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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瑜

   
   人物素描六
   非智
    在佩斯最心满意足的人,我看是老辜,已五十多了,还有个漂亮、干事儿、能说会道的老婆小瑜。尽管老辜在华人社团上有着大哥样子,但在他老婆面前,常常是嘻嘻哈哈,不敢大声吭气。就此,我才知道小瑜的厉害。
   


    小瑜身形苗条,鼻眉清秀,是个讨人喜欢的人。
   
    说她讨人喜欢,是因为她待人亲热,用另一句话说,很会搞关系。同朋友的朋友见上一面,下一回就是熟人,再一次,就已是一同下馆子吃饭了。小瑜同我老婆很熟,或许也是这样热情相交成朋友的。我知道老辜曾说过他的父亲和我老婆的父亲是同一个家乡,这样看来,更多是老辜的老乡之情使得小瑜同我家走近了。
   
    小瑜来自东北,但模样儿更像江浙一带美女,皮肤白皙,玲珑个子,只有从性格上才能看出她的东北味儿。我常说她是假冒东北人,是上海人,不然的话,就是祖先从上海闯关东的。她对于说她是上海人似乎不以为然,“哼,我家是地道的东北人,好几代了。如果说不是东北人,有可能就是满族呢。我听我爷爷说,我祖爷爷曾是奉军大官,穿着尼大军服,骑着高大的马,挂着剑,常在张大帅身边,好威武。什么上海人?我可没有那么娇气噢。”
   
    “以后要叫你格格了。你真的像格格,比赵薇还像。”我调侃地说,赵薇是电影演员,常演满清宫廷里的皇家格格。
   
    “叫格格不敢当,你还是叫我嫂子吧。”小瑜比我小十几岁,但因为老辜比我老婆年纪大,我老婆称他为大哥,故此小瑜这样说。
   
    尽管到处听到人们叫老辜大哥,但鲜有人叫小瑜嫂子,毕竟她还是过于年轻。
    亲切点的,还是会叫她“格格”,她也似乎并不介意。
   
    我曾在北京见到过自称“格格”的女人,模样端庄,举止文雅,说是满人,祖先是爱新觉罗的哪个旁枝,总之,是无从查考的,我倒觉得她们是汉人。当满汉一家后,实际上再也分不清满人汉人模样的区别了。满人征服汉人的领土,结果汉人则征服了满人的人种,历史常常开“历史玩笑”的。
   
    小瑜说她是我的粉丝,她说她喜欢我写作风格,说是“平淡叙述中不乏诙谐”,“人物刻画得还蛮灵性的”。真的,小瑜还有点文才,这可以从她的说话中听得出来。
    “以前还喜欢写写东西,自从嫁给这个大老粗,嗐,还谈什么文学?对牛弹琴。”说起她的丈夫老辜,小瑜可不留情面的,我想这也是老辜怕她的原因。
   
    当然,老辜也有他的理论,“怕老婆又怎地?在国际上不同美国斗,在家不同老婆斗。更何况中国人都说‘男不和女斗’,不对吗?”
   
    经常听客中支持老辜的不少。
   
    “对对, 大哥没错的。我就怕老婆,不过我认为怕老婆是疼老婆,男人要学会怕老婆,这才有智慧。”从河北来的高晓附和地说。
   
    高晓正在进入第二次恋爱,对现在的女朋友,或者说未婚妻疼爱的不得了,见到他们在一起,总是相拥手拉手,一派恩爱,显然,高晓所说,是给他的未来老婆听的。聪明过人的康哥也是有名的“老婆最大”之理论的支持者,虽然在政治上他玩得不错,但在家里,则永远玩不过他老婆。除了那个“大男子主义”的大壮外,在佩斯那些怕老婆的基本上都有个比较和谐稳定的家。目前中国政府不是在提倡“和谐家庭”吗?其实道理很简单,就是提倡“怕老婆”,佩斯这些怕老婆而家庭和谐者便是很好的典范。
   
    “哼哼,怕老婆还有那么大通理论,真是驴子唱歌有歌本。我告诉你们,家庭和好,就一个字,让。我就让,他要做什么事,我就让他做,让他折腾。他要买跑车,买呗,他要买游艇,买呗,他要出去旅游,去呗,你就折腾去,只要该交的钱不少就行。他折腾了,他高兴了,不都高兴了?还什么怕不怕之理?”小瑜对于一大堆男人的“怕老婆”理论,给予不屑地批驳,一时,那些男人也就像老辜一样不再吭声了。
   
   
    小瑜还有一个长处,就是懂得怎样着装搭配衣服。见到她,总是不同的着装,颜色搭配令人赏心悦目的。她的身材适合中国式旗袍,在蓝色的旗袍外,加上一件紫色小外套,看起来更加娇艳。怪不得老辜整天喜滋滋,有心事去照看社区的事,去当大哥,就因为有这么个他心里骄傲的老婆。
   
    “女人不管在什么场合都要漂漂亮亮的。男人就是贼性,那些不会打扮的女人是要吃亏的。女人不把自己打扮漂亮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是对不住自己。整天蓬头垢面的搞什么事业做女强人?不是特傻就是弱智。”看到康哥的老婆整日忙着店里生意,着装比较随意,故此,她给康哥老婆这样的忠告。
   
    后来,康哥告诉我,“怪不得,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老婆的衣柜里,挂满了色彩斑斓的衣服,多得即便每天换一件,换一个月都不会重复。也怪不得我老婆现在天天穿得漂漂亮亮,很精神风雅的。” 康哥说这话时,是一脸喜色。这下小瑜可是说对了,男人就是贼性,就是喜欢穿着优雅漂亮懂得打扮的女人。
   
    说小瑜性格强,也只对她的丈夫老辜强,她可以不给老辜面子,但照顾婆婆和小孩,还是极为用心的。听她对她的女儿说话腔调柔和,态度诚恳,好像对着一个随时会让她惊慌失措的上司说话,全然不像有着东北豪气的人的口气。她同她婆婆相处,从没有红过脸或大声说话过,厉害的是,她竟能将婆婆争取到自己一边来共同对付老辜。
   
    对婆婆孝敬,这一点,也是老辜欣慰并乐于听小瑜的主要原因。“一个人女人如果不尊敬她婆婆,那就叫她out。同婆婆计较,搞不和,那算哪门子女人?我可不会客气的,一定叫她out。”一次在听到朋友的媳妇同婆婆争吵的事后,老辜这样评论道。
   
    小瑜的能事儿,就在她懂得处理人际关系。只要见过面的,几乎人人是朋友,也几乎人人认她为朋友。在佩斯华人社区中,背后说她坏话的真还不多,提到她,都会说那个“东北格格”。说“东北”,是说她的爽气味儿,说“格格”,是指她公主般的娇柔。能够既爽气又娇柔的女人,那真是男人们的梦。无怪乎,大壮经常对小瑜开玩笑说“你是我‘梦中情人’。”老辜听了,不仅不生气,脸上笑得更欢。
   
    据说,佩斯有些男人在喝醉酒后,会冲着他们的老婆嘶喊“你看人家老婆多能干,像老辜家的,多能干,多会照顾家帮助男人,你算什么?呸,什么都不会。”
   
    我真担心有一天我喝醉酒,也对我的老婆这样大喊大叫。可这能怪我吗?要怪就怪“东北格格”去。
   
   
   2014年11月25日
   
(2014/12/08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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