时间,向阿沛和崔科介绍苏联、共产主义 和中国的现状,最重要的是向他们解释中国共产党在民族、平等和宗教 自由方面的政策。
   
   除了与他们一起谈话以外,我还私下和崔科单独谈。他和詹东色是 好友,而詹东色是我们西藏共产党在拉萨的成员之一,所以他早就听说 过我,从一开始就比阿沛对我的态度更友好。我很快发现崔科在关于西 藏改革和前途方面的想法其实很进步,所以我就向他更详细地介绍了中 国共产党。我们有时会谈到凌晨两、三点,而崔科也比阿沛更快地站到 我们这边来。
   除了花大量时间向他们介绍中国政策的好以外,我还竭力强调,西 藏要想在军事上反抗中国是徒劳的。我记得当时很坦率,直言不讳地对 阿沛引用中国的一句成语:「不管是以石击卵,还是以卵击石,结果都是 一样的。」我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不管战争以何种方式爆发,输的必然 是西藏一方。我知道阿沛很明白这一点,因为解放军夺取昌都时,他已 经亲眼见识过他们的力量。但我也知道还有很多其他西藏领袖,他们对 中国的情形和解放军的强大一无所知。我记得当时听说一件事让我非常 吃惊。据说就在几年前,领导噶伦的僧官曾询问刚从南京返回的西藏代 表:「拉萨和南京比起来,哪个城市比较大?」
   就在我们与阿沛和其他拉萨官员建立良好关系的努力渐有成果之 时,我们讨论出一个办法,觉得或许可以说服拉萨同意商谈。阿沛应该 写信给他在噶厦的同事,说明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以及这里的现 状和机会,并且敦促拉萨派代表前来。
   阿沛同意了。我们谨慎地商量了这封信的内容。在崔科草拟出第一 稿之后,他、阿沛和我一起讨论并修改了好几次,然后我把信给王其梅 看,他和阿沛又仔细讨论过,再修改了几次。最后,阿沛和其他所有西 藏官员都在信上署了名,我们派人把信送往拉萨。
   这封信的重点是说,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达赖喇嘛派代表去北京 商谈和平解放西藏的事宜,因为如果他决定开战,必然会造成大批人员 伤亡,以及宗教文化场所的损毁。我们希望他和身边的高级官员能意识 到,谈判会带来很多好处。解放军已经用武力攻下昌都,但他们却很尊 重那里的人民和宗教文化场所,并且约束自己的行为。西藏也会受到同
   
   
   等待遇。我们希望这封信能使拉萨的噶厦相信,中国共产党的成员都通 情达理,是可以相谈的,他们不是一门心思要摧毁西藏宗教文化的野蛮 恶魔。我们派出两位在昌都战役中被俘的西藏官员去送信,因为他们能 提供有关中国军队纪律的第一手信息,证实信中所言不虚。
   然而,几个月过去了,我们还没收到回复。由于我们和拉萨之间没 有通讯,所以不知道那里发生的事,氛围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一个新方 案浮出水面:王其梅和阿沛将在一支小分队的护卫下一同去拉萨,直接 与噶厦会谈。我们刚准备要实施这个计划,就听说西藏政府已经同意派 出五人代表团去北京。
   西藏代表团将分两路前往北京。土登列门和桑颇色两位官员从陆路 到昌都先与阿沛会合,再从那里一同前往北京;另两位官员是总司令凯 墨和僧官土登旦达,他们则从印度经海路去中国首都。西南军政委员会 命令我陪同将从昌都离开的西藏代表团,于是我们集合了一支队伍,包 括几位翻译,大约三十位解放军战士,以及阿沛和另外十来个藏人,其 中包括他的妻子和仆人。我们骑马去了甘孜,这里驻扎着十八军的主力 部队,又从这里乘车抵达成都。我们从成都飞往重庆,在那里与邓小平 和刘伯承短暂会见后,又飞往了北京。
   飞行中,计划突然有变;我们要改道去西安,因为北京正为我们准 备盛大的欢迎仪式,他们还需一天时间才能完成。在西安机场,西北军 政委员会民族事务委员会主任汪锋来迎接我们。那天晚上,他为我们全 部人举办了招待宴会。这本是表达尊重和友好的姿态,但却几乎变成一 场灾难。
   问题出在格西喜饶嘉措身上。喜饶嘉措是一位著名的西藏僧人学 者,他在拉萨居住期间曾教授藏文,学生包括阿沛和许多西藏贵族。汪 锋邀请他赴宴,作为向代表们表示友谊的方式,显然他以为代表们看到 这位老朋友会很高兴。但他不知道的是,喜饶嘉措极度反感西藏政府, 特别是贵族。
   
   
   喜饶嘉措依然为1944年发生的一件事耿耿于怀,当时他为国民党工 作,国民党派他和大约五十个汉人去西藏,他说那些汉人是他学生。他 们一行人带着大量金钱和物品,抵达北部边界那曲的时候,西藏边境士 兵拦下了他,最终,西藏噶厦政府裁定,他可以孤身入藏,但他的「学 生」和那些物品却不能带去。喜饶嘉措怒火中烧,不得不返回中国。接 着,在1950年,他再次在那曲被拦下,这次他是代表中国共产党前去劝 说拉萨谈判的,他从没忘记西藏「贵族」如何对待他,所以当汪锋邀请他 参加宴会时,他觉得这是个宣泄情感的机会。
   宴会开始时汪锋亲切致欢迎辞,场面很安静。然后,喜饶嘉措站起 来说他也想说两句,事前完全没有安排。他先用藏语泛泛地讲了些话, 接着,在告诉翻译不要把下面的话翻译成中文之后,他对西藏政府和拉 萨贵族展开一大段激烈抨击。阿沛等人大吃一惊,但他们保持沉着,坐 姿一丝不乱,试图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汪锋听不懂藏语,但他也从 他们的表情上觉察出不妙,何况这些话都没有翻译成中文。宴会结束 后,汪锋问我当时喜饶嘉措讲了什么,我如实相告。他听完后很不高 兴,担心喜饶嘉措那些侮辱人的话会影响到西藏代表们的态度,而他也 会因此被上级领导责骂。我们仔细讨论了这个问题,最终决定,与其冒 着把这事的影响扩大的危险去面对它,不如干脆当作一切没有发生,希 望不会有事。
   第二天我们就上了火车,在第三天抵达北京,受到隆重欢迎。周 恩来总理亲自到火车站来接我们,同来的还有其他高级官员,以及來自 不同民族的三百多人,他们都是来迎接西藏代表团的。然而就算是在这 样的场合,也有发生意外的可能。在一些简短的致词和正式欢迎之后, 我向周恩来介绍了西藏代表团的成员。但是,就在我们一起走出火车站 时,我从眼角瞥见一个迅速的小动作,一位叫曲洛的藏族人悄悄给阿沛 塞了一张纸条。曲洛当时在北京民族出版社工作(他在国民党执政时期 就到了中国)。我当下什么也没说,因为不想让西藏代表觉得我在监视他 们,但几年以后我问过阿沛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阿沛大笑着说,那张
   
   
   纸条警告我们不要相信共产党的花言巧语。曲洛告诉他,共产党不是什 么好东西,不值得信任:他们不仅没有宗教信仰,更糟糕的是,还坚定 地要摧毁宗教。不过,这张纸条并没有起到直接作用。几天之后,另一 路西藏代表也到了,我们开始商讨后来被称为《和平解放西藏十七条协 议》的具体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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