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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逃生记-海归投资大陆遭遇纪实(五)


   “假证”
   
   
       稀里哗啦的钥匙响吵醒了我,睁眼那一刻,失落!梦里还和女儿玩呢!

   
     原来是开门带走两个犯人,到法院开庭去了。
   
     天刚亮,看来我的夜审是幸免了。继续睡吧,在睡梦中享受自由。
   
     起床后一切照旧,没新鲜感了,身体也基本恢复了。
   
     中饭后,开庭的进了筒道。韩哥高兴地说:“猜猜这俩孙子都几年,快想好了!”一提到赌,他就来精神儿。
   
     两个犯人进来,前边的“居士”眉飞色舞,从里到外那么高兴,后面的面无血色,绝望得吓人!
   
     “别说,我们打赌哪!”韩哥高声地说,“走,风圈儿去!”
   
     “居士”这么高兴是因为法院没能判他,大家只好拿 “假证儿”打赌。柳儿爷赌整烟,穷人赌小炮儿。
   
     “预备——出!”
   
     大家同时出手。
   
     韩哥清点:“我猜7年,老陈猜6年起……”
   
     老六说:“嘿,这哥儿几个串通好了!都5年!白赌了。”
   
     “‘假证儿’,几年啊?”韩哥问。
   
     “假证儿”有气无力地带着河南味儿说:“11年!”
   
     “啊?!”大家嘴都僵住了。
   
     “假证儿”慢慢从裤兜里掏出折叠的判决书,韩哥一把抓过展开,大家都凑了过去。
   
     “真他妈11年!一个假证打了三项罪!”
   
     我说:“韩哥,你猜得最近,你赢了!”
   
     韩哥说:“差出3年不算赢,都栽给共产党啦!”
   
     大家都受了打击,连我都象挨了当头一棒。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我要过判决看了个遍,上面最后写着:
   
     “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伪造事业单位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韩哥忽然大悟,问“假证儿”:“你哥没给他们塞钱吧?”
   
     老陈一拍老六大腿:“对!就这么回事儿,放你哥一马,你哥啥表示也没有,还不狠整你!”
   
     韩哥说:“他要花个三万,能给他抹成一项罪,最多判5年。”
   
     “啊?还能抹?”我诧异了。
   
     “当然了,要不警察咋挣钱?给你搜罗几条罪证、轻还是重,都他们说了算。放了他哥,等他哥上供,他哥不送,那还不重?”
   
     老六想起件大事,喝道:“你们俩,蚂蚱!”
   
     “居士”交上了三个烟屁,“假证儿”依旧蹲在地上,缓缓从衬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烟头。
   
     老六骂道:“就他妈一个!这么短!”
   
     “居士”解围说:“‘假证’去的时候他还拣了一个,回来好几个大蚂蚱在他眼前都看不拍,受刺激啦!”
   
     “真你妈傻×!要不判你丫11年!”老六骂着就一个飞脚,蹲着的“假证儿”脑袋“咚”一声磕到了墙上。
   
     嗷地一声,“假证儿”象醒来的饿狼一样一跃而起,双眼喷火一下扑倒了老六。
   
     “乒、乓、啪、啪、嘶啦——”
   
     “好!”……
   
     围观的大声叫好,我赶忙往屋里逃,小龙正往外冲,差点把我撞了。
   
     “别打了,给我停!”小龙一喊,厮打声骤停。
   
     “再打,死人啦!真没出息,把恨共产党的劲儿,都撒这儿来啦!”
   
     还是小龙的声音,我出去一瞅,老六已经把“假证儿”压在了身下,二位已然伤痕累累。
   
     小龙上前把老六拉开,“假证儿”坐起来,鼻子、衬衣都破了,“居士”拉他去洗脸。
   
     “这傻×今儿个还要翻板儿?!等兰哥来了看怎么收拾他!”老六狠狠地说。
   
     “算了!‘假证’今儿是让党整傻了,平时借他个胆儿他也不敢啊!难兄难弟,为了个烟屁,不值当的(音:地)!”小龙这一说,把几个人都逗乐了。
   
     “居士”和“假证儿”坐在床板上,饭菜就放在隔台儿上,“假证儿”看着饭菜不动,“居士”大口地吃着,犯人们对眼前的便池都麻木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恶心。旁边有几个犯人,不时瞅瞅“假证儿”那两个馒头,看得出,他们不是来劝“假证儿”的,是准备抢他馒头来的。
   
     听“居士”介绍,这几年做假证——假文凭、假证件、假身份证的生意特别火,满京城都是。“假证儿”他哥开始来北京,给人家拉假证生意,后来就把他叫来了,兄弟俩合伙,弟弟管电脑制作,哥哥拉客。后来一个检察院的来做假证,这哥俩知道人家的身份,还傻乎乎地收人家成本!人家取了证,删了电脑里的存底儿,回去就叫公安把他们端了。“假证儿”他嫂子要生孩子了,哥俩在派出所就商量好了,他揽下来,他哥先出去买他。结果他大包大揽,他哥没事儿了。结果他弄了个11年!
   
     小龙捅了捅“假证儿”,“见你哥了吗?”
   
     “见了。”
   
     “他咋说?”
   
     “不让说话,俺哥怕再抓他,自己抱孩子来了,在外边等着。他让俺抱了一下孩子,趁机跟俺说:花了两万,警察给俺抹了一条3年的罪。”
   
     “还一条罪哪?”
   
     “假证儿”哭丧着脸说:“俺们做过‘士兵证’、‘军官证’,电脑里有底儿,按‘伪造部队证件罪’,又是3年!”
   
     我忍不住问:“你哥咋不多花点儿?”
   
     “穷啊!还债了,盖房了,哪有钱?俺哥也不懂。以为最多判3年呢!”
   
     “居士”说:“一般是一万买一年。现在假证泛滥,这几天电视都说要整治,他们‘踩地雷’[1]了。‘假证儿’,你吃点,别饿坏了,吃点儿吃点儿……”
   
     “假证儿”拿起两个连体馒头,干啃了起来。旁边盯他馒头的那俩,悻悻离开。
   
     “能吃饱不?”我问。
   
     “假证儿”边嚼边说:“俺们打小干农活,这俩馍顶多半饱。”
   
     “这假证儿的生意能有这么好?”我问。
   
     “居士”说:“基本都是办假文凭,冒充大学生儿,好找工作呗。现在有的文凭上网了,没上网前,办假文凭比现在火!还有就是民工办假身份证——北京动不动就查外地人的‘三证儿’——身份证儿、暂住证儿、务工证儿,暂住证儿很难办,有的根本就不给办,‘三证儿’缺一个就抓,就送收容所。假北京身份证100块钱一个,有这就不用三证了。不过谁要是倒霉,给查出假身份证来,拘役半年。”
   
     我对“居士”说:“你也挺懂啊!”
   
     居士笑笑,“你看,他们做的假证,有一半是进京农民用来防卫‘土匪’的,还有一半是穷人谋生找工作的,穷人需要他们啊!我出去也得找人做假证儿去!”
   
     我又诧异了。
   
     “居士”道:“我一个释放犯,派出所哪给我办‘暂住证’?”
   
     韩哥点点头:“咋着?要放你啦?!”
   
     “我估计就是个拘役,下个月起飞了。韩哥,”他转而对进来的韩哥说,“我那律师真棒!驳得那检察院的没话说了,一条一条驳,那俩检察官,狼狈透了!真解气!那法官想帮他们都帮不上嘴,只好休庭!”
   
     “什吗?!”韩哥面露鄙夷地问。
   
     老陈嘲笑道:“这傻×没准儿下午接票[2]了!”
   
     “行了,”韩哥马上打断,“我非好好赌你一把!你案头?还是你姐案头?”
   
     “居士”说:“我们没案头,都往自己身上揽。”
   
     老陈说:“她揽你也揽,到头干瞪眼。”
   
     韩哥一摆手,转而问我:“老美,稀罕吧?”
   
     我点点头。
   
     “‘假证儿’跟他哥的结果,没准儿就是你跟你同案的结果!”
   
     “啊?”
   
     韩哥解释道:“一个出去,一个在里边儿,出去的那个不好好‘打关系’,里边儿的那个肯定重判!这叫给脸不要脸!”
   
     老陈笑着说:“老美你要弄不好,‘居士’姐俩的结果,就是你跟你同案的结果!”
   
     “啊?”
   
     “不信咱走着瞧!”
   
     [1] 踩地雷:赶上严打(某类犯罪)的风头,被判重刑。
   
     [2] 票:这里指判决书。
   
   
   
   居士悲歌
   
   
      “居士”的两点引起了我的兴趣:一是他与韩哥的判断截然相背,二是他请的好律师。
   
     他是中关村攒电脑的,接了老乡一个电脑摊位,他和姐姐以及上学的妹妹一块儿经营。生意开始不行,后来他家都信了佛教。他们给信佛的朋友和庙里的小店刻佛教光盘,就收个成本价。因为便宜,卖了不少。后来买主攒电脑就找他,生意越来越火。工商局一个秘书的什么亲戚,看中他那个摊位的风水,让他们换到角上去,他们就不换,后来那人威胁要找他亲戚办他们,他们还没理会。那人真把警察哥们儿带去找茬儿,看到他们刻盘,以查盗版的名义,把摊位、家都抄了,还抓了他们仨。他妹挺聪明,说什么也不知道,就放了。这姐弟俩都往自己身上揽,让对方解脱,结果一块刑拘。
   
     政府明着打击盗版,实际是放纵。盗版碟满中关村都是,抓的都是不给官道上供的散兵。
   
     现在“居士”被控“侵犯著作权罪”,构成犯罪的条件是以营利为目的,而且还得违法收入大,或者有别的严重情节的,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他这个案子就两万多张碟,挣的钱多说也不到3000块,哪条都够不上。所以律师能驳得检察官无话可说。
   
     “见着你妈了吧?”
   
     “见着了,老妈一见我俩就哭了,”这小伙儿使劲眨了几下眼睛,“老多了,我姐也见白头发了……”
   
     我问他为什么没罪还估计自己拘役半年,“居士”冷冷地说:“他不可能判无罪啊!那我们坐牢快5个月了,无罪算冤案,给我们赔钱?法院能打公检的脸?怀疑你有罪,先抓来坐牢再说——刑期已经开始算了!真没罪你得花钱摆平。走取保候审的道,你得背一年嫌疑犯的罪名出去,虽然不算科儿[1],可是刑拘永远记入档案!要不就判短刑,出去也是劳改释放犯,一辈子叫人瞧不起。”
   
     这法律不是在根儿上是与人民为敌吗?怀疑就是证据。
   
     我问他出去怎么生活,他说:“还攒电脑呗。惹不起,躲得起……你知道我们怎么来的北京吗?我爸原来在海淀六郎庄那儿看大门,一个月300块钱,他写信跟我们说:他在菜市场扫大街,每月多挣60,天天拣菜叶子吃,不用买菜了。我姐比我大两岁,供我和妹妹上学,早早就出去干活了,后来到北京当保姆,天天半夜起来帮着我爸扫市场,拣菜叶。我大专毕业找不着工作,来老乡的电脑摊上打工,天天半夜起来替我爸,然后去上班。大冬天,小屋里没暖气,没火,弄个小电炉煮菜叶子……后来老乡回家,把摊位兑给我们了,干了三年,挣了点儿钱,供我妹在这儿上大专,刚把我妈接来,就出这事了。”
   
     姐弟俩艰辛的创业史让我肃然起敬。这就是底层的穷人奋斗,多不容易!刚起来,就被巧取豪夺了,还批上一件美丽的外衣——打击盗版!不进来,真不知道啥叫官匪一家。
   
     他问:“你看我冤吗?”
   
     “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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