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彪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滕彪文集]->[努力实现匪治]
滕彪文集
·黎明前的见证
·看看我们的朋友——致受难中的高智晟和他的妻子和孩子
·临沂警匪暴行录
·临沂野蛮计生事件及陈光诚案维权大事记(五——七)
·中国当代宪政主义者的困境和选择/林泽波
·通过汉语改变中国
·茶人滕彪/萧瀚
·崔英杰案:“慎杀时代”的第一个考验
·死刑、司法与中国人权
·废除死刑的中国语境——在第三届世界反死刑大会上的发言
·司法独立,和谐中国——2007年“两会”之际的公民呼吁/许志永 滕彪
·彻底改革司法才能避免滥用死刑
·崔英杰案,在多重反思中寻找契机
·从“两会”看赎回选票运动
·关于尽快将青岛市四方区政府违法拆迁行为纳入法制轨道的法律意见书
·青岛野蛮拆迁:袁薪玉被控放火和妨害公务案一审的当庭辩护意见
·维权书简·戴脚镣的舞者
·被遗忘的谎言——就《成都晚报》事件致中宣部长和教育部长的一封信
·滕彪:可怕的“冤案递增律”
·不是我不明白
·张敏:滕彪律师访美谈中国司法现状与维权
·萧洵:纸包子案记者被判刑引发强烈质疑
·自由亚洲电台:拾荒者遇上联防离奇死亡 孙志刚式悲剧首都重现?
·何亚福 王鑫海 杨支柱等:放开二胎倡议书
·临沂野蛮计生事件及陈光诚案维权大事记(八--九)
·一个案件的真相与两个案件的正义(附:“聂树斌案”到了最危急时刻!)
·滕彪、胡佳:奥运前的中国真相
·郑筱萸案扇了死刑复核程序一记耳光/滕彪 李方平
·“杀害自己孩子的民族没有未来!”
·关于李和平律师被绑架殴打致国务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的公开信(签名中)
·NO FIGHTS,NO RIGHTS——接受博闻社采访谈中国人权现状
·挽包遵信先生
·香港电台铿锵集:扣着脚镣跳舞的中国律师
·那些陌生的人们在我们心底哭泣——推荐一个短片
·关于邮箱被盗用的声明
·《律师法》37条:为律师准备的新陷阱
·保护维权律师,实现法治——采访法学博士滕彪律师/张程
·Six Attorneys Openly Defend Falun Gong in Chinese Court
·李和平 滕彪等:为法轮功学员辩护-宪法至上 信仰自由
·面对暴力的思考与记忆——致李和平
·专访滕彪律师:《律师法》2007修订与维权/RFA张敏
·The Real China before the Olympics/Teng Biao,Hu jia
·我们不能坐等美好的社会到来
·律师:维权人士胡佳将受到起诉
·胡佳被捕 顯示中國要在奧運之前大清場
·人权的价值与正义的利益
·抓捕胡佳意味着什么?
·关于《奥运前的中国真相》一文的说明——声援胡佳之一
·邮箱作废声明
·关于审查和改变《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部分不适当条款的建议
·胡佳的大爱与大勇
·后极权时代的公民美德与公民责任
·狱中致爱人
·奥运和乞丐不能并存?
·滕彪李苏滨关于青岛于建利涉嫌诽谤罪案的辩护意见
·纽约时报社评:中国的爱国小将们
·回网友四书
·我们都来关注滕彪博士/王天成
·暴力带不来和平,恐怖建不成和谐——就滕彪、李和平事件感言/王德邦
·让滕彪回家、追究国保撞车肇事的法律责任、还被监控公民自由/维权网
·刘晓波:黑暗权力的颠狂——有感于滕彪被绑架
·Article 37 of the PRC Law on Lawyers: A New Trap Set for Lawyers
·Chinese lawyer missing after criticising human rights record
·Chinese Lawyer Says He Was Detained and Warned on Activism
·For Chinese activists, stakes are raised ahead of the Olympics
·To my wife, from jail/Teng Biao
·Beijing Suspends Licenses of 2 Lawyers Who Offered to Defend Tibetans in Court
·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 2008 Democracy Awards
·获奖感言
·司法与民意——镜城突围
·Rewards and risks of a career in the legal system
·太离谱的现实感
·35个网评员对“这鸡蛋真难吃”的不同回答(转载加编辑加原创)
·Dissonance Strikes A Chord
·顺应历史潮流 实现律协直选——致全体北京律师、市司法局、市律协的呼吁
·但愿程序正义从杨佳案开始/滕彪 许志永
·维权的计算及其他
·我们对北京律协“严正声明”的回应
·网络言论自由讨论会会议纪要(上)
·网络言论自由讨论会会议纪要(下)
·Well-Known Human Rights Advocate Teng Biao Is Not Afraid
·法眼冷对三鹿门
·北京律师为自己维权风暴/亚洲周刊
·胡佳若获诺贝尔奖将推动中国人权/voa
·奥运后的中国人权
·Chinese Activist Wins Rights Prize
·我无法放弃——记一次“绑架”
·认真对待出国权
·毒奶粉:谁的危机?
·不要制造聂树斌——甘锦华抢劫案的当庭辩护词
·“独立知识分子”滕彪/刘溜
·经济观察报专访/滕彪:让我们不再恐惧
·人权:从理念到制度——纪念《世界人权宣言》60周年
·公民月刊: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历史的转折点
·抵制央视、拒绝洗脑
·公民在行动
·Charter of Democracy
·阳光茅老
·中国“黑监狱”情况让人担忧/路透社
·《关于取缔黑监狱的建议》
·用法律武器保护家园——青岛市河西村民拆迁诉讼代理词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努力实现匪治

   
   第一次在北大图书馆看到台湾书籍里有“毛匪泽东、周匪恩来、共匪”的时候,当时就脑震荡了。伟大光荣正确的舵手啊领袖啊,怎么变成匪了。后来了解多了,才明白的确是匪。毛的流氓习气和杀人不眨眼,超过最恶之匪。两把菜刀闹革命,花篮罂粟花儿香,“待到打下榆林城,一人一个女学生”,方志敏绑票撕票,和尚打伞无法补天,镇反反右,文革严打,游街虐刑,砸烂公检法,破四旧,红宝书,样板戏,林林总总。毛泽东、江青、王震、李鹏、周永康、薄熙来、王立军等等,都算是形象生动的杰出土匪代表。
   
   以打家劫舍为生的非法组织,就是匪的定义了。土匪在入伙之前,一般要举行一定的仪式。相当于推荐人、写申请书、组织考察审批、举拳头宣誓。上了贼船之后,一般不能退伙,只能将土匪一直当下去,“挂柱容易、拔香头子难。” 公开退党,后果很严重。中共未经选举、未经人民定期承认、未有注册,当属“非法”。而“打家劫舍”和中共的镇反、土改、计划生育、征地强拆比起来,都是小意思。
   


   我所介入的土地拆迁案件中,全部都有黑社会介入,威胁、强拆、流氓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官、商、匪三位一体。人们说,“从前土匪在深山,现在土匪在公安”,公、检、法在办理一些刑事案件中的做法,和土匪无异,刑讯逼供、颠倒黑白、长官意志、公报私仇,经常无视法律和程序的存在。没有保护伞,黑社会几乎无法存在,一些警察或其他官员本身就是黑社会头子。城管、计划生育和信访办等几支队伍,具有明显的匪性。城管名不正言不顺,多有流氓混迹其中,把引车贩浆的底层民众视为寇仇。计生工作者强制堕胎、强制结扎、非法关押勒索、滥施酷刑,所犯罪行罄竹难书。其匪气可以从计生标语中显露无疑, “该流不流、扒房牵牛”、“该扎不扎,见了就抓”、“宁添一座坟、不添一个人”,还有个地方就更坦率:“拒不放环、结扎和缴交超生款的,砸!砸!砸!”山东临沂、枣庄、广西博白等大量地方出现大规模计生惨祸,1991年山东冠县和莘县“百日无孩”运动只是计生血腥史的冰山一角。截访者为了完成任务,大肆绑架、非法遣送、开设黑监狱关押访民,罪行累累。中宣部等负责真理宣传的部门,下达禁言或撤稿指令时,往往口头传达,不留证据。每逢两会和党代会之类召开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生怕人民接触到人民代表,大量异议人士、维权人士、访民被当作重点维稳对象,被旅游、被软禁、被喝茶、被噤声,有人戏称:“混了几十年了,还是地下党。”
   
   不过最体现匪性的,还是国保、610、国安这些秘密警察。他们的日常工作基本上是由一系列违法犯罪构成的:监听、威胁、跟踪、软禁、遣返、绑架、酷刑、强迫失踪、骚扰家属、作伪证、构陷入狱,等等等等。如果要举例子,每个维权人士、异议人士、政治犯、法轮功学员、上访者,都会有大量的血泪控诉。
   
   其实中共控制的立法机构也制定了大量明文的法律,中共控制的执法系统和司法机构每天都在忙忙碌碌地执法和处理案件,因此在某种程度上说,也在通过法律来治理社会。中国有刑法、民法、诉讼法、警察法,各种行政法规、部委规章和地方性法规,而且竟然也有宪法;有刑侦、检察官、法官、法医、狱警、公证员、法学家,而且竟然也有律师。不可否认,至少在表面上,在话语中,中国治理的法制化和规则化在加强,比翻云覆雨的“运动式治理”有所进步。但是在整个治理秩序中,前述的种种非法手段、匪治方式仍旧大量存在。问题不在于“法治”和 “匪治”哪种方式更常用;问题在于,离开了非法的匪帮手段,这个统治秩序能否持续下去?设想一下,取消了所有非法的治理方法——国保、国安、610、城管、计生、监视监听、跟踪软禁、喝茶查水表、黑监狱、法制教育中心、法外用刑、双规、网警、网评员、黑客、截访、牢头狱霸、黑社会打手、黑保安公司,现有统治秩序能持续下去吗?
   
   显然不能。
   
   此外,在有些方面,匪的表现比中共还要好些。比如说土匪集团内部一般有严明的纪律。例如民初白朗规定的三条纪律,第一条是:“专打大户老财,对贫苦人民则多方体恤,秋毫无犯,违者就地正法。”此外土匪有“四盟约”、“八斩条”、“十不抢”等,比“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八荣八耻”更具体、执行更严格。“十不抢”包括:喜车丧车不抢、邮差不抢、背包行医的不抢、车店不抢、僧侣道尼不抢、鳏寡孤独的不抢、单身夜行人不抢等等。现在掘地三尺、搜刮民脂民膏的中共官员就不管这一套了,他们对老弱病残、鳏寡孤独也毫不手软。刚刚被抓捕的作家铁流都81岁了。小班禅更登确吉尼玛6岁就被掳走,成为最年幼的政治犯,生死不明。大量狱中良心犯疾病缠身而得不到救治。中共贪污腐败已经是体制性的、恶行蔓延的,我曾经总结过几条腐败定律:A,除了个别例外,腐败的概率和数额与官员实权大小成正比。B,腐败被惩处的概率和轻重,与官员或其靠山的实权基本成反比。C,腐败是制度性的,但反腐败却是权力斗争、非制度性的。反腐也好、打黑也好,只能是选择性执法。这都比一般土匪组织要坏。
   
   但这还不是最坏的。在土匪向政府过渡的形态中,往往对辖区民众提供有效的安全保障,作为对抢劫(征税)的补偿。虽然主观上是为了保障抢劫(征税)秩序,但客观上保障了人民群众的安全。吴思在《血酬定律》里引用了这个“匪变官”的案例:
   
   民国早期,几股土匪在川陕大道上设置关卡,拦路抢劫,很快,大家不敢走这条路了,土匪的财源也就断了。于是几拨土匪凑在一起,开了个“一中全会”。全会决定:把这条路大致分成几段,在每段的入口处各设一个“收费站”,向来往行人收取保险费,收入各归其匪。收费标准明文规定,一挑盐收保险费五毛,徒手或包袱客一块钱,布贩、丝帮则看货议费,多者百元,少者几元、几十元不等。行人商旅只要按规定交了费,即可持“路票”通行,绝不重复收费。收费之后,要负责保护好该路段之内行人之安全。于是行人越来越多,川陕大道恢复了往日的繁盛。行人交费以换取安全,土匪则收费以维持秩序。这种奇妙的格局在当地延续了很多年,据过来人说,比地方政府、县太爷治理得还有效。
     
   在引入民主政治之前,抢劫与税收、土匪和政府,原来是相通的。但如果对中共今日之统治现实稍有了解就会发现,他们和土匪相比还有差距。因为土匪收费之后,负有维持秩序、维护本辖区民众之人身安全之责任。但中共在收税之后,不但未维护民众安全,而且成为戕害民众的罪魁祸首。举凡征地强拆、鎮壓宗教、強制墮胎、司法黑幕、濫施酷刑、監聽跟蹤、城管暴行、截访绑架,如此种种,党和政府成为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的最大侵害者。这就大大地坏过收费保安全的土匪,中共收税之后还用维稳机器、国保特务、坦克机枪来控制你、杀你、欺负你。
   
   匪治也有不错的地方,中共当权者还需努力。
(2014/10/26 发表)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