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牧晨
[主页]->[百家争鸣]->[牧晨]->[四月杂记]
牧晨
·新年怀旧
·也谈林彪
·“一月风暴”的夺权与巴黎公社之梦
·游吴哥
·曼谷的雨季
·中元
·幻觉
·评洛杉矶画家撤展
·六四,血的祭奠
·我们常听说的“中国特色”是什么?
·浪游曲(旧作选录)#1
·维权运动观察
·涛声依旧------致李国涛
·浪游曲(选录#2)
·浪游曲(旧作选录#3)
·说神
·浪游曲(选录#4)
·浪游曲(旧作选录#5)
·春归曲(1--6)
·春归曲(7----12)
·春归曲(13—18)
·唤回春天
·春归曲(19---24#)
·2008随想
·云 颂
·宋公遇难九十五周年祭
·遥祭刘文辉烈士牺牲四十一周年(校订稿)
·哀悼张志新
·旧金山.清明节祭
·中正吟
·叹申酉
·黄花岗之歌
·圣女祭日咏
·陌生的父亲
·兰秀铭
·女侠祭
·2008年, 纪念几十周年的回忆.
·2008年的结论
·2009年清明祭文
·四月廿九深夜.
·组织起来,争取民权运动的胜利.
·[六四]20年反思.(1):[六四]定义.
·[六四]20年反思.(2).[89民运]的形成和意义.
·[六四]20年反思.(3)阶级与制度.
·中国当代民主运动的目标和路线
·上海悲歌
·四月遥祭
· 梦舫闲话:江泽民之死
·梦舫闲话2. 可怜的红歌
·梦舫闲话,3. 计划生育与人权
·梦舫闲话,4.爱国问题
·梦舫闲话(5):难醉太平
·辛亥百年,旧金山民间纪念活动手记
·共军待变
·文竹悠然-------忆王若望先生
·梦舫闲话(6):音乐与乐音.
·梦舫闲话(7). 艺术家与价值观
·中国当代民主革命之路
·(转帖)程干远:雨中寻圣
·中国与民主选举
·一次聚饮
·祝大家新年好。(附诗:冰雪吟)
·丢掉幻想,迎接革命
·灵道
·祭父寻踪(分段重贴)
·灵道(中篇)
·灵道(下)灵道修为:【衣】
·灵道(下)灵道修为:【食】
·灵道(下)灵道修为:【住】
·灵道(下)灵道修为:【行】
·灵道(下)41.【身】
·灵道(下)灵道修为(二)。42.家
·灵道(下)灵道修为(二)43.性
·灵道(下)灵道修为(二)44.命
·林昭遇难45周年感怀/另附一文
·灵道(下)灵道修为(三)文
·灵道(下)灵道修为(三)46.武
·灵道(下)灵道修为(三)四十七。德
·悼念潘国平
·灵道(下)灵道修为(三)四十八.功
·灵道(下)灵道修为(四)四十九。善
·从林昭到秋瑾
·灵道(下)灵道修为(四)五十。美
·灵道(下)灵道修为(四)五十一。真
·灵道(下)灵道修为(四)五十二。灵
·灵道。结语
·先父旧作【故乡万里行】
·八一党军谱
·悼河清
·清明
·家梦魂影
·家梦魂影
·家梦魂影(三)
·家梦魂影(四)
·家梦魂影(五)
·家梦魂影(六)
·家梦魂影(七)
·家梦魂影(八)
·家梦魂影(九)
·家梦魂影(十)
·家梦魂影(十一)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四月杂记

四月杂记(校对稿) 1. 公历四月,黄历甲午三月季春。清明、谷雨时节,最是风云变幻、风雨频仍之际;但见花开若云霞、花落如雨雪,好一番生机蓬勃与青春短暂的演示。 清明时节,华人传统祭祖扫墓,自是年年都有的哀伤。然生死之道,无死则无生,有生必有死,看开了,也便无须沉溺于悲情;虽不能如庄子般鼓盆而歌,也不妨唱几支舒缓的歌曲,吟几篇潇洒的诗文,与冥界的幽魂共享片刻的深情。 常想起两位先贤,于清明之日一生一死,令人浮想联翩。 生于清明者,湖南桃园宋教仁也。1882年生,1913年被刺杀身亡,短短三十二年的生涯竟成就非凡之伟业:成立社团传播革命思想,发展组织促成辛亥革命,整合党人形成主流力量,推行宪政打下共和根基。故有评论曰:渔父之名声虽次于孙黄,其功德实不相上下。宋公去世101年后的今天,神州竟是专制暴政横行肆虐,“共和国”早成了骗人的羊头,一批批主张恢复民主宪政者被“阶级专政”严酷迫害甚至死于非命。多少人叹息:今日红朝之蛮顸,远过于满清矣!清末保皇党还不失其存在的理由,而今日大陆则唯有陈吴造反、孙黄革命之唯一前途了:此革命所向,就是宋公力鼎的民主宪政。 逝于清明者,浙江溪口蒋介石也。至1975年撒手人寰,其88年生涯可谓起伏跌宕、波澜壮阔,坚如久经烈火的磐石、韧如傲立风暴的劲松。他歷任黃埔軍校校長、國民革命軍總司令、國民政府主席、行政院長、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中華民國總統、中國國民黨總裁、三民主義青年團團長、同盟國中國戰區最高統帥等職務,为名扬世界的近代中國政治家、軍事家。中华民国至今犹存,实赖蒋先生之功力也。近年来中国大陆各界人士通过多方渠道追踪历史,已戳穿了中共的层层骗局,重新认识了真正的蒋中正,甚至评蒋公为中国第一伟人。至于台湾掀起的几番声浪,竭力抹黑蒋介石,正如有人评论道:那不过是一些政客争权的手段,舜犬吠尧,他们全部加起来也不如蒋公的一个指头。 2. 为反抗中共专制党朝,无数中华优秀儿女献出了生命。其中,被害于四月而较为著名的有: 张志新 ,天津人,女共产党员,因批判毛泽东,1975、4、4被判死刑,割断喉管后枪杀,45岁。 王申酉, 上海人,华东师大学生,因独立思想,1977、4、27被判死枪杀,32岁。 林 昭, 苏州人,北大学生,右派,因彻底批判中共,1968、4、29被判死刑、枪杀,36岁。 沈 元 ,上海人,北大学生,右派,1970、4月判死、枪杀,32岁。 钟海源 ,赣县人,教师,为李九莲鸣不平,1978、4、30判死行刑,处决前活取肾,30岁。(李九莲, 丰城人,广播员,因赞刘少奇,1977、12、14遭判死,竹签穿颚舌枪杀,31岁。)------- 四月,沉重的记忆,令人不忍翻开那血写的历史,但又更无法将它淡忘,因为这一笔笔账还有待清算,而且这本血红色的账簿还在迅速地加厚。 3. 海外许多民运人士纷纷酝酿着纪念“六四”25周年。25年过去了,对“六四”的认识依然深浅不一。越来越多的人倾向于革命,号召“天下倒共”,但也有不少人继续要求“平反六四”。甚至有当年的“学生领袖”打着上帝的招牌主张“饶恕”。 “饶恕”总是有前提的,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是中共的屠刀正挥舞不停,此刻被砍杀者却唱起饶恕刽子手的高调,岂不是神经错乱?或者是出于冷静盘算,近似于几个当年也介入民运而后已变成中共鹰犬的“名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勇当专制的辩护士,对民主派摆出一付绝不饶恕的嘴脸;“上帝”是否也饶恕了他们?不懂基本的是非善恶,已经够叫人讨厌;还要把什么上帝搬出来为自己的愚昧背书,就更令人厌恶。对这种人,我觉得什么话都多余,顶多说一声: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饶恕你,连同你的上帝。 至于“平反”,历史剧里有不少例子,一般是指清官上台,重申冤案,惩处前官,赔偿冤民,如赵氏孤儿、包公案、施公案、杨乃武与小白菜,被平反的都是忠于朝廷的“良民”或“忠臣”。若是涉嫌非议朝廷危及王权者,便是叛臣反贼,杀了再说,管他什么冤不冤。古代有比干、岳飞等若干实例,当代有高、饶、胡风、右派、彭、黄、周、张、刘、邓、陶等一大串“集团”案,还有更多牵涉到几千万人死于非命的“冤假错案”,毛皇帝为谁平反了?又有几个被“冤”者敢于击鼓鸣冤了?最有意思的是邓小平信誓旦旦的“永不翻案”,一般解读为权宜之计,这恐怕小看了老邓;他长期以来一直是强权集团的干城,是大量“冤假错案”的罪魁祸首之一,他的命运与专制集团紧密相连,他当然懂得匪首之间的恶斗毕竟是匪窝里的内斗,其实都在一条船上,比起翻船来要安全得多。89年六四他痛下杀手,主要动机就是害怕翻船。有人会说胡耀邦主持了平反总是好事,当然,为“四五”平反、为右派平反、为地主富农摘帽不是坏事,但这种廉价的平反实在是太不公平的买卖,好比土匪劫财害命之后,说声对不起就算两不亏欠了,-------要求平反六四的同志们,你们期待这样的平反吗? 1968年四月,即林昭被害的前几天,我第一次坐牢。“拘留审查”半年后释放,此后便成了每次运动的批斗对象,“一打三反”运动中被定为“敌性内处”。1979年获得“平反”,全部“补偿”是退回了坐牢半年所付的伙食费,还有一批“黑材料”留在档案袋里。从此我完全明白了中共的“平反”是什么玩意儿。 4. 一度走红的“告别革命”论已经中气不足,眼看它正告别舞台。鼓吹革命的雄文如漂亮的焰火连续不断地升空。但如果中国人老是这样使用火药,革命就永远是“将来时”。中国当今面临的革命,毫无疑问是要彻底埋葬专制,而我们面对的专制堡垒并不那么好对付。八千多万党员,五千多万官吏和城管之类的帮凶,三百万军队,再加三百万以上的武警、警察、国安、网警、特警、特务、线人,配备真枪实弹、飞机坦克、最尖端的监控设备,那绝对是真老虎。不少人以为几朵茉莉花、几通手机简讯就能够翻天覆地,这玩笑恐怕开得不着边际。 没有实实在在的组织系统,没有专业化的分工合作,没有准确全面的信息分析,没有对敌我双方综合力量的周密对比,没有广泛深入的联络渠道,没有一个统一的决策指挥中心,没有一大批勇于牺牲善于斗争的骨干,没有足以敷用的“粮草”,没有国内外可靠的接应支援,没有充分的救援善后能力,没有令人信服的强有力的宣传,没有必要的组织纪律,---------总之,没有一支能够担负革命重任的队伍,没有一条可以抗衡中共专制势力的联合阵线,------那么,“革命”就是扯淡。 5.革命当然需要领袖,需要一大批称职的领袖。中国大陆风起云涌的群体抗争,正造就着千千万万的领袖人物,他们之中许多人无疑将成为推翻专制党国重建民主共和国的元勋。而在海外,很可笑的是自封的领袖一大堆,尽是些没有自知之明的狂妄之徒。一些“领袖癖”患者惯于拉上三五个陪衬,再扯进些不相干的人充数,还可以不经过其本人同意。更有甚者,一个人可以随口就宣布成立若干组织,以“终身领袖”自居,大言不惭地招摇过市。有人开玩笑说,哪天民运召开全会,至少需要预定十几个总统级套房。这种“领袖时装”缺少前襟后摆,面料残破,夹里全无,却安装了许多假领假袖。还有的喊着冠冕堂皇的口号干着骗取钱财的勾当。这种人喜欢编造自己的辉煌历史,把某年某日拍过一只苍蝇变成打虎英雄的壮举。这种人还喜欢高估自己的才能,想当然地把自己当作文坛统帅武林盟主。这种人更喜欢随心所欲地贬低他人,扣上“特务”、“线人”的帽子没商量。中国大陆的民主革命需要的整合,绝不能包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超人。好在还有许多默默无闻充满奉献精神的忠义之士,他们才是民主运动、民主革命的中坚。说到“特务”,当然有,除非对方毫无价值根本不屑一顾。政治博弈向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应对之道也不必大惊小怪,心里有数,自有对策。有的可以利用,好比周瑜用蒋干。有的可以转化,没有大批军警特成员倒向民主阵营,革命难获成功。还有的可以稳住他,将证据向民主国家有关机构举报,例如洛杉矶的老莫就做得很好。毕竟,海外人士所在的民主法制环境,容不得你凭空指控某某是特务,更不会允许你擅自动手去“抓特务”。 特务也是人,是人就可以有良知良心。中共党政军警特成员中也有不少人痛恨专制腐败、向往民主自由。“民运圈”里就有不少中共党员甚至上层人物。民主革命的对象是中共专制政权,但不可歧视广大中共成员。说我们反共,其实不很正确:至少我们不会去干涉别人的信仰自由,有人信仰共产主义,就如同有人信仰耶稣基督,完全是他个人的事,是他的自由权利,应得到法律的保障。问题是革命无法避开对中共罪行的审判,中共难逃被取缔的命运。仍然信仰共产主义的中共党员,可以考虑转为“社会民主党”或“共和党”等党团成员,也可以成立“共存党”,脱胎换骨浴火重生。当然,也可以无党无派,作为一个公民发挥他的“正能量”。 6. 有朋友建议我去台北观摩“族群青年领袖研习营”,我上网发现有特别便宜的东方航空机票,缺点是要转机,须耗费很多时间,而且是在大陆转机,不知是否可行。向携程售票处打听,说转机免签。可是从清莱飞到昆明长水机场却被扣押,由内部通道带入办公室,彻底搜查,拍照、记录,武警寸步不离地“陪伴”。经过好一番电话联络,机场武警司令部的王中校参谋长出面,两个身穿迷彩军服头戴钢盔的武警拿着警棍紧逼,好像怕我突然遁地逃逸。晚上,被带走,经过一条走道时,参谋长打开一扇门,是一个空房间,有地板可以睡觉,典型的封闭式囚室,四壁覆盖着预防撞墙自杀的软材料。参谋长很客气:“本来想让你住这里,看来条件太差,决定让你去宾馆过夜”。我礼貌回应:“这里条件不差,很安全,可以保障不能自杀”。 两部机场的面包车押我出了机场,沿途可以闻到很浓的臭气,密集的楼房有点像曼谷低收入阶层的居住区。经过一段坑坑洼洼的街道,在大板桥云飞酒店门口停下,随即“请”上楼进入一间客房。王参谋长和一位马少校及那两个迷彩武警陪我过夜,对门客房可以让他们轮班休息。两位校官谈兴很浓,陪我聊天到凌晨4点。他们的观点和我相当接近,痛骂贪官污吏,指责社会不公,向往民主自由。对若干党国首脑的丑闻劣迹,他们比我更清楚。他们只道我还是民主教育基金会会长,我告诉他们:现任会长是方政,他在八九年六月五日凌晨为保护学生被坦克压断了双腿。王参谋一再表示,对我的“特别关照”只是执行任务,他对我没有恶意,还说他第一次碰到这样重要的人物。他还告诉我,所谓“转机免签”很复杂,有关规定不明确,估计售票机构也不清楚。第二天,4月22日,上午回到机场,换了一间办公室,由另两位军官“陪伴”,那两个迷彩兵继续“保护”。不断有好奇的武警官员进来,听他们的交谈,像我这样的人即使有签证也不会放行,好像是为了防止六四前的“闯关”。他们为我订了东方航空去曼谷的机票,临起飞时才押送上机,把我的证件交给该航班的负责人,关照下飞机时才可以还给我;也许怕我中途穿窗降落。从飞机上往下看,黄多绿少,旱象明显。我有点诧异,自己正在云南上空,却一点也没有“祖国”的感觉。昨夜闲聊中,我谈起68年4月第一次坐牢和94年5月在机场被“带走”、秘密关押50天的经历。94年那50天有8个国安“陪伴”,20年后重温旧梦,像是提醒我“千万不要忘记”。 在曼谷机场打电话与携程交涉,结果没有任何补偿。以后有谁买大陆转机的联票可得小心些,别以为在日本、韩国、台湾、菲律宾转机毫无问题,在大陆中国也应可行。要记住:中共党国、北朝鲜这两个国家是具有“特色”的。钱包瘪瘪的诸君可别像我,“昆明一日游”花掉近五百美元,还耽误了行程。 7. 在曼谷机场买了机票,23日一早飞往台北。出了机场直奔剑潭救国团。晚上喝58度的金门高粱,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开始旁听研习营的课程,感觉比以往的民运会议好得多,与会者在推翻中共专制这点上意见几乎一致。分歧主要在民族问题和台湾问题。 一位“南蒙古”学员强调他们不是中国人,是蒙古人,主张以长城划界。他的理想似乎不够宏伟,作为成吉思汗的后代,他理想的疆域应该囊括四个并列的蒙古汗国,西至多瑙河,东至渤海湾。这种主张可能受到不少中国汉族人的拥护,因为他们把成吉思汗称为“一代天骄”的中国皇帝,把元朝称为“马可波罗来朝圣”的一个伟大的中国朝代,把扩张疆土、“征服四夷”的雄心壮志视为绝对的爱国主义。 一位“东土尔其斯坦”的维族学员认为现在的新疆富有能源,本该是最富的地区,但维吾尔人却非常穷困,财富、工作机会都被汉族人夺走了。所以,他主张把汉族人赶走,重建维吾尔族人民的“东土”国,让维族人享有自己的资源。他没有提到在新疆还有许多其他民族应该如何处置。他的发言似乎没人感兴趣,争论的焦点集中在几次恐怖袭击。一位法国姑娘以亲身经历证明了维族人受到严重歧视。但许多人表示,歧视不能作为对平民恐怖袭击的理由,如果袭击的对象是中共官吏及其爪牙,汉族人会拍手叫好,比起其他民族,汉族人遭受的压迫与剥夺更加严重。 藏人学员格桑坚赞的发言比较温和,有关加强汉藏交流的主张获得热烈的掌声。记得在达兰萨拉,我和他以及另两位流亡政府的首长一起喝酒,观点相当一致,都倾向于达赖喇嘛尊者提倡的中间道路。当然也有些问题,一是“大西藏”的提法,二是“民族自治”的可行性与合理性。已经有人提出比较妥当的主张应该是区域自治,像美国那样,各州有高度自治权,但不以种族和宗教划分。美国居民包含几乎全世界所有的种族,若按族群划分,无疑天下大乱。虽有印第安人自治区,还有爱密虚人聚居地,那是无关大局的作为照顾原生态族群的例外。 一位法轮功骨干到场发言也引起争论。有其他民族的学员对她有关“神传文化”的阐述大为不满,强调:”你们的神不是我们的神,你们的神传文化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请不要把你们的观点强加到我们头上”。 有台湾“希望之声”的记者来“采访”我,意下是要我赞美“神韵”并祝贺李洪志生日。我不想让他难堪,便告诉他:如今一般的音乐表演我都毫无兴趣,我在湾区只去听旧金山交响乐团演出的西方古典音乐,至于其他的什么流行音乐之类,对我来说,都不是音乐,毫无欣赏价值。至于生日问题,我连自己的生日都不当回事,何况他人。 台湾学员和特邀来宾的发言基本上倾向于绿营,给人的印象是很不成熟。其中有的发言反映出“太阳花学运”的部分参与者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一哄而上。有的发言明确强调“台独”立场,把政府视为非法的独裁政权。民进党的一位高层人物到场发表了口齿不清的讲话,比较能听懂的一段话是:他主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揪住马政府,24小时不停地打打打! 8. 一个晚上,与几位来自大陆的青年一起听钱达侃侃而谈。他对台湾的政治剖析得相当深刻,特别提到“228”马英九的道歉,曾有几位研究历史的专家想阻止马英九但未成功。我联想到旧金山电台一次有关“228”的“考应”节目,打电话进来的几乎一面倒地以亲身经历说明当年是一些“本省人”残杀“外省人”,主要的是身穿日本服装手拿东洋刀的杀手和谢雪红等共产党人组织的武装暴动,以中华民国为敌,攻占了政府、警察局,抢夺了武器;他们的行动得到中共全力的支持,被赞美为“228起义”。如果当年民国政府放手不管,49年撤离大陆就没有退路,死无葬身之地。退一步,试想当年换成任何一个另外的政府,也不可能不镇压。事件的结果,追查出的死亡人数是几百人,而不是有些人说的几万。之后的戒严的确有许多冤案,但别忘了从1950年起就有台湾的县市选举,“本省人”因语言问题在就职等方面备受挫折的情况也逐步好转,林洋港、连战、李登辉等人都位居最高层。台湾的问题,是认友为敌,一些人把民主政府当作专制堡垒势不两立。而中国大陆的问题,却是把专制政府当作民主变革的主角,认敌为友、认敌为主。 说到不少人认为民国政府是专制独裁,大陆朋友笑了。他们介绍说,大陆学者和民众通过各种渠道逐步还原了真实的历史,认识到中华民国才是真正的民主共和国,中华民国的宪法至今依然令人信服,中华民国时期是继春秋之后最自由的,连【新华日报】都可以公开发行。单说抗日战争,功劳无疑只能属于国民党领导的国军,而共产党则是领着民国政府的军饷专打国军。说到蒋介石,按大陆民众的话来说:孙中山的伟大主要是理论,蒋介石的伟大则在实干。大陆的“民国热”持续高涨,有许多人说:国民党如果回大陆,一定是最受欢迎的,共产党在人们心目中已经臭不可闻了。 至于“台独”,其实是个伪命题,中华民国治下的中国大陆和退守后的台澎金马本来就是独立自主的国家,搞分裂搞两个中国的就是中共。在独立的台湾搞台独,其实包含了两个诉求:A.更改宪法和国名,把国土限定于台澎金马,获得国际认可,进入联合国,当然也承认中共党国的合法性,以此期望中共放弃“解放台湾”。B.否定中华民国这个“外来政权”的合法性,把中华民国收复台湾等同于侵略和殖民,排除国民党与“外省人”的执政权,无论选举结果如何,只有代表民进党、台联、本省人的政府方为合法。出于这种立场,绿营把国民党、把中华民国作为死敌就可以理解了。按此逻辑,绿营与中国民运人士的关系只能是一种利用,他们其实并不反共。正如民进党大佬去大陆时说的:“我们和共产党没有宿怨”。岂止无怨?且不提谢雪红,至少在消灭中华民国这一点上,绿营中不少人和中共是目标一致、同样迫切渴望的。 9. 27日,离开剑潭,去火车站附近找便宜的旅馆。出了台大医院站不远,碰见反核集会,游行队伍正整队出发。从各种装备看,当然有足够的资金实力支持。游行者男女老少都有,好像在逛大街,一点也不紧张。看许多标语牌,明显地反映着绿营的立场,例如:“释放阿扁”等等,应该与核四没什么干系。我接过一瓶免费的矿泉水,和一位拿着标语牌的老人聊天,他说:“反核四,当然为了安全嘛”。我问:“马英九下台就安全了吗?”他瞪大眼:“两回事嘛“。我笑了,他拿的标语写着:“终止核四,马英九下台”。 我叫了计程车,请司机帮忙找到了一家“台湾最便宜”的旅馆。旅馆在华阴路,有几家小吃店。又买了一瓶58度金门高粱,买了点下酒菜,回旅馆边喝酒边看电视,几家电视台正现场转播反核四游行。刚才计程车经过的一段路被封了,若晚一点我也会被堵住。深夜,集会者的喧声不断传入窗口。凌晨,郝龙斌宣布要在天亮前驱散占道的人群,“把路权还给人民”。电视里,警察慢慢挪动,费力地抬走躺倒在地的示威者。水车的水枪喷出的水有气无力,好像泼水节或在洒水浇花。示威者在一条地下通道两边向警察扔酒瓶等杂物,一位女子高声喊叫,对扔杂物着严厉谴责。有警察和示威者受伤了,轻微的扭伤。天亮了,道路还没通,郝龙斌的命令到7点钟才算完成。 台湾一连串的示威,似乎剑拔弩张,攻占立法院行政院,在交通枢纽占道,都几乎达到或超越了一般和平示威的界限,但结果都不了了之,好像谁都可以骑在政府头上撒尿。早就有人说过,台湾有过分的自由,但缺乏成熟的民主和权威的法治。 按“太阳花学运领袖”的说法,中华民国政府已经不代表民意了,已经是非法的专制政府了,所以他们要成立“人民议会”来取代政府,要让“人民指挥政府”。以50万示威者来否定民选政府的合法性,这种逻辑恐怕太不合逻辑了。至于“太阳花”的称呼,也有点问题。其一,中国人所说的太阳花是指多肉类植物中一种红色小草花而非葵花。其二,葵花花盘会因阳光的角度改变倾斜度,所以又称向阳花。而在台湾,到处可见的青天白日满地红国旗,正是以太阳为主要标志的。莫非“太阳花”运动也暗含着对中华民国甚至对国民党的某种期许? 10. 28日上午,去士林官邸。成群结队的游客绝大多数来自大陆,其次是韩国人。可惜是星期一,蒋公居住的小楼不开放。不过四周浏览一下,已经很有感觉了,正如几位大陆游客的感叹:“就这么点地方?好差劲喔!” 的确,这个最高统帅的官邸还比不上大陆许多富人的私宅。比如上海的桂林公园、康健园、漕溪公园、彭浦公园、丁香花园等,原来都是私家花园,其规模与气势、布局与工艺都远远超过士林官邸。网上有资料列举了老毛的“行宫”几十处,实际还不止。单说上海西郊就有三处以上。蒋介石的简朴与他所受的儒家教育有关,也与他后来信基督教有关,但也许更与民国风气有关。人们不难从民国时代遗留的建筑感受到某种“小家子气”,很难看到有什么浮夸张扬的痕迹。比较之下,中共治下的许多建筑就充满一种浮躁感,例如许多县市的政府机构大楼,干脆就是暴发户性格的展现。 在官邸纪念品商店看了一些蒋公的书法和宋美龄的国画,都是中规中矩一丝不苟。有道是看字看画如看人,心胸严谨者举手投足都不会放肆。看过不少民国要人的书法,包括台湾几个政要的手迹,好像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不同届的好学生。对比之下,毛、朱、周、邓等人写字就很不规范,似乎反映出一种相近的叛逆性格特征。有人把“毛体”草书列为大家,其实稍微仔细品味就能看出与历代名家的差别不可同日而语:其字大多重心偏移,放纵而不能驾驭,一篇长文难挑出十分之一的好字,称他为书家,谬赞矣。 到机场商店转了转,买了一瓶“蒋公纪念酒”。飞机上看了小屏幕电影“少年派”,只是摄影功夫,没多大意思。翻开报纸,有批评“太阳花学运领袖”的文章,“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我想,同样可以这样问林义雄。设想有个名人或非名人为支持核四也宣布绝食,政府能否给予同样的关注?台湾的言论自由空间够大了,有必要非绝食不可吗? 11. 29日,乘汽车回到泰北。已经下了几场雨,院子里的粟米草疯长到一人高了,像一片小树林。翌日,打开电脑,有消息报道:林昭忌日,有数百人去灵岩悼念,全部被阻拦、拘捕、殴打。新疆恐袭:乌鲁木齐车站爆炸。暴戾之气正在蔓延,何时可以了结? 黄昏时,狂风暴雨,洗去了闷热的暑气,把院子冲洗得干干净净,令人爽快轻松。 和邻居闲聊,他小时候亲眼看到过中共杀人,-------土改、镇反、一贯道,一批批的被枪毙。后来逃出了云南去缅甸,最后落脚在泰北。这个华人村里可谓卧虎藏龙,有好多风云人物,平时不显山露水,抖出底细往往会叫人大吃一惊。虽然,这些中华民国国军将士的后代基本上不关心政治了,但家庭遗传的自尊和伦理文化传统,却很自然地滋润着整个村落的和谐与尊严,这样的“中国味”在台湾日渐淡薄,在大陆的多数地区则早已消失了。 有多少海外游子思念着故乡,盼望着回到梦中的祖国。但当这样的一天真的来到,白发苍苍的你踏上故土时,是否会像一个诗人那样失望?--------- “我来了,大喊一声,迸着血泪这不是我的中华,不对,不对!”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