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杆子

   
   人物素描五
   
   非智
   


    这真是个奇怪的季节。在佩斯这么多年,好像还没有遇到这种天气。说是夏天,实际上也就是夏天,现在已十一月份了,正是炎热的时候,可是这几天却有如秋天,天高气爽,温度都在十几、二十几度之间,还不时有雨,佩斯的夏天,是难得见到下雨的。不料,最近却已下了好几场了。没了30-40度的高温,我当然十分高兴,我是个怕热的人。可是杆子可不高兴了,“这种鬼天气,怎么下海?打球也不行,更不用说到海滩。”他郁闷的说,还不时地甩着手,似乎要将这不好的天气甩走。
   
    杆子个子长得高,但体格并不大,瘦瘦长长,脊背挺直,故此人们称他杆子。他说他曾作为仪仗兵,所以训练出了笔挺的脊背。别人有可能相信,我可不相信,看他的长度是够格,但如此之瘦,显然是在被淘汰之列。不过我没有这样说,不想伤他的自尊心。杆子说话口气大,佩斯华人都知道,他告诉人们一会儿是军区大院出来的,一会儿是航天大院出来的,过不久又是参谋总部出来的,搞的人们都不清楚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说从什么“地方出来”这个词儿,实际上是京腔,意思是自己的家庭出身是什么,爸妈是干什么的。这种京腔多出现在文革时期,所以说这话的,基本上是从那个时期出来的人。现在的年轻人,直截了当地告诉你,我爸是“李刚”,我爷是谁,我叔是谁,哪里还要绕那么多圈子,说自己是从什么大院出来的。不过,直接说老爸是谁,是有点土,尽管很张扬,而说从什么大院出来,就是说我是“红二代”,“红二代”就是红贵族,表明自己贵族出身,地位和身份即刻不一样。我也看到不少佩斯华人对杆子颇为敬重,这敬重中有他大爷口气的唬人,固然也有对他是从“大院“出来的红贵族出身的敬重。
   
    我相信杆子是“大院”出身,只是到目前还搞不清到底是哪个大院。其实这些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杆子有点人气,高尔夫球打得不错,也是钓鱼能手,能够在西澳创起了高尔夫球俱乐部和钓鱼爱好者俱乐部。二个俱乐部人数虽不多,而且会员多是业余的,但杆子却能将俱乐部活动搞的有声有色,这当然也是让人敬重的原因之一。
   
    原本计划十一月大好季节,可以组织高尔夫球比赛,可以召集钓鱼俱乐部会员到海边钓鱼,可是却遇到这从没有的不爽的天气,搞得活动都不成,真的不能怨杆子会骂娘。杆子一边甩手骂娘,一边按手机键,“喂,是我,出不了海了,妈的咱就喝酒去,你组织,再给我电话。”他对着手机大喊,我不知被喊的是谁,就这么简单一句,收线了,看来也是干脆。关上手机,他转过身问我“晚上没事吧,一起吃饭。”我还没答应,他紧接着说“还有老辜。”我想,接电话的可能就是老辜了。哈,老辜我可是很熟的。“好吧,很久没见老辜了,也该聚一聚了。” 我同意了,“再给你电话,我先走了。”他同我握握手说,然后挺直着脊背走了。
   
    我是在我的餐馆门口碰见杆子的,我认识他也是在我的店里。他常到我的店里吃饭,是熟客成了朋友。我最经常听到的是他对不同的人说他从不同的大院出来,而且也是对不同的人讲他不同的生意,所以我既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大院出来,也不知道他在经营什么生意。不过,看来他好像生意做得挺大的样子,有一回还听到他讲要到马来西亚见一个苏丹,说同苏丹有家族生意。原本这次到马来西亚之前,我还要找他介绍一下苏丹,也好顺便去拜访。主意刚说出来,即刻被妻子止住“你还真的相信他认识苏丹?幼稚。”这一说,我就不再吭声了,就自然没去麻烦杆子,也就没有机会顺便拜访苏丹了。当然,在马来西亚见到我的亲戚,我没忘了说我有一个朋友认识你们国家的苏丹。
   
    杆子说的话不可信的,不仅仅是他说认识了谁,那其实无关紧要。北京出租车司机的话让外省人听了,都觉得见到了中央首长,何况不知从哪个大学毕业从哪个大院出来做哪门生意的杆子说出来的话,更让人觉得就是见到中央领导了,当然,那仅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第一次见到他,听他那豪爽之口气,是不得不心里折服,心存敬意的。
   
    有一回,有个江苏朋友过来,因为我记得杆子曾告诉我他是南京人,故此吃饭时我把他请过来,他一见到江苏人,一会儿工夫就熟悉的很,竟能讲共同语言,亲热的互相拍背,相互敬酒,倒是把我这个不善言谈的人落在一边。酒桌上话题,自然谈到投资,谈到生意,谈到关系。那时正是澳洲矿业热,很多中国企业到澳洲投资矿业,就象现在,许多中国人跑到澳洲寻求牛羊肉生意一样。江苏朋友有意愿到澳洲找矿,准备投资。这话题一出,似乎正合杆子心意,他说他也在搞矿,“卡古里我有金矿,同别人合作,不远,才7百公里,有空我带你去看看,那里的市长同我很熟。”杆子说,江苏人马上感到兴趣,答应过二天安排去看。在相互敬了几杯酒后,话题又转到了在中国的发展。江苏人说他对江西煤矿感兴趣,已去了几回,只是还没能确定找到个好矿。杆子把酒杯往江苏人面前一推,说“没事,这事我可帮忙。到江西叫上我,我来安排,准定让你们有警车开道。江西省里我有几个哥儿,现在都是大官。”江苏人极为感动,敬意顿生,也端起酒,不敢不喝,一口灌下去,把脸都憋红了,喊道“好,哥们,就拜托你了,谢谢,谢谢。我再来一杯,表示我的谢意。”江苏人又把半杯酒喝下去,并双手握着杆子的手摇晃,表示谢意。那一顿饭,杆子是吃得心满意足。
   
    后来江苏朋友回中国了,卡古里是没去的,因为杆子回说他很忙“一天生意赚好几万,到矿上几天,我不得要把生意掉了?”他对认识他的人说。江西警察开道就更没门,我甚至都怀疑杆子是否到过江西,至于他的江西高官哥儿,看来都是顺口编造的。“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的。”我忽然记起了有人说这样一句话。对于杆子来说,这句话似乎很切合他的为人。
   
    结果,说要再给我电话的杆子并没有给我电话,我也不知道晚上哪里同他们吃饭。我想了想,就给老辜电话,问这事,“真的狗屁,不就想混顿饭吃,我哪里去给他安排晚饭,要安排他自己安排。”老辜在电话那头说,“我不过问问,没事的话,到我店里吃饭,我请。”我顺便说,“好,我给大壮和康哥电话,要不要叫小素一起?”老辜问,“没事,都叫上。”我说。
   
    我知道那一晚杆子又发牢骚了,他既抱怨天气,也骂老辜,当然连带我也骂进去,说我们啥玩意儿?不够意思,吃饭没叫他。
   
   2014年11月21日
(2014/12/08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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