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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汪与起义前夜(连载九)

一位藏族革命家 (连载九)
    —— 巴塘人平措汪杰的时代和政治生涯
    梅.戈尔斯坦、道帏喜饶、威廉.司本石初 著
    黄潇潇 译
    香港大學出版社

   
   香港田灣海旁道七號 興偉中心十四樓 http://www.hkupress.org
    © 香港大學出版社 2011
    © 2004 The Regents of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ublished by arrangement with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ISBN 978-988-8028-68-9
   
    第二部分,「西藏共產黨」時代
   第八章,起义前夜
   
   在去昌都的路上,随处可见农民遭受的苦难。比如,我仍然记得抵 达拉萨北部的游牧区当雄那天。我们经过当雄县城时,看到刚割下来的 人耳朵悬挂在县城大门上。这种野蛮的惩罚方式让我们既难过又愤怒。 那天夜里我们将悬在城门上的耳朵取下来,朝县城头人的窗户上扔去, 以示愤怒抗议。我们还见到许多受贿与勒索的例子。要对这些事情视而 不见其实很容易,但我已经不想继续对它们置之不理。是时候该让那些 拥有权力的人停止滥用权力了。
   1945年夏天,我们回到昌都。我向宇妥讲述了与索康的几次会面、 寻求武器支援的失败,以及我们的印度之行。但我没告诉他我们与印度 共产党的接触,以及不能去苏联的失望。身为共产党人不是一件能告诉 别人的事,哪怕是对宇妥这样的好友。
   我与宇妥的谈话很友好,他理解我们的想法,也表示出同情。他说‥ 「我信任你们的动机,也觉得你的想法是正确的,你和你的朋友有勇气去 尝试普通西藏人从未想过的事情。要在金沙江的另一侧建立游击组织,
   并从国民党手中夺权,这不是件简单的事,会有极大的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也许,」他说,「我们相遇是我的因缘, 但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我们认识彼此。我只希望现在就能助你一臂之 力,但是,我的朋友,我现在实在无能为力。如果你只需要几支枪,」他 说,「我可以给你,但如果给你太多,消息就会传播出去。这样的事情总 难做得密不透风。如果消息走漏,西藏政府就会来调查,就不只是我一
   个人会有危险了,我的整个家族都会受到牵连。」 「我很抱歉,」他最终说,「但因为这些原因,你需要的那种帮助我不
   能给你。我是西藏东部省区的最高军政长官,某些事情我必须向政府报
   
   告。」他停顿了一下。「如果西藏和中国国民党军队之间突然开战,而这 一区明显受到威胁,那么我就能名正言顺地给你武器。但现在没有这回 事,我也就没有给你枪支的正当理由。」宇妥是个正直的人,我感谢他的 坦率。我让他明白,我很了解他的苦衷,也向他保证不会在他的辖区内 制造事端。
   尽管遭受挫折,我依然盼望回到巴塘。我们最迫切的目标是在康 区开展游击行动,而巴塘就是我们计划起事之地。在昌都停留的两个月 间,德国投降了,预计日本也会步其后尘(我抵达巴塘以后才听说美国在 日本投下两颗原子弹,战争已经结束。)世界局势迅速变化,我感觉我们 也该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在回巴塘以前,我请宇妥答应我两个请求。第一是如果我攻打中 国国民党军队时遇到麻烦,他要帮我。第二个相关的请求是,希望他给 我一个能让我在必要时再回西藏的通行证。他同意了,并为我写了一封 信,实质上相当于一个没有期限的入境西藏通行证。信里写着:「巴塘人 平汪是我的朋友,不管他在何时入境西藏,都请准予通行。」有这封信在 口袋里,我感觉放心多了。
   我们从昌都往东南方向走,经察雅来到金沙江边的吉松岗渡口,这 里仍属西藏政府管辖,对岸就是巴塘。离开巴塘时我不过是个十四岁的 男孩,现在我带着一些枪支弹药回来了,决心要发动游击战,攻打刘文 辉与国民党。我现在年纪已经足够大,能感受到所冒的风险,以及我们 所献身的事业之严肃性。我明白自己得格外小心。我们的革命活动主要 想在知识青年中进行,这里有国民党办的国立师范学校。
   我上一次渡过金沙江,是因为逃跑去西藏,我完全不知道现在回巴 塘的话,那里等待着我的是什么。我不确定国民党是否仍在提防我,所 以我们在吉松岗停下来,我派了几位同志先去打探风声。回来以后,他 们告诉我前面看起来是安全的,即便如此,我还是做了防备措施。我们 一行八人,担心这么多陌生人同时出现在巴塘会引人怀疑,于是分成小 组先后进城。每组两、三人,每两组相隔几天进城。让我们松了一口气 的是,其间没有发生意外,最终全部人安全地在城内安顿下来。
   
   
   重回巴塘让我非常高兴。从某方面来说,它与我想象当中的差不 多,但它现在看来比我记忆中的小多了。我还是小孩的时候,巴塘是我 唯一知道的城镇,但自那以后,我已经到过南京、重庆、拉萨,以及印 度的一些大城市,比如加尔各答。这种对比十分显著。我的家人倒还是 老样子。母亲见到我时,兴奋地掉下眼泪,而我也因重新回到家人和亲 戚身边而感动。
   巴塘的国民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们抵达后几天,逐渐意识到巴 塘表面的安全其实是种假象。我们到的时候,中国驻军长官傅德铨不在 巴塘,但我很快得知,尽管他们起初没有任何动作,但国民党党委却从 我一踏进巴塘起就怀疑上了我,并且立即开始打听这人是谁?到过什么 地方?从我离开德格去拉萨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年,巴塘没有人听说过 我的事。这人在从事什么?
   当地也有人知道我曾被疑为共产党,后来逃去了西藏,所幸没有人 知道后来还发生了什么。而且我上一次在巴塘的时候,并未在这附近参 与任何革命行动。所以我散布消息说,我跟阿旺格桑到西藏和印度做生 意去了。因为大家都知道阿旺在噶伦堡有店铺,所以我的故事显得很真 实。因此,虽然国民党官员依然对我有疑心,却找不到任何证据。但当 时有许多关于我的谣言,使我的家人非常惶恐。我也提心吊胆,常常不 回家,有时在亲戚家过夜,有时与朋友在寺庙里住,有时渡河回到西藏 政府管辖的金沙江一侧,在吉松岗住。我过于频繁地搬来搬去,母亲开 始对我抱怨了。她说,我离家十年,现在虽然回到家里,大部分时候却 都不在家住。
   然后傅德铨回来了。有一天,他邀请我赴宴。为什么?我很疑惑。 我想不出既可以婉拒他的邀请,又可以继续呆在巴塘的应对办法。而我 一旦逃跑,就等于是认可了傅德铨可能对我的猜疑。朋友都觉得我一定 会被逮捕,叫我不要去,但我想不出该如何拒绝。
   我的脑筋飞快地转着。他要指控我什么?他都知道些什么?在我 们到巴塘后这段很短的时间内,我们的确接触了一些附近师范学校的学
   
   生,但我们所做的不过是泛泛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以试探他们而已。我不 认为巴塘有任何人会知道我们在西藏和印度的活动,或是猜出我们的真 实动机。我想傅德铨唯一可能拿出的证据,就是我拥有一些革命书籍。 但他不太可能以这样的事作为公开逮捕我的依据,所以我相当自信地认 为不会有事。我决定赴宴,但带上了手枪。
   我那时还年轻,太意气用事了。我和同志们讨论,如果我被捕的 话,他们会怎么做。我决定如果他们要捉拿我,我就开枪打死傅德铨, 射杀尽量多的士兵,直到子弹用尽。我不怕死,但当我进入宴会大厅 时,我的心脏突突狂跳,我已经准备好应对一切可能。
   结果是虚惊一场。我到了以后,发现到场的还有好几位本地商人, 总共大约有十二人。我保持着警惕,时刻提防着险境,但什么事都没发 生。我们都就座后傅德铨走进来,他看着我,友善地说:「我的天哪,看 看你都长多大了。」那以后我平静了下来,尽管还是很小心。我想傅德 铨一定很乐见我那副紧张的样子。我现在觉得,他当时是在发出一种讯 号,不仅是对我,也对其他一些镇里的人,表示他在注意我,随时可以 把我抓起来。
   尽管我从宴会平安回来,但局势依然十分紧张。不久之后的某天, 我接到消息说第二天我一定会被逮捕。那天夜里我把毛毡绑在马蹄上, 悄悄溜出城外,马不停蹄地回到吉松岗。我一直在那里呆着,后来接获 新消息说这次又是虚惊一场,回巴塘很安全。
   当晚回巴塘时,我非常紧张。接近村子时,我一手牵着马,一手握 着出鞘的钢刀。在我父母的房子外面,我朝门上扔了一块小卵石,尽量 不张扬地叫醒他们。父亲看到我时并没有太担忧,但母亲却快急疯了。 她确信我会被抓起来,以为她将再也见不到我了。第二天早上,她请了 一位本地的喇嘛来做法事,为我目前的安全感谢神灵,并请求神灵继续 保护我。
   这整件事传达出的讯息相当清楚:继续这样下去很不明智,我们必 须努力获得武器,开始武装起义。我们应该为达成目标做一些具体的事,
   
   
   而不是坐在这里担心何时会被逮捕。我们感觉最大的希望是重新与重庆 的中共和苏共取得联系。我们认为,既然现在战事已经结束,他们就能 向我们提供武器了。组织选出我和阿旺格桑去重庆。然而就在我们即将 出发的时候,巴塘以南的云南境内突发了一连串事件,改变了我们的计 划。
   事情要从我在德格时的战友占堆说起。他曾试图到拉萨找我,却被 昌都藏军遣返,送到云南境内的康巴地区德钦。在那里时,他遇到一位 有权有势的首领恭布澤仁。占堆同他谈到我和我们的组织,还有我们希 望建立一个康巴人自治的新康区。恭布澤仁很看好我们的想法,当他得 知我已经回到巴塘,便通过占堆捎信给我,说想和我讨论一些「重要事 情」。
   恭布澤仁的中文名字叫海正涛,曾在红军长征经过康区时在甘孜短 暂成立的「博巴(藏人)政府」中任职。那以后,他追随邦达多吉多年。 在抗日战争期间,国民党政府给了他三、四百支枪,派他回德钦建立藏 人游击武装,以抵御控制了缅甸的日本人。他是地方武装的指挥官,也 是县里最大的长官,当地人叫他「海司令」。
   我们很想同他见面,但又不想耽搁了去重庆,因为觉得那里才有我 们的未来。于是我们决定分两路而行。阿旺格桑将直接经康定去重庆, 而我则先绕道德钦见恭布澤仁,再去重庆与阿旺会合。
   往南去德钦要走的是一条大路,并不难走。当我最终与恭布澤仁面 对面以后,一点也没失望。恭布澤仁关于藏族民族主义和建造现代西藏 的想法与我类似,我们十分投缘。他的年纪在四十岁上下,没有受过很 高的教育,但能写藏文和中文。我们谈话时,我向他介绍了自己,包括 我对共产主义理念和目标的向往。我强调康区的藏人需要撇开彼此的分 歧,联合起来驱逐国民党军队。
   我们越是交谈越是清楚地发现,恭布澤仁和我在重要问题上的观点 基本一致。他认为我提议的这种游击行动正是我们需要的,而且在军事 上具有可行性。最关键的是,他说他将从自己的民兵军火库中支援我们 一些枪支弹药,使我们能在巴塘开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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