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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汪再回巴塘(连载十二)

一位藏族革命家 (连载十二)
    —— 巴塘人平措汪杰的时代和政治生涯
    梅.戈尔斯坦、道帏喜饶、威廉.司本石初 著
    黄潇潇 译
    香港大學出版社

   
   第三部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
   
   第十一章,再回巴塘
   这次回巴塘的经历与上次完全不同,当时我是一名通缉犯,国民党 政府下达了逮捕令,还悬赏要我的人头,那次我不得不躲在城外,暗中 联系父母和友人。现在一切都变了,刘文辉嗅出了政治风向,已经将他 大部分的部队转移到更为安全的四川,剩下的部队深知跟共产党的战役 打得有多困难,此时已是士气低落。此外,刘文辉指派了我的一个舅父 当巴塘县长(后来,我们在暗中把他争取过来了),所以我们面临的危险 远小于从前。尽管如此,战争并未完全结束,而巴塘的国民党驻军依然 在那里,所以我们决定秘密开展行动。
   我们开始联络我们组织以前的成员,并且秘密成立了一个新的组 织,叫「(共 产 党)康 藏 边 境 地 区 工 委 会」,简 称 为「巴 塘 地 下 党」。 领 导 成员共十位,我是党组书记。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争取民众对我们的衷心 支持,特别是学生群体。为促进这一目标,我们还建立了东藏民主青年 同盟,这是个公开组织,成员迅速发展到四、五十位。我是组织的领导。
   组织学生和其他人相对而言很轻松,因为我在过去已经与其中很多 人接触过,他们也知道共产党的力量正在壮大。事实上,大家都将国民 党面临的失败视为夺取巴塘管辖权的机会,所以说服人加入我们这一边 并不困难。
   受到我们组织学生时成功经验的鼓励,我们接着开始动员本地民 兵、寺庙僧侣和贵族精英;许多年轻僧人加入了我们的青年同盟。成功 接踵而至,很快我们就在德格、理塘和康定建立了青年同盟支部。
   此时我们想达成的最终目标再简单不过,我们希望在巴塘建立一个 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藏族人民政府。要达成此目的所面临的最大障碍, 就是这里的四百多国民党驻军。我们决定一旦有足够的力量,就对他们 采取行动。
   
   我到巴塘后争取过来的第一批人中,有一位在国民党政府电报局工 作的年轻电报员。在他的帮助下,我给云南的欧根发了一封密电,告诉 他我们已经准备好发动武装起义,请他支援枪支和弹药。他同意立即送 来,于是我们进入夺权的最后准备阶段。我们打算用计,就像格桑泽仁 和我舅舅洛桑顿珠曾经那样,于是我们决定在巴塘召开一次会议,请全 体贵族和政府官员出席。他们来以后,我们就挟持驻军指挥官,要求国 民党驻军投降,如果对方拒绝,我们就以武力驱逐他们。(同时,我给在 北京的毛泽东和朱德发了一封电报,向他们简要介绍了我们西藏共产党 的历史及其与重庆中共的关系,还有我们在巴塘的现状。)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实施夺取巴塘的计划时,整个西南的局势急转 直下。我们收到一封电报,其中说刘文辉已经宣布起义。既然西康(康 区)已经得到和平解放,我们就不必继续开展反抗行动了,现在只需静待 事情自然发展。刘文辉的起义意味着我们党组可以公开行动了,我们做 的第一件事就是接管巴塘国民党办公室,将其作为我们的总部。我叔叔 的县政府直接把它移交给了我们,接着我们在美国教会学校的大厅里开 了一次会(所有美国传教士早已离开)。
   我在会上做了发言。我先说明中国已有一个新的人民政府,然后向 他们保证,这对藏人而言是件好事,因为中国共产党和人民解放军与国 民党完全不一样。记得我当时说:「国民党压迫藏族人,而中国共产党的 解放军则会将西藏人从压迫者手中解放出来。」我又说:「大家应该辨清 新汉人和旧汉人的分别。你们或许听过许多诬蔑共产党的言辞,但那都 不是事实。」最后,我介绍了苏联及其民族政策,我说新中国也将实施这 种政策。
   演讲完后,我们升起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新五星国旗,并站在旗帜 下合影。我既兴奋又骄傲,在许多次侥幸脱险和失望之后,我们终于成 功了,而且是我从没料想过的成功。看起来康区的藏人即将迈入全新的 纪元,或许最终全体西藏人都会有这一天。当时我二十八岁。
   
   
   会后,我们将重心放在宣传方面,尤其是在充分解释中华人民共和 国的新宪法上(事实上我们手中的文件是宪法的前身,即于1949年9月29 日颁布的《共同纲领》)。 我们成立了新的活动中心,叫「新文化之家」, 在那里民众可以取阅我在多年间积累起来的共产主义书籍。我们在室内 挂上了毛泽东、斯大林、列宁、朱德、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照片,每天晚 上还组织年轻人唱革命歌曲。那是段美好的时光,人人都充满乐观,热 切盼望着变革。民主青年同盟的成员迅速增加到数百人。
   接着,1950年初的某一天,我们收到发自北京的电报,解放军总司 令朱德说重庆已经解放,让我立即动身去那里,向邓小平和刘伯承报告 我们的情况。我非常吃惊,这都是很有权势的人物,邓小平和刘伯承是 所向披靡的第二野战军和西南军政委员会的领导人,管辖云南、贵州、 四川和西康(康区)等省。
   听说重庆已经解放也让我很惊讶。蒋介石仍然接受着美国的支援, 我以为中国共产党起码还需一年多才能控制四川。与此同时,我和大 家都是欣喜万分,因为我们在巴塘的努力得到了中共政府最高领导人的 认可。
   图十二:巴塘地下党和东藏民主青年同盟成员,1949年摄于巴塘。平汪是后排左 起第五位。
   
   
   我安排同事刀登和曲扎在我离开时负责我们的组织。两天之后我和 五位同事一起出发了。我们都带着来福枪,装扮成游牧民,穿了一件羊 毛长袄,又戴了一顶假发掩盖我的「新式」短发。虽然刘文辉已经投降, 但沿途的警哨中还是有零散的国民党士兵,我们不确定他们会如何反应。
   我们一路保持警惕,但并没遇到麻烦,直到我们接近通往康定的山 路时,远远看见一大队士兵模样的人朝我们走来。由于他们距离太远, 认不清楚,于是我们躲了起来,派两位同事前去打听那些人是谁,来这 里做什么。
   我们很快得知那些我们以为是士兵的人,事实上是国民党政府官 员。原来,虽然刘文辉已经投降,但他手下一名叫田中田的指挥官却拒 绝屈服,仍然在战斗。刚在一场战役中输给解放军之后,田中田带着约 两千士兵撤退到康定,并迅速控制该城,朝我们走来的人是已经投诚到 共产党的前国民党成员,他们担心田中田会加害于他们,因此逃走。
   如果现在直接穿过康定,我也怕田中田和他的士兵会阻止甚至逮捕 我们,所以我们立即回头,来到附近一处远离主干道的安全之处。在那 里等待时,我遇见从康定逃出来的七、八个康巴人,而且我们还认识。 他们知道我是共产党,所以我们的沟通从一开始就很容易。
   我们立即给巴塘的同志捎了信,指示他们组织一支武装力量加入我 们,这样我们才能尽快袭击田中田。我认为最好同时也派人去德格,请 求夏克刀登派出他的民兵团支援我们。既然我跟夏克刀登熟识,我就带 了几位同伴去德格了。 1
   1 有趣的是,地方上的重要人物都迅速开始讨好起新政府来了。我后来得知, 西宁解放以后,夏克刀登、邦达多吉、格桑益西和扎西朗杰联合致信朱德 总司令,表示希望与朱德会面。(扎西朗杰从前是为刘文辉工作的国民党官 员,就是他当年发现了我寄去康定的那些共产主义读物。)夏克刀登的秘书 汪杰偷偷将信带去西宁,在差不多同一时间,刘文辉也向解放军宣布起义 了。当汪杰来到甘肃首府兰州时,他见到彭德怀将军,说自己是夏克刀登派 来的,又说夏克刀登在长征时就认识朱德。彭德怀立即将他送往北京。夏克
   
   
   事情又迅速起了变化,我们刚到德格并着手准备攻打康定时,突然 收到一封电报,要求我们立即返回,因为一股解放军力量已经打败了田 中田,重夺康定。事情就这么解决了。那时候,巴塘的民兵已经来了, 但现在我只有让他们回去,我也告诉德格的民兵团可以回去了。做完这 些以后,我们马上动身去康定。
   我们到达时,康定已经被六十二军解放好几天了,负责人是苗逢澍 (地委书记)和樊执中(军分区司令员)。城内依然能看到许多解放军战 士,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共产党的主力军。不得不说,他们给我留下了极 其深刻的印象,尤其是他们的严格纪律,他们既没有劫掠也没有侵犯居
   民,这些战士非常训练有素。 不久,进军西藏的十八军第五十二师的先头部队也到了康定,十八
   军是西南局指定前来解放西藏的军队。吴忠是师长,阴法唐是副政委(他 在1980年成为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曾于1935年加入红军的藏族人天宝 也跟吴忠在一起。十八军隶属于第二野战军。
   吴忠和其它几位解放军官员来看我,问了我许多有关西藏和印度共 产党的问题。我以前听说吴忠是一位著名的军事指挥官,我很高兴能 见到他。他告诉我,中央政府命令他们解放西藏,他们正前往甘孜和德 格,准备在那里建立基地。(这以后不久,他的部队就攻打了昌都。)
   能够亲身参与解放事业让我很兴奋,而且我对这些新的「共产主 义」汉人抱有极其理想化的看法,尽管和一些人近距离接触后我也有点 吃惊。我特别记得一件事,有一次康定的一位共产党领导生气了,他大
   的秘书在北京与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的高级官员会面时,担任翻译的正是我 从前的巴塘同志阿旺格桑,当时他在那里工作。他后来告诉我,那封信的内 容很有意思,因为他们把我们在德钦建立的「东藏人民自治同盟」说成是自 己的功劳,以显得很「革命」。信中甚至还附上了一份我们组织的简章,当成 是自己的。他们手里有这份文件,是因为当时国民党中央政府给康定发了一 份,而曾为刘文辉工作的扎西朗杰知道这件事。 ──平汪注
   
   
   吼大叫并且大骂脏话,只因为某件东西没有按时送达,他的样子就像一 个目中无人的国民党官员,或是一个旧时西藏贵族。我后来还多次见过 解放军或共产党的高级官员像这样大发雷霆,但当时我多少没把这当回 事,我在心中为他们辩解,觉得或许是因为解放军大都刚从群众中来, 因此其中总有些个人还保持着旧式作风。
   但是,我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想这些事情,因为几天之后,我就在 二十几名士兵的护送下离开了。我们的第一站是雅安,在那里我见到了 廖志高和刘忠,他们是西康省新的共产党领导人。事实上,他们召开了 一个几千人的大会来欢迎我。许多事情接连发生,让我应接不暇,醉心 其中。
   我在雅安得知,他们打算尽快让我飞去重庆,但是天公不作美, 看上去在很多天内都不可能安全飞行,于是又决定让我先乘吉普车去成 都,再从那里飞往重庆。但这个计划也没有希望中那么顺利,因为到成 都后,我们必须等待五、六天才会有飞机。从某种程度上说,此行就像 是短暂的假期。那些陪同我的士兵和我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农村, 所以我们都尽可能地享受着,充分利用大城市提供的各种舒适条件。每 天他们都带我去好餐馆吃饭,我们总是点几十盘菜,像帝王一样地用 餐,这畫面很快就会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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