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胥志义
[主页]->[百家争鸣]->[胥志义]->[胥志义:正义与秩序]
胥志义
·胥志义:主义能够高于人权吗?
·胥志义:人权不保,国无宁日
·胥志义:政治权利与社会均衡
·胥志义:租界、规则与主权
·胥志义:权力如何使人变成魔鬼
·胥志义:公有制是奴隶制的翻版
·胥志义:“陈伯达现象”与智力异化
·胥志义:人权高于主权的逻辑
·胥志义:文革的灾难是人性的灾难
·胥志义:侵略战争根源于专制政权
·胥志义:有领导,则无民主
·胥志义:乌坎的民主为什么会失败?
·胥志义:反贪腐与开新政
·胥志义:认错是改革的前提
·胥志义:由美国页岩油气革命所联想到的
·胥志义:政府折腾——中国灾难的根源
·胥志义:政府折腾——中国灾难的根源
·胥志义:中国计划经济时代的经济危机
·胥志义:重新认识“爱国”与“卖国”
·胥志义:中国GDP的水份
·胥志义:血汗工厂能否战胜福利国家?——与秦晖先生商榷
·胥志义:权利与稳定的关系
·胥志义:中美贫富差距的区别
·胥志义:自由是剥削的天敌
·胥志义:平反冤假错案是当务之急
·胥志义:专制者天然喜欢公有制
·胥志义:市场对资本主义的解构
·胥志义:对改革的几点反思
·胥志义:伴权如伴虎
·胥志义:贪官的钱和资本家的钱
·胥志义:正义与秩序
·胥志义:论消灭贫富差距之不可能与不可以
·胥志义:两种效率——也论民主与效率
·胥志义:人性的旗帜是红十字会的生命
·胥志义:《“爱国”“卖国”疑》系列文章(一):国家是什么?
·胥志义:国家的起源与职能
·胥志义:“经济侵略论”的破产
·胥志义:模糊和弱化的“国家利益”
·胥志义:市场主体无祖国
·胥志义:侵略与人权
·胥志义:市场化民主化对国家组织的解构
·胥志义:规则的冲突与趋同
·胥志义:“爱国”更多是一种情感
·胥志义:国家会消亡吗?
·胥志义:精英与领导
·胥志义:反贪腐与除恶政
·胥志义:中国GDP的水份
·胥志义:公有制是奴隶制的翻版
·胥志义:谁最可能做汉奸?
·胥志义:权力如何使人变成魔鬼
·胥志义:国富民穷的恶性循环
·胥志义:人权危机是中国目前最大的危机
·胥志义:人权高于主义
·胥志义:“莫须有”的流毒
·胥志义:“牛刀杀鸡”与“烂尾政治”
·胥志义:“吃饭砸锅”论错在那里?
·胥志义:中国有没有“维稳学”?
·胥志义:社会主义与民主不相容
·胥志义:“如果激起民变怎么办?”
·胥志义:思想的朋友
·胥志义:混合型经济是失序和腐败的经济
·胥志义:混合型经济是失序和腐败的经济
·胥志义:混合型经济是失序和腐败的经济
·胥志义:人权能够谈判吗?
·胥志义:中国“奇迹”与美国“危机”的关联
·胥志义: 市场经济与贫富差距
·胥志义:自私与“不自私”的交易
·胥志义:望梅能够止渴吗?
·胥志义:路是人民走出来的
·胥志义:“中国奇迹”是不是由中国模式带来的?
·胥志义:侵略战争根源于专制政权
·胥志义:整人与人性
·胥志义:公有制是奴隶制的翻版
·胥志义:有领导,则无民主
·胥志义:为什么不能有国企?
·胥志义:私有制与公有制最大的区别是有无人权的区别
·胥志义:私有制不是一种生产资料占有方式而是自然分配方式
·胥志义:剥削不是以收入而是以自由来衡量
·胥志义:政治权利对劳动者经济权利不足的弥补
·胥志义:政府不能成为微观经济活动中的积极利益主体
·胥志义:人道主义是国家福利政策的出发点
·胥志义:不是为富人说话而是为人权说话
·胥志义:面对ISIS,中国应不应出兵?
·胥志义:颜色革命与黑色革命
·胥志义:“1”与“1000”定律
·胥志义:胡耀邦的英名何来?
·胥志义:人权是第一选择
·胥志义:“苏格兰公投”中的国家理念(2014年3月7日)
·胥志义:三亿元脏款制造多少冤假错案?
·胥志义:中国与美国贫富差距有何不同
·胥志义:存不存在国家利益?(1)——土地是不是国家利益?
·胥志义:矿产资源是不是国家利益?
·胥志义:存不存在国家利益?(3)——市场对抗是不是国家利益对抗?
·胥志义:存不存在国家利益(4)——公共利益是不是国家利益?
·胥志义:存不存在国家利益?(5)要素自由流动与国家组织特性的弱化
·胥志义:存不存在国家利益?(6)——规则与国家职能
·胥志义:存不存在国家利益?
·胥志义:最后的呐喊——改革的核心是还权于民
·胥志义:中国的“强拆”将进入世界史册
·胥志义:生存权与小贩的命运
·胥志义:“莫须有”与“无罪推定”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胥志义:正义与秩序

   胥志义:正义与秩序
   
   
   常常看历史书和历史故事,总会有这样的情节,一些官吏或需为民办事如赈灾,或需遏制豪强如惩贪,遇到阻力特别是皇帝的阻力时,往往会说:“如果激起民变怎么办?”,而这句话往往也能消除阻力,使事情办成。究其根源,是因皇帝可能有开缰辟土,文治武功等目标,但最重要的目标是皇权永固。多数皇帝都明白水能载舟亦能复舟的道理,特别是那些曾作复舟之人的开国皇帝。用会激起民变作为办某事的理由,确实能击中皇帝的软肋,说服皇帝作出让步。
   


   当然,这类官吏有两种,一种是基于人性中朴素的正义感,为民办事,铲除不公,但迫于现实,用公平正义的道理去说服皇帝,并不管用,用皇帝的利益去陈明利害,容易见效。一种是站在皇家的立场上,某事是否要办,不是从公平正义,而是从是否会激起民变的角度去看,如果确实会激起民变,损害皇家的统治,而皇帝并不明了,则痛陈利害。历史上那些以死相谏的“忠臣”,就属这类。两种官吏都会为民做些好事,但目的显然不同。前者是以公平正义为目的,激起民变云云,只是说服皇帝的方法,而后者目的在于维护皇权,公平正义倒在其次,如果某事不会激起民变,或激起的民变不足以构成对皇权的威胁,即使符合公平正义,他们也不会去办。显然,在中国几千年的帝王时代,前种官吏极少,后种官吏甚多。
   
   中国的传统文化是一种治理文化而非是价值文化。治理文化研究推崇的是秩序,比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一种秩序,讲究的谁服从谁,而非是一种人权与平等,与价值文化研究推崇的人权理念公平正义相距甚远。治理文化也会发育出某种民本思想,但这种民本思想是基于统治秩序的维持,而非是秩序建立的基础,即秩序在先,正义在后。所以,治理文化发育出的民本思想是有限的,它无法演变为一种正义性秩序建立的基础。因为按照正义在先的原则,对于不合乎正义的秩序是可以摧毁,可以革命的。治理文化发展的颠峰,或者说聪明的治国技能,是在维护统治秩序与民本思想之间取得平衡。封建士大夫所谓的“治国平天下”,讲究的就是这种智慧,这种技能。直到现在,我们有人说到中国的贫富差距,不是去分析这种贫富差距是否合正义性,怎样清除不合正义性的贫富差距,而是在研究这种贫富差距是不是达到老百姓造反的底线,即是不是会危害到秩序。可见秩序在先正义在后的治理文化,仍深存于现代中国。
   
   “稳定压倒一切”,就是这种治理文化的典型表现。稳定是秩序,为了秩序,有时也必须实现一些正义,但只是以不激起民变为目标。所谓“大闹大解决,小闹小解决,不闹不解决”,不是民众刁滑,而是官员思路。现在的官员,解决民众的某些诉求,首先不是从这些诉求是否合正义性出发,而是首先考虑这种诉求是否压得住,压得住不解决,压不住则解决;是否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包括国际影响,造成影响解决,不造成影响不解决;是否可能产生连锁反应,产生联锁反应解决,估计不会产生联锁反应,或认为有能力切断这种连锁反应,则不解决。官员的能力高低,就是表现在对这种“稳定”的预期判断上。官员们的工作策略,舆论应对,强制手段运用的轻重缓急,等等,都反映官员的这种水平。那些能力低下,应对不当,“激起民变”的官员,都会被“稳定”一票否决。“表哥”的处理,很大程度上不是因为他贪腐,谁叫他不捡点,过份张扬,以至“激起民愤”哩。而党校所谓的培训和学习,更是这种能力的训练。
   
   但这种能力越高,执政能力越差。它或许能带来一时的稳定,却掩盖起码是冲淡了执政的根本目的。执政的根本目的是推动社会进步,实现公平正义。如果天天考虑稳定,官员脑子里的正义意识日渐谈薄。比如现在政府在处理一些官员的负面行为时,过多的考虑党的威信,或政府形象,或领导面子,处理起来正义的旗帜不鲜明,处处显露出“救火”的思路。我们很少看到官员特别是高层官员,就具体的某一腐败事件,或某一不公正事件发表过指责的文章讲话,并参与公共社会事件的讨论,而只有一些空洞抽象的口号,令人很生怀疑,官员常识性的正义之感究竟还有多少?倒是一位退体的副省级官员,用专车带失地农民上访,显露出一种朴素的正义感,形象一下子就超过了那些空喊正义口号的官员。自我定位为“人民公仆”的官员,不需那种维稳的“高超能力”,不需那种“掌控全局”的“运筹帷幄”,用常识,用良心,用朴素的正义感去解决具体的问题,去推动体制变革,就是能力,也是形象。
   
   “改革在与革命赛跑”,是不是一种逻辑的必然?是。如果不能通过改革实行公平正义,革命终将到来。但这句话明显具有规劝当权者的用意,与“忠臣”谏皇帝有某些相同之处。我们为什么要改革?是为了经济更快发展,人民自由幸福,社会公平正义,所以改革不是因为不改革就会产生革命,而是社会进步的要求。“改革有风险,不改革风险更大”,明显的就是秩序在先,正义在后的思维。因为所谓的风险,实际上反映的是秩序,包括统治者稳固的地位。即便社会存在不公,只要不会“激起民变”,似乎也不用改革。改革建立在不改革就会产生革命,就会关乎丢失政权这样的理念之上,改革怎么可能彻底?我们就会在民意的压力下,改一改,停一停,而缺乏目标和坚定的信念。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由于“八九”事件的影响,党内有一种“和平演变与反和平演变是主要矛盾”的思想,邓小平针对这种思想,在南巡讲话中提出“如果不能把经济搞上去,就让它和平演变掉算了”,这句话极具震撼力,反映了一种大气魂。现在的情况与那时的情况当然不同,既有发展不足的问题,也有发展以后的问题,而且问题的严重性绝不亚于那时。当此时刻,我们多么希望有一个新的讲话和思惟:如果不能清除腐败,如果不能保护人权,如果不能实现社会公平正义,那就让它和平演变掉算了。
(2015/03/18 发表)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