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魏紫丹
[主页]->[百家争鸣]->[魏紫丹]->[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8)党恩浩荡]
魏紫丹
·关于发表“60年点滴”与主编通信
·评毛泽东的实践观(上)
·关于《〈实践论〉为什么是反科学的?》的评论
·余秋雨們 活脫脫「紅孩兒」一個
·新设电子信箱告朋友
· 魏紫丹︰論“殺豬”的實塾^--再評毛澤
·《窃听风暴》学艺录
·《实践论》为什么是反科学的?
·《黄花岗》杂志颁发佳作奖
·六十年点滴之四:人心都是肉长的
·李爱玲:师范紫丹
·李爱玲:盼鸿雁(诗)
·预言2010年:共产党的团结年
·辛灏年先生等评《且艇风暴学艺录》
·与杨逢时女士分享《紫雪糕》
·感身世(诗)
·党教我高兴
·《矛盾论》与论“矛盾”(上)
·六十年点滴之六:心惊肉跳忆肃反
·“协商民主”在中国是“民主的代用品”--评房宁:《民主的中国经验》
·“我们共产党的团结坚如磐石”
·谈谈右派的正名问题
·一支文革中的青春之歌
·6月8日今又是  —— 驳毛泽东为《人民日报》所作社论:《这是为什么》
·《矛盾論》與論“矛盾”(中)
·魏 紫 丹《矛盾論》與論“矛盾”(中)
·“两类矛盾”说,非治国之正道--评毛泽东的《正处》
·毛泽东的哭丧妇
·答读者:骂人不好
·圣诞即景(诗)
·《矛盾论》与论“矛盾”(下)
·魏紫丹:毛泽东的实践观是“杀猪”的实践观
·三个战场.两类矛盾.一个目的——批《正处》(中)
·两类矛盾,三代流毒——评《正处》(下)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考
·孙中山民生史观与马克思唯物史观之比较
·毛泽东与猴
·人权觉醒是接受教训的基本尺度
·学习与继承孙先生的民生史观
·《还原1957》(最新版本)目录
·还原
·《还原957首篇》(最新版本)
·《还原1957》(最新版本)次篇:反右派运动的归因研究
·《还原1957》(最新版本)三篇:右派言论的核心价值
·《还原1957》(最新版本)四篇:从反右派运动到文化大革命
·《还原1957》(最新版本)五终结篇:历史的教训值得注意
·《实践论》与论实践——兼评毛泽东反人权的认识论根源
·李爱玲:著书立说康而寿(诗)
·辛灏年;《還原一九五七》序
·理达:赞辛灏年先生的《《还原1957》序》
·魏紫丹:从“学了反”说开去
·读魏紫丹老师《从“学了反”说开去》有感
·《还原1957》评论集(1)
·协商民主只能在民主转型真正开启之后再谈
·杨逢时女士来信
·杨逢时女士来信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
· 对“协商民主”一文的读者反馈
·曹思源先生评“协商民主”
·纪实文学:2 两个“羔子”的战争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3)枪毙灵魂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4)白毛女:阶级斗争的艺术谎言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头打解放第一天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5)父盗母娼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6)6,货真价实的黑血儿(上)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7)货真价实的黑血儿(下)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8)丧家之犬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9)独占鳌头与名落孙山
·魏冰雪:雨中月(诗)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0)大名鼎鼎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1)高材生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2)周远鸿是个乐天派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3)右派不是反动派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4)周末情结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4)周末情结
·纪实文学:老太婆少年周远鸿(14)周末情节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5)光儿哲学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5)光儿哲学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6)屁股出了问题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7)孺子可教也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8)党恩浩荡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8)党恩浩荡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9 )真假李逵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20)黑血儿与白天鹅
·涓来信祝贺佳作奖(1)
·Mr jin 回复佳作奖(2)
·以文祭友悼思源
· 对仲维光“做人底线”之论证
· 关于成材的教育学思考
·大老粗与大老细
·《周遠鸿生命的故事》(四部曲)
·第一部(定稿):樂天派少年周遠鴻
· 周远鸿生命故事第一部第2、3章【3】
· 周远鸿生命故事第一部第4、5章【4】
· 周远鸿生命故事第一部第6、7章【5】
· 周远鸿生命故事第一部第8、9章【6】
· 周远鸿生命故事第一部第10、11章【7】
·周遠鸿生命故事第一部第12、13章【8】
·学习与传承先生的学说“民生史观”
· 周远鸿生命故事第一部第14、15章【9】
·周远鸿生命故事第一部第16、17章【10】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18)党恩浩荡

申镇总也找不见周远鸿。究竟他到哪儿去了呢?申镇直急得抓耳挠腮。根据杨茂森说话的神气劲儿,他肯定是出了岔儿,但愿不是大祸。要说惹出大祸,周远鸿倒是更担心申镇会祸从口出。因为他总爱顶着茬儿上,总爱在太岁头上动土,所以问题就会接踵而至:一个三青团问题尚未住戏,又是一个诬蔑和打击积极分子的问题,已响起开台锣鼓。他却漫不经心,全不在乎,那副乐观自信的派头,显示一句潜台词:“对地主,富农,反革命,还要讲宽大政策,你们能将一个贫农出身的青年学生怎么样?”
   
   他有他的理论。他自认为,作为战士,能杀敌立功就是战斗英雄;作为工人、农民,能多出产品、多打粮食就是劳动模范;作为学生,只要能交出一张亮丽的学习成绩单,他就是优等生、高材生。全然凭的是真才实学,你杨茂森光凭卖狗皮膏药,趁早给我到一边歇凉去!申镇,班上同学们送给他的绰号是“铁冒秀才”,可见功课之棒、已得到全班的公认了!尤其是语文这门在解放前名为“国文”的 课,更是他的强中之强,不论是知识还是写作,他都是全班之冠。就在前几天,他还在省级文艺刊物上发表诗和散文各一篇。至于数理化这些理科功课,他跟周远鸿相比,也只是肩上肩下。所以在入学考试时( 周远鸿被排除后 ) 他能名登榜首。刚愎自用,是他这个优势所产生的乐观自信的延长。虽然周远鸿也有这些资本,但屡经酷霜残打,能不苶儿、不塌架,已属难能了。他批评申镇“刚愎自用”时,申镇的自我辩解和对他的批评,则是:“你过虑了!”
   在和同学相处上,小组生活会讨论的意见是申镇团结同学不普遍。他说是“同学没有普遍地来团结我呀!”其实,杨茂森、王九丹要是真来团结他,比方说,就像杨茂森曾给周远鸿嘴里塞过水果糖,如果也给他塞、恐怕他不会像周远鸿那样采取暂忍的态度,来加以缓冲,而会立即唾射出去,再表深恶痛绝、嗤之以鼻。他倒是个性情中之人,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而有时就会做得太过头了,比如厌恶王九丹,怒气上来竟奚落他“秃舌子”,这就不应该了,什么时候也不能攻击人家的生理缺点嘛!但他肯帮助有难之人,肯为别人抱不平,表现得特别可爱,尤其是对周远鸿,更是惺惺相惜,疼痒相关。
   有一次开晚饭时,他盛了堆尖儿一碗大米干饭。同学跟他开玩笑:“申镇你在哪儿?怎么望不见人?”他一面也开玩笑地作答: “人在山这一面哩!”一面端着这座“山”走离饭场,来到周远鸿的露天厨房,四下寻看无人,就将大半碗米饭偷偷地倒进他刚煮熟的稀菜饭锅里。

   周远鸿回来盛饭时,惊疑地发现什么异物绊着了勺子,舀也舀不动,自己咄咄称怪道:“怎么回事?出神了?”——原来是一大块米饭! 他左看右看,无任何动静。但他决没有判断为“特务下毒”,而判定为,是同学的馈赠,是爱心的奉献。至于是谁?“作案”的人不自首,他也只能大胆地假设常笃真、胡万义、申镇三人为嫌疑犯,然后再利用几何学上的反证法,小心地求证:常笃真平常对他关心,从家拿咸菜给他吃,并且,还借钱给他。想到这里,他又想起胡万义也曾从家里给他带来过高粱面红窝头,但红窝头毕竟好携带,而要端一碗米饭穿过几条街,也不大可能。他想常笃真在学校起伙,就走马来到饭场、观察动静,瞥见果然是大米干饭。但常笃真是个女同学,不像男生吃个饭都不安生,端着碗乱跑。他接着想到申镇,就众里寻他千百度,他却发现他在偷笑着藏猫猫、鬼鬼祟祟地躲着他的视线。啊! 謎解开了——“非你莫属!”证毕。
   在师生关系方面,周远鸿与申镇有着相同的爱恶,都与韩剑魂有一种不可言传的格格不入,又因都受益于房立伦先生对他们写诗、作文指点甚多,故而房先生和他俩就走成恩师与爱徒的关系。要是在平素,申镇找周远鸿是少不了首先要找到房先生那里的,这次他偏偏是三过其门而不入。这是他判断的失误,也可以算作是“刚愎自用”的表现吧! 他想:“既然杨茂森说他发生了什么事,就不可能是在房老师屋。在房老师屋,除了传道、授业、解惑还是传道、受业、解惑,是绝对不会发生另外什么事的。”
   事情恰好发生在房老师屋。周远鸿正在聆听房老师跟他漫谈《苏东坡与辛弃疾辞的风格的同异》。前者创立,后者继承,二人都属豪放派。但房老师在漫谈中,更热衷于辛词的悲壮、深沉。他也提到苏辞的许多传世之作,大加称赞,但对东坡先生游戏人生的态度,却流露出不满情绪。房老师举例说明,辛词的豪壮、苍凉、突兀、沉郁的风格和意境。周远鸿浸沉于对词意的思索、情感的体会,问道:“国民党的腐败无能,是否也是‘剩水残山无态度’,也是‘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也是‘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
   突然之间,闯进了三、四条汉子,身着粗布制服:有的戴解放帽,一身灰,有的头箍羊肚子毛巾,上白下灰。一望而知是乡下的农村干部。他们不加分说,上前就摁头、拧胳膊,把房先生捆绑了起来。一个箍羊肚子毛巾的说:“村里群众要求你回咱村一趟!”
   周远鸿警觉出大事不好,拔腿就去找岳校长。他进门闯见杨茂森在场,一时思想库里的词汇都像老鼠一样钻进洞,哪儿也找不到词儿了。直到杨茂森退场,他的六神才复了位,迸出那句“是司法科来抓人!”
   房先生打解放后,思想包袱一直很重。一个30岁的年人,竟给压得喘不过气,全天候愁云密布,看上去,那股老相劲儿,谁都会想他的年龄在40开外。前些日子,杨茂森吹军乐小号,曾不经心地吹奏起《戡乱建国进行曲》的乐谱。这支歌曲的编写,构成房立伦的一大罪状:
   共匪无故动刀兵
   举国上下不安宁
   为了和平
   全国一致展开了
   伟大的戡乱建国战争
   。。。。。。
   八年来假意抗战
   掩护着武力发展
   胜利后
   夺城市,抢地盘
   闹得地覆天翻
   多少城乡被破坏
   多少妇女被强奸
   。。。。。。
   他编的这些反动透顶的歌曲,解放前,被北蒙县的学校在音乐课上教唱。还有什么《反共小调》:
   毛泽东朱德呀也是中国人
   硬找着苏联叫爹娘
   政府宽大他不改呀
   认贼作父逞疯狂
   全不顾中国的老百姓
   到处杀,到处抢
   到处放火光。。。。。
   如果仅是这些舞文弄墨,就算是思想反动透顶,也还轮不到农民进城来抓他。问题是,“农民”说他参加过“还乡团”。所谓“还乡团”,就是被杀、被斗、被扫地出门后,漏网的、死里逃生的流亡地主、富农,和被称为“国特”的知识分子们组成的地方武装。他们一旦打回家,对共产党的农会、村干、民兵,就要大搞阶级报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其杀伤力远超过正式国军。所以在解放后的镇压反革命运动中,只要是还乡团的大小骨干分子,基本上是闲话少说,一律一颗子弹解决问题。
   而房立伦则是属于另一类情况。
   1947年春季,北蒙县县城为解放军时紧时松地所包围。周围的乡村,有时为解放军所占,有时又被国军收复,形成拉锯区。在共产党的占领区,即所谓新解放区,曾实行过机枪点名,把周围的地主、富农和被认为反动的人,加以扫射,集体屠杀。而与蒋管区临近的村庄,怕枪响引来国军,就用刀杀、斧砍、绳勒来代替枪杀。
   据说,马上要来新的一轮机枪点名,由于李先念路过这里,纠正了这个左倾单干的路线错误。他向这里领导干部们讲:“搞革命要走群众路线。你们这个机枪点名,一方面没有激发群众的阶级仇恨,通过群众去斗地主,是脱群众积极性的左倾单干。要让群众亲自动手去打到阶级敌人,共产党人不要越俎代庖。另一方面,从策略上讲,这很不利于分化瓦解敌人,要网开一面,不要硬逼着敌人困兽犹斗,与我们死拼,拼死。你这里多搞一次机枪点名,解放北蒙城就多一分阻力,多一分牺牲。”倡导机枪点名的主要领导人地委书记霍关明被调到一所中学去当校长。
   “你们对敌英勇斗争的精神,是值得赞扬和永远要提倡,而不能泼冷水的。我们对干部是这样,你们对群众也要这样。只能鼓舞群众的斗志,千万要记住,气可鼓而不可泄。过火是难免的,这是认识问题,改了就好,右倾却是立场问题,犯不得的。”这是新来的地委书记的开场白。
   此后、除了停止机枪点名,其他一切仍照旧,或者说,更过火。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越发动,越激烈,已经白热化,杀红了眼睛。初试啼声的吃奶的地主娃儿,也被抓住小腿一扯
   两半,给扔进深谷喂狼,说是斩草除根。对老地主搞清算,搞斗争,不是仅只没收你的
   土地,还要你交代金银财宝、枪支弹药藏在哪里?还要清算你的罪恶,让群众对你恨之
   入骨。这样,群众发动起来了,斗争手段也就花样翻样。用烧红的铁环带到头上,听着
   咝咝,看着冒烟,流油;用乱石击毙,看着地主死而不僵、临死蹬三蹬;让地主仰面朝天,把双脚拴在牲口套上,用牲口拖拉;用烧得沸滚的杀锅侍候;以及站望蒋台摔死。。。。。。
   新地委书记说:“尊重群众的首倡精神嘛!”
   所谓“望蒋台”,就是叫他站在桌子摞桌子、再凳子摞凳子的上面。问他:
   “你看到老蒋没有?”
   他一直不回答,村干们在下面把桌腿一掀,人就啪哩倒登给猛摔下来。再上去,再问,再摔,一次次摔,摔得鼻青眼肿,少皮没毛,血流骨折,直到“他娘得疤子成了死狗”而后已。有地主见问:“看见老蒋没有?”不作声就要给不停地摔,到轮着他时,他就乖乖地说“看见了”。
   “看见了?下来吧!”结果也没有少挨一次摔,直到死狗抽不到墙头上。
   是房立伦的老父亲为“望蒋台”画下休止符。他站在上面,深深地吸足了一口气,随着“啊!”地一声,一头栽下去,脑浆迸烈,口吐鲜血而亡。那一声凄厉,阴森怪气,为人闻所未闻。令人毛骨悚然、不由地想象:难道冤鬼就是这样叫唤的吗?
   那些如花似玉的财主们的大姑娘、小媳妇们,也作为他们斗争的胜利果实,先任他们满足兽欲,再任他们无情地斗争、残酷地蹂躏,以证明他们没有受到阶级敌人美人计的诱惑,保持了革命的坚定立场。
   “他妈得,这些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们,夏天晒不着,冬天冻不着,在屋里捂着,香油白面养着,咋会不细皮嫩肉呢?这些美色,过去都好过了那些地主老财、乌龟王八蛋! 今天轮着咱们穷哥们来开洋葷了。”这是那些大解其馋的革命先锋们 互相冒出的口风和心声。
   村长指着房立伦娇媚柔弱、端庄娴雅的妻子,姿色出众的乔晓月,跟民兵队长说:
   “把她单独押到一边!”
   就这样,他、民兵队长和农会主任,三人粗暴地对她轮番强奸。她比白毛女唱的“刀杀我,斧砍我,好不该这样糟踏我!”还甚十倍。随之而来的是让她们经受群众斗争会上的打骂、羞辱。如果她被强奸的事情传出去,她还需交代:“是你家谁人指使你来腐蚀革命干部?”她被糟踏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奄奄一息。民兵队长还要得了便宜卖乖,大说腥臊话儿:
   “我当是,财主的女儿全都是金屄银镶边儿哩,原来也同样是肉儿哩!”
   房立伦得知这些骇人听闻的坏消息,激起他羞恨满怀,奋笔写出《戡乱建国进行曲》,抒发胸中家仇国恨。曲中的“多少妇女被强奸。。。。。。”有人认为这是控拆日本鬼子暴行的陈词滥调;有人认为是文人骚客的无病呻吟,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也有人认为是为了掀起仇共、反共的宣传伎俩。实际的情由是无法道外人的——房立伦先生心中自有深衷密意,欲言难言,而令他作此沉疴呻吟者,岂止是他个人头顶一顶“绿帽子”欤?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