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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吸烟的人

   两个吸烟的人               井蛙
    
   1
    
   一张脸一个半月弧形一朵黑色玉兰


   
   在街灯还没亮之前
   院子里,他一个人坐在树下
    
   黑暗中只有那么点光亮
   他看到自己的手指终于触摸到这支烟的尽头
    
   八点了,这夏夜的晚餐使人畏惧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邻居家的厨房
    
   墨西哥妇人老在他眼前晃动木勺般大的乳房
   这个肥胖的人,没有眼睛和鼻子
    
   2
    
   他嗅到一种气味从树上飘来
   人是会死的,而且每个人都会很快死去
    
   有木勺的和没木勺的都会死去
   她的木屋是咖啡色的,她的脸有时是咖啡色的
   有时却像烤焦的马铃薯
    
   是啊,这种折磨人的气味来自这棵树
   他把烟头掐死在树枝上
   因为这棵树,这兰花的气味
    
   她走远了,不知有多远
   再也不回来了
   她连在梦里也被这种气味熏得形体消廋
    
   3
    
   城市里没有萤火虫
   邻居家厨房的灯突然熄了
    
   她蹲在她家树下
   也是发出同样气味的玉兰树,半月的弧形开出黑色花朵
   夜里,看不到白色的眼睛和鼻子
    
   她晃动的身体突然静止成一个圆点
   一点红色火光让他看到那张脸更加模糊不清
   八点半,这棵树开始显得诡秘难测
    
   他呆呆地望着邻居家的院子,同样的气味
   他知道,人都会死的,骆驼牌的或者沙龙的都会很快死去
    
   墨西哥妇人站了起来
   一个耷拉着脑袋准备抽第二根烟的人突然也站了起来
    
   光点早已不在了
    
   远处和近处真的没有白色的眼睛和鼻子
    
   2014年9月18日
   CHINA HILL
   

此文于2014年09月21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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