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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逃生记-海归投资大陆遭遇纪实(十)

嫖娼教授
   
     我说:“大喜?老陈起飞呗!不后天吗?”
   
     老陈说:“明儿晚上一过12:00,我磁器就接我来。”

   
     号儿里今天就开始为老陈出牢筹备了。主要是“玉带诏”——就是把信或者口信儿写在一块小布上,缝进衣服夹层里,出去给大家邮寄,或者代为打电话捎口信儿。因为看守所是一片纸也不让带出去的。
   
     知道小龙快走了,我也请“小四川”给我做一条“玉带诏”。我没有带夹层的衣服,“小四川”拆开了我的裤脚,我扯了一小布条,留了韩哥和小龙的地址,塞了进去,他再扦边儿——真没想到,“麻花针”还能扦边,扦的从前边还基本看不出来。
   
     送行的晚宴,就是花生榨菜方便面,韩哥偷着开了三瓶冰红茶,以茶代酒,给老陈饯行。
   
     这么多天,我也没怎么跟老陈聊过。老陈被韩哥尊称为“嫖娼教授”,我跟他没什么可说的。可是如今的黄色产业,已经是中国的风景线了,怎么着也得给萍萍搜集点儿这方面的真实素材,就硬着头皮开了口:“老陈,你在外边做啥呀?”
   
     “我卖黄盘的!”老陈感慨地说着,“前几年,真挣钱,一天就挣4000!就雇那帮傻×给我们卖去。”老陈用手往后一指,就收了回来,他才想起来,那个“黄盘”已经调走了。
   
     那个“黄盘”是个赤贫者,极其“点儿背”!几天前赶上公宣[1]了,在“大钟寺”宣了个5年——案由才38张黄盘,老陈说正常判最多3年,赶上公宣就升级破款,从重从严。
   
     老陈自豪地说:“有一回,两个新来的警察跟我犯青皮[2],把我抄了。我拎着两个大编织袋,押进派出所我就乐了,我磁器在那儿呢,磁器跟那俩‘青皮’说了两句,就让我走后门儿了,两满袋子黄盘一张不少!往常他们扫黄前,都给我个信儿。那回是我磁器把手机丢了,不知道我电话,没通知我,他特意在派出所等的我。现在扫黄,就是抓几个卖盘的穷鬼,回去交差就完事儿了!”
   
     我问:“这回你磁器没帮上忙?”
   
     “我这回不是因为卖盘。我出手的黄盘都上百万了,从来没事儿!这回是我把人家砍了!本来我都进不来,我那磁器知道我小名儿,不知道我大名儿。拘留以后我老婆打托儿去,磁器才知道是我。早知道就不让抓了!”
   
     “啊?那咋办啊?”
   
     “用钱砸砸就完了,重伤害,改成‘寻衅滋事’;从3~7年,改拘役5个月!”
   
     韩哥笑了,“长见识吧,方明?”
   
     我真是感慨,“太长见识了!”
   
     这帮公安,抓住黄盘小喽罗就猛判,既宣传了公安扫黄的力度和决心,又展现检察院、法院的执法如山,中共的法律好不威严!
   
     韩哥说:“方明,想做大买卖,得学着点儿,那叫:
   
     “两脚黑白道,
   
     白道更重要。
   
     “知道兰哥的事儿吗?大钟寺那一带收保护费的!大钟寺批发市场做小生意的人,犯事儿进来了,都把兰哥认出来了。兰哥领一帮打手挨着摊位收保护费,一家100~200,大摊儿要的更多!不敢不给。不给两天之内肯定摊子被砸,给了能保一个月平安。前脚收完保护费,后脚就进大钟寺派出所拍钱去,给派出所那帮‘大哥大’得分一半儿,然后进那儿的市场办、工商所‘小意思’去。报案根本没人管,谁告谁准倒霉!兰哥这是砸摊儿,手下的把人家打成重伤,叫刑警队给抓的。一路关系打上去,这黑社会的重案,改寻衅滋事,拘役6个月……怎么样?
   
     “公检法税赛土匪,
   
     白道更比黑道黑!”
   
     我点点头。看来生意要做大,这公检法的浑水不得不趟。“韩哥,我要出去了,聘请你做公关部副经理,怎么样?我那可是外企!”
   
     韩哥说:“保证胜任,公安这一路,咱平趟!”
   
     老陈指点道:“你领他嫖一次,立马搞定。现在这警察,多少都是:
   
     ‘穿上制服扫黄,
   
     脱了制服嫖娼’!”
   
     韩哥问:“老陈,你整天请那帮警察嫖去吧?”
   
     “隔三岔五地就得去,不请他们去,我这‘黄盘老大’,一天都呆不住!”
   
     老六插言问:“陈哥,今年过年的时候,看守所给号儿里放的黄盘是你卖的吗?”
   
     老陈一愣,“这儿还放上黄盘啦?”
   
     老六心花怒放地说,“陈哥你还没来呢吧?过年的时候,这筒道里起哄叫好——跟打雷似的!听说是值班的自己看的黄盘,没拿出来,第二天给号儿里放大片儿[3]给放出来了,后来号儿里三个月没放大片儿!”
   
     我努力想起了一点能跟老陈聊的话题:“我去东北打市场的时候,见那帮当官儿的,真有钱。他们说:这儿的老百姓是穷得没办法,那么多人下岗?女的不当小姐,咋活呀?还得养家糊口哪!社会趋势都是逼良从娼。”
   
     老陈说:“小姐多了,当官的多方便啊!”
   
     韩哥撇着嘴说:“不光穷地方这样,大地方就不这样了?大城市就没有穷人啦?那叫:
   
     “祖国处处都一样,
   
     没有小姐不兴旺!”
   
     老陈说:“对卖淫嫖娼,党的政策是:‘明着打击,暗着保护,偷着发展’。北京大小妓院的后台,除了公安局的头头脑脑,就是大官!你看电视剧:诱导性解放。这当官儿的需要,社会就得往那儿变,老百姓就得提供。当官儿的‘四项基本原则’,你知道吗?”
   
     我说:“这白道的事儿我哪知道?”
   
     老陈掰着手指头说:“共产党当官儿的‘四项基本原则’是:
   
     “工资基本不动,烟酒基本靠送,
   
     消费基本靠请,老婆基本不用!”
   
     “经典!真经典!”我感叹道。
   
     老陈摸着络腮胡子,“以前我还敢吹:‘北京的这些大小妓院,窑子档次太低不算,后台靠山是谁,我门儿清!’现在可不行了,妓院多得眼晕!什么——
   
     “宾馆旅社大酒店,歌厅舞厅乐休闲,
   
     桑拿洗浴足疗馆,酒吧发廊美容院……”
   
     我说:“现在中国的黄色产业世界第一,社会风尚都变了,现在嫖娼都成了身份、地位的象征了!”
   
     韩哥说:“没错!三个代表!一个当官的消费一晚上,最少要带三个婊子!”
   
     我也被逗乐了,说:“你看党这帮官,互相之间比情人,情人越多越有本事,这在西方都是丑闻,见不得人!可中国现在,总领一代风骚。”
   
     老陈说:“老美,现在我们中国的口号是——
   
     “男的不嫖娼,对不起共产党;
   
     女的不卖淫,对不起江泽民。”
   
     半夜的钥匙声又把我吵醒了,见老陈穿着那件藏着数道“玉带诏”的旧夹克,光着脚,头也没回地出了牢——这是看守所的传统——出狱不回头[4]!
   
     [1] 公宣:公审大会宣判。
   
     [2] 青皮:不懂规矩穷横。
   
     [3] 大片儿:影碟里的电影。
   
     [4] 如果刑满释放时,穿监号儿里的布鞋走,到监区门口就不能换皮鞋了,所以都光脚出牢。
   
   
   
   一路平安
   
   
     小龙去开庭了,早起时虎子主动去收拾被垛。
   
     兰哥问虎子:“练法轮功了吧你?”
   
     虎子很诧异,“神了你兰哥!这也能看出来?”
   
     兰哥说:“你原来啥脸色儿?印堂发黑,十几年的大烟儿。现在脸色儿变了,又勤快了,准是练法轮功了。”
   
     虎子一笑,“兰哥,昨儿我小烟都戒了,一抽就嘴苦、恶心。”
   
     兰哥说:“好好练,等着戒大烟!”
   
     虎子说:“兰哥,以前说起‘粉儿’来,我心里就瘾得不行!现在戒没戒我不知道,反正谁再说‘粉儿’我没反应了。”
   
     吃完饭,我没下棋,虎子一直在号儿里,我们都在等待“壮士归来”。
   
     上周五小龙接了起诉,回来就跟我们慷慨陈词。他说律师给他透露了,他们“大纪元”的大陆记者站“全军覆没”。大纪元的案子是法轮功第一大案,估计平均刑期5~7年。我们一顿苦劝,也没劝住他。
   
     筒道终于响起了脚步声,号儿里的所有目光都聚到了牢门。
   
     小龙进来努力地一笑——那一瞬间,我眼泪差点儿下来。
   
     大家默然进了风圈儿,“小四川”继续埋头刷碗,眼泪啪达啪达掉到盆里。
   
     “韩哥,打赌吗?”小龙淡淡地问。
   
     韩哥摇摇头。问那俩,原来“唐山”拘役半年,小武子开庭没接票。
   
     韩哥向小龙要判决书,小龙说:“不知道,律师没敢给我。”
   
     “啊?!”
   
     小龙说:“我在法庭上跟公诉人辩,辩得他们哑口无言。指控我一条,我驳一条。后来我跟他说:我做的那个项目得了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那里有我突出的贡献!我练法轮功才有了个正常人的身体,要不然我半残废啊!江泽民不让练,想置多少人于死地啊?!真正有罪的是他们!你们给他们当枪使。四人帮党羽什么下场?当年四人帮杀张志新的时候,割张志新喉咙那个警察,现在还在沈阳二监当临时工呢!那可是一辈子跟党走的人,替罪羊!那检爷气得嚷:‘我们都是依法办事!’我说:‘你们滥用法律、歪曲解释,这么做本身就是犯罪!’当场我就把起诉撕了!”
   
     “啊?当庭撕起诉?!”韩哥惊叫起来。
   
     “他们也没见过这个,疯了一样,说我蔑视法庭,要追诉一条扰乱法庭秩序罪。”
   
     “后来哪?”
   
     “后来休庭。我那律师也不替我辩护——他说上边对律师有政策:
   
     第一, 律师不允许私自给法轮功辩护;
   
     第二, 律师只能摆样子,和党保持一致;
   
     第三, 如果谁给法轮功辩护,所属的律师事务所别想通过年审!
   
     “审判我都秘密的,不敢通知我家里,见不得人!过一会儿又开庭,背着我商量好了,叫我来就宣判了!
   
     “他们让我起立,我没动。那个法官又喊:‘起立!’看来还挺维护法庭庄严!你们滥用法律,造了多少冤案?干了多少缺德事儿?还庄严呢?法警过来把我拎起来的。法官念判决,我单手立掌,那法官念着念着就结巴了,大红脸!公诉人大叫:‘不许练功!’法警给我上了背铐儿。法官勉强念完,十年!”
   
     “十年?!”
   
     ……
   
     小龙继续说:“法警把我带下去,他说:‘有种!我就佩服你们这样的!’他正想给我开铐,律师过来拦住了,他说:‘刚才我说了半天好话,法官看也实在扣不上那条扰乱法庭秩序罪,才没给你加罪。你又来个当庭练功!我又求了半天,人家才把判决给我,不然他们要改判决、再加罪!你可千万别把判决撕了,再撕了,至少给你加三年!’他替我在法庭记录上签字画押,说把判决亲自送看守所来。”
   
     “值吗?小龙,非演这一出,满贯才七年,判你十年?!”虎子说。
   
     韩哥说:“不,虎子,他不撕起诉,我也猜他十年。他这《大纪元》的案子,法轮功第一案啊!”
   
     虎子又说:“你说你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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