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楚作品选编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蔡楚作品选编]->[应克复:为地主正名]
蔡楚作品选编
·四川异人彭大泽的《万有斥力理论》对话(一)
·四川异人彭大泽的《万有斥力理论》对话(二)
·四川异人彭大泽的《万有斥力理论》对话(三)
·四川异人彭大泽的剧本:撕裂长夜的闪电
·京新、新和成两药厂污染调查:新昌县委宣传科长的“威胁”和绍兴市长的拒绝采访(组图)
·首届林樟旺案北京研讨会照片一束 (图)
·独立作家笔会副会长谈刘晓波余杰被抓(图)
·春節,有人是這樣度過的、、.(组图)
·把我们赶尽杀绝算了!(图)
·5岁男孩被父亲绑在窗上3年(图)
· 孩子们注视着我们的国旗庄严升起……(组图)
·太石可能就是民主化的小岗(组图)
·太石村核实罢免签名现场(图片新闻组图)
·【特警袭击太石村,48人被关押】(图)
·重庆特钢工人维权事件(组图)
·郭飞雄被拘押在番禺看守所,呼吁关注郭飞雄先生安危(图)
·六四伤残人士齐志勇被不明身份打手打伤照片(组图)
·陕北石油事件真相调查(十二)小公务员之死(图)
·快讯:郭飞雄已被批捕,太石村民欲哭无泪(图)
·独立中文作家笔会悼念杨春光先生病逝公告(组图)
·重庆一破产国企老工人:市长峰会民怒歌(组图)
·下岗工人施晓渝被重庆警方带走,请大家密切关注(图)
·成都草堂读书会举行"宪政与维权—自贡失地农民维权讨论会"(图)
·持续关注郭飞雄、施晓渝两位义士的安危!(图)
·在网络上声援重庆特钢工人维权的施晓渝先生已获释!(图)
·维权人士赵昕先生在四川被不明身份的人殴打(图)
·我已到《民主中国》任编辑,请各位投稿支持!(图)
·朱洪 (刘宾雁夫人):宾雁的遗愿(图)
·《二月画展》、乐加和油画《人》(图)
·成都草堂读书会:国际人权日演讲会图片新闻(组图)
·象刘宾雁那样生活—刘宾雁治丧委员会第七号公告(组图)
·郭飞雄:我已出狱(图)
·无慧:并非绝唱——《野草》93期(图)
·无慧:闲话《草堂三咏》( 野草诗评 之一 )(组图)
·成都草堂读书会活动:文学与记忆——与余杰对话(组图)
·谭作人:大熊猫为谁打工?(图)
·警察暴力骚扰方舟教会的正常礼拜活动及相关评论(多图)
·余杰:谁是说真话的人?— 悼念刘宾雁先生(组图)
·台湾中央电台采访杨天水案(图)
· 康正果 :荒野之美(組圖)
·郭飞雄:重返太石村(图)
·关注郭飞雄被打伤事件,抗议这种野蛮的黑社会化的权利运作(图)
·杨茂东(郭飞雄):(新华门)和平请愿书(图)
·临沂野蛮计生事件及陈光诚照片(组图)
·陈墨:我的媚俗观——野性的证明(图)
·绘出中国人的精神地图— 汪建辉小说《中国地图》出版
·胡佳失踪第15天--组图:胡佳与曾金燕新婚照片(图)
·流沙河:满江红 贱躯卧疾反省(图)
·李建强律师答入狱的异议人士、独立作家法律救助问题(图)
·呼吁中国执法机构尽快还欧阳小戎的人身自由!(图)
·胡访美前夕北京司法机关重新审查起诉赵岩(图)
·劳动节她们有节吗?现实中打工女孩的真实生活(组图)
·毕节法院宣布择日宣判李元龙案(多图)
·余杰:白宫“炉边会谈”背后的剑戟 (图)
·范亚峰博士被禁止出国参加与美国总统布什的会见(图)
·律师今晚再赴临沂,吁请关注陈光诚案!
·黄琦:联合国人权理事会邀请也不稳当 刘正有被押送回家(组图)
·著名西藏作家茨仁唯色的BLOG突然被关闭(图)
·温克坚:我的朋友昝爱宗(图)
·陈光诚被判刑,袁伟静处于非常大的风险中(图)
·曾金燕:笑料--李喜阁在看守所的经历(图)
·胡佳拍摄:高智晟律师一家照片(组图)
·刑事上诉状 / 陈光诚,李劲松律师 (图)
·快讯:胡佳、曾金燕危急中!(图)
·胡佳:据传郭飞雄被捕(图)
·被警察带离北京28天的赵昕昨日致电云南昭通家人(图)
·陈光诚案律师团提出137名证人二审时到庭作证(图)
·胡佳:9月30日中午12点郭飞雄被广州市公安局正式逮捕(图)
·胡佳:高智晟律师妻子耿和接到警方逮捕高智晟的口头通知(图)
·余杰被禁止出境无法访台,中共当局侵害公民权又有新招(图)
·殷明辉:七律二首 观蔡楚寄来手种杜鹃花照片(图)
·"他们像杀老鼠一样猎杀藏人"—罗马尼亚登山者的叙述/山子译(图)
·昝爱宗状告国家新闻总署吊销记者证(图)
·李劲松律师通报陈光诚案最新进展(图)
·曾金燕:拜见达赖喇嘛(图)
·李劲松律师已到沂南 陈光诚继续委托他作辩护人(图)
·陈光诚案11月20号在沂南县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开庭(图)
·蔡楚:呼吁沂南县警方立即释放滕彪博士(图)
·蔡楚:呼吁宁陵县公安局解除对李喜阁的监视居住决定(图)
·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关于高智晟案的情况通报(图)
·胡佳:高智晟律师遭到中国政府秘密审判(图)
·胡佳:高智晟律师案件可能在今天或近几天内开庭宣判(图)
·陈光诚: 永不放弃——我的上诉(图)
·李喜阁(HIV):痛苦的上北京(图)
·胡佳:高智晟律师全家被押解出京(图)
·陈光诚 李劲松:刑事上诉补充意见(图)
·胡佳:郭飞雄案件将要进入起诉程序(图)
·高耀洁:中国艾滋病感染的特色(图)
·又见抗艾第一人高耀洁:我现在日子真难过(图)
·章诒和:我的声明和态度(图)
·胡佳:致外交部新闻发言人刘建超先生实地人权观察邀请函(图)
·杨茂东涉嫌非法经营罪案律师意见书(图)
·章诒和:事态的变化和我不变的立场—兼告邬书林先生(图)
·维权画家严正学的故事(三)(图)
·浙江自由撰稿人力虹被控煽动颠覆政权案将闭门审理 (图)
·曾金燕:孤独老人高耀洁—致软禁中的高耀洁医生(图)
·流沙河先生谈中国古代的情人节(图)
·走吧 / 南窗 (图)
·爱知行:关于立即恢复李喜阁和朱龙伟人身自由的呼吁(组图)
·冉云飞:中国出了个钉子户(图)
·新西兰汉学会授予中国独立作家王力雄荣誉会员称号(图)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应克复:为地主正名

【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1/20/2015
   
   
   
   作者: 应克复

   
   地主是为共产主义理想付诸于中国社会的第一批殉难者。现在,反右,大跃进,反右倾,更不待说文革,回忆与评说这些运动的文字,已堆积如山,浩如烟海。可是,整个地主阶级,涉及到三千多万人的命运这样重大的历史事件,却罕见有文字记载,至于学术上的研讨,可以说更是一个空白了。丁弘教授在死神向他逼近的时刻,强忍病痛,为地主正名留下了凿凿篇章。2013年7月,即在去世前半年,他写出了“‘江河常照经霜月’——漫谈中国农村地主经济的命运”一文。去世前两个半月又写出了“中国农民的‘梦’怎么说——关于地主经济的思考”一文。这是他生命发出的最后光华。丁弘在文中指出:地主,作为一个剥削阶级,作为阶级敌人,是“一个伪命题”。消灭地主,实行共产,造成“生灵涂炭,生产力受到严重的破坏”。为地主经济正名,“是历史演进中的一个重大课题”,“是一个道德沦丧和道德回归的过程”。
   
   
   
   地主——为共产主义理想付诸于中国社会的第一批殉难者。
   
   中国的地主有多少?中共1948年根据毛泽东指示,规定:“将土改中的打击面规定在新解放区农民总户数的百分之八、农民总人口的百分之十。”按此比例计算,土改中要打击三千多万个阶级敌人。后来中共把打击面缩小到百分之三(不包括富农)。以当年三亿农民参加土改计算,至少也要斗争出九百万个地主分子来。如果加上老解放区的地主分子,再加上新老解放区的富农分子(除去已被处决、批斗与逼迫致死的200余万地主分子),全国的地富分子至少有三千万。(见土行孙《土地改革与社会大监狱的形成》,《争鸣》2011年第12期)
   
   消灭地主阶级是中共早在土地革命时期就打出的旗帜——所谓“打土豪,分田地”。也是新民主主义革命的纲领——所谓“反帝反封建”。地主,作为封建势力的社会基础,作为农村的剥削阶级,消灭这个阶级,其正义性谁会提出质疑呢!因此,自暴力土改以来的半个多世纪中,整个中国沉默无语。历史的这一页似乎就这样翻过去了。
   
   毛泽东独裁统治的二十七年中,许多中国人认为,毛在1957年之前是正确的,1957年之后才开始犯错误了:“反右”啊,“大跃进”啊,等等。对以消灭私有制为主攻方向的“三大改造”,许多人不认为是错误的。至于以消灭地主阶级为目标的土改,其正当性更不容置疑了。
   
   现在,反右,大跃进,反右倾,更不待说文革,回忆与评说这些运动的文字,已堆积如山,浩如烟海。可是,整个地主阶级,涉及到三千多万人的命运这样重大的历史事件,却罕见有文字记载,至于学术上的研讨,可以说更是一个空白了。
   
   直至半个世纪之后的新世纪头十年,才有一些学者涉及这一领域的研究。如杨奎松在2009年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史研究》中就对中共建国前后的土改进行细致的历史叙述。高王凌在2005年出版的《租佃关系新论——地主、农民和地租》,对地主和农民的租佃关系进行了探讨,认为农民并非完全处于被动的剥削地位。王宏任在2010年发表的《地主——一百年难尽的话题》,对地主和土改进行回顾和评价,等等。
   
   此外,反映地主真实形象的文艺作品亦纷纷问世。如陈忠实的《白鹿原》,周同宾的《土地梦》,史铁生的《记忆与印象》,莫言的《生死疲劳》,严歌苓的《第九个寡妇》,笑蜀的《刘文彩真相》。这些作品把被妖魔化了的地主形象(如黄世仁,南霸天,刘文彩,周扒皮等)修复过来。
   
   丁弘,在死神向他逼近的时刻,强忍病痛,为地主正名留下了凿凿篇章。2013年7月,即在去世前半年,他写出了“‘江河常照经霜月’——漫谈中国农村地主经济的命运”一文。该年11月,即去世前两个半月又写出了“中国农民的‘梦’怎么说——关于地主经济的思考”一文。这是他生命发出的最后光华。
   
   丁弘说,地主,作为一个剥削阶级,作为阶级敌人,是“一个伪命题”(《中国地主经济问题》,4页)为什么是一个“伪命题”呢?
   
   第一,地主与佃农的关系是租赁关系。“农民和地主的关系,是在私有制基础上自由结合的租赁关系、合同关系、契约关系,而不是什么强制性的封建关系。”“这种租赁关系有相对的合理性。”(《地主经济》,15页)“触及问题的实质,要看租赁关系是正义的还是非正义的。”“农民提供劳动力,地主提供生产资料(土地),这样,劳动力和生产资料结合,形成生产力。分配一般是对半分成。”“租赁关系双方的相处一般是可以的,地主和佃户甚至有时亲如兄弟,感情相依。”(《地主经济》,5页)
   
   为了说明地主和佃农不是一种对立关系,孙大午(河北省农牧集团董事长)对贫农和地主的关系作了调查。其中,86岁高龄的沈庄汪氏回忆说:“我们一家都给汪家地主干过活,人家对我们都很好。长工们吃饼子和白菜,东家吃的不一定有我们好。后来斗地主,让我男人上台诉苦。我男人说了实话,被轰下台。种人家的地,为什么不准人家收租?现在你不交公粮行吗?”斗地主“先是把人家绑在板凳上灌水,往死里打,不给饭吃,后来又用镰刀割了耳朵,最后把人折磨死了。不当这样干,分了人家的家产,人家又没有害过人……”(《地主经济》,8页)
   
   地主与佃农之间租赁关系的合理性以及两者之间合作的平和状态,否定了地主是一个与农民相对立的剥削阶级。当然,丁弘也注意到,“欺压佃农的地主肯定也是有的。”(《地主经济》,5页)
   
   第二,地主作为封建势力,当作革命对象,这是“张冠李戴了”。“地主和农民之间并不是农村的主要矛盾所在。中国社会主要矛盾是什么?实际上是毛泽东所说的‘百代都行秦政制’,即‘封官、建制、牧民’的专制体制。”“建国后的任务应该是解决‘主权在民’的问题,解决专制体制所形成的封建意识、官本意识和等级观念等上层建筑问题。”“现在,把地主阶级当做替罪羊,认为打倒了地主就是打倒了封建制。这是张冠李戴了。”结果是,“地主阶级被消灭了,而专制体制加强了。”(《地主经济》,15-16页)这是对毛泽东领导的中国革命陷入严重错误的深度总结。
   
   毛泽东在《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中开头便说:“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还说:“革命党是群众的向导,在革命中未有革命党领错了路而革命不失败的。”不是别人,恰恰是毛泽东,认友为敌,领错了革命的路,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
   
   第三,那么,怎么看待农村的贫富差别呢?地主和富农如果不是剥削那么是什么原因成为农村富裕的一族呢?丁弘指出,农村存在富裕一族乃“天道酬勤”。他说:“一个村子里,贫富的状况是不断洗牌的。富余农民的原始积累,无不是依靠勤俭过日子。天上不会掉下馅饼。”(《地主经济》,15页)他还引述了一个材料:“始于秦汉,私有土地都是可以买卖的,有人家殷实一方,可能五世而斩。有的人家本无寸地,经三代披星戴月而广有阡陌。可能三个兄弟,各自接过祖上一份相等的田产。老大好抽,产业化为鸦片的青烟;老二好嫖,财产换作飘飘然的神仙;老三还勤奋耕作,足以让灵牌上的列祖绽放出灿烂的笑颜……”丁弘因此说:“这种演变是很正常的,并不是阶级斗争的结果,是天道呀。”所谓“天道”,就是奖勤罚懒,优胜劣汰。“这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演变,在各地方志和民间传说里比比皆是。它鲜明地体现出一种激励文化”(《地主经济》,11页)。
   
   消灭地主,实行共产,产生什么结果呢?消灭地主,“生灵涂炭,生产力受到严重的破坏”(《地主经济》,12页)。消灭地主之后,接着掀起合作化和公社化运动,剥夺了农民的土地,“耕者有其田”的承诺付之一炬,农民沦为农奴,丧失了劳动和人身自由,长期不得温饱,还一度陷入了大饥荒的灾难。丁弘说:“人民公社给亿万农民带来的灾难不堪回首,罄竹难书!”(《地主经济》,32页)
   
   李洪林的一份材料,很典型,很能说明这个问题。李洪林说:“1961年 我被下放到河北新城县高碑店一个生产大队当队长。当时我们工作组搞了一个调查,调查农村历年来的粮食产量,结果有一个惊人的发现:单干的时候粮食产量最高,合作化不如单干,高级社不如初级社,公社不如高级社。粮食历年递减,这是非常惊人的调查结果,对我来说震动太大了,动摇的不光是公社化的问题,而是牵涉到社会主义理论和制度。”(《地主经济》,31页)
   
   新华社记者冯东书等四位跑遍了陕甘宁农村进行调查,不断写内参呈报中央,后结集出版《告别饥饿》一书。“基本情况说明,建国三十年,农业生产还没有达到建国前的水平,甚至出现了‘人相食’的局面。”(《地主经济》,32页)
   
   以上两项调查,证明了共产主义在中国农村实验的失败。
   
   李洪林还说:“下放种地对我是一种惩罚,但却让我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中国农村的最底层。”小时候我家住在农村,那时农村生活也很苦,但是还没有苦到这个程度,农民还是有吃的,可以自己种地,自己支配。“这一次我到农村去,真正是开了眼界:这哪里是农民啊,根本就是农奴,除了锄头、镰刀这些小农具以外,他们已经失去一切生产资料,包括人身自由。”“他们不能脱离这块土地。……农民连讨饭的自由都被剥夺了。我才知道人民公社到了这个程度!”(《地主经济》,31页)
   
   丁弘补充说,我曾下放农村八年。我想补充一点:“中国农民被公社化以后,劳动成果被剥夺的程度,远远超过土改前佃农被地主剥削的程度。此前,租赁关系对半分成是基数,还是有‘谱’的。人民公社三级所有(即所有制属于生产队、大队和公社),对生产队的资源和劳动力都可以调拨,用行政手段控制农业经营,这就没有‘谱’了。……所以六十年代人为造成的饥馑,只有静静地等着饿死的份儿了。”“农民的苦难深重啊!”(《地主经济》,31-32页)
   
   丁弘对地主阶级有如此评说:“中国的地主阶级,已经在历史上消失了。”“已经消失的地主阶级,它是漫长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一个亮点”。“在生产力发展的过程中,他们是一个村子里劳动力的组织者和主要的投资力量;在文化的传承上,它更是起着主导的作用”(《地主经济》,12页)。
   
   展望未来,丁弘深情地期望:“中国历史进程还不知道会怎样发展,下一代或者再下一代的中国人肯定会更客观、更聪明起来。他们会树立起科学的历史观,对逆历史潮流而动的现象也肯定会有明晰的评说。”(《地主经济》,33页)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