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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越洋的偷渡者覃夕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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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越洋的偷渡者覃夕权
   ——《纵览中国》首发 —— 转载请注明出处
   
     最初知道覃夕权存在,是在2011年三月,那时我还在泰国流亡,彼时,经常跑到曼谷打“民运”旗帜的柬埔寨华人林道忠,有一次见面时对我说:有个叫“王阿桂”的桂林人想见你,他说他认得你妈。
   


     由于自由的不对称性,我们这些在国外公布身份的人,与国内的同胞一边在明里,一边在暗里,因此出国以后,常会收到陌生人的结识请求,其中既有慕名神交者,也有危险的诱饵,真真假假,莫衷一是,对于坏的可能,一般人都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因此申请政庇的华人,许多都神经兮兮的样子,我自然不例外,于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老妈子,但母亲对林道忠所描述的“王阿桂”全无印象,所以对覃夕权的见面请求,就无限期推迟了。
   
     当年四月间——曼谷热火腾腾的夏中夏最热时节,时同样流亡曼谷的民主党广西组党人士、桂林老乡李志友,有一天从联合国难民署驻泰国专员公署回来,不顾浑身浴汗如“送甘节”中领了泰人的泼水问候一般,第一时间找到我说:他见到了“王阿桂”,李志友描述说:“王阿桂”这个人小平头,很结实,很精干,气质很像公安!
     李志友还透露“王阿桂”的一个惊天计划:他会开船,准备拉人凑钱买帆船,然后从泰国漂洋过海到新西兰申请政庇。
     我当时就反问半信半疑的李志友:等你们上了船后,谁知道他的船是驶向哪里?
     果不其然,据李志友进一步了解,“王阿桂”这个名字也是假的,他的真名,据说叫“覃夕权”。
   
     帆船偷渡的计划一传出,覃夕权就几乎立时成了一个小丑:当时旅泰中国流亡人群,一般人当他是骗子,厚道者当他是牛皮大王,更多的人当他是中国国安部外派,以致于旅泰民运异议人士几乎无人乐意与他接触。2011年九月,由荷兰赴台湾观摩选举的老民运张英途径泰国,由其前欧洲搭档林道忠做东,多名旅泰民运异议人士欢聚一堂,没敢邀请的极少数人中,就有“王阿桂”。会上,谈到“王阿桂”计划时,面色黝黑如《水浒》中宋江的张英前辈,就在餐桌前持箸凝神、沉着那仿佛刚刚被窗外曼谷白日烤黑的老脸、以上海人特有的谨小慎微、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
     。。。你们要是上了他的船,靠岸后一看,哇哈,是海南岛!。。。。。。
     就连素来稳重厚道、鲜有当众数落人言论的、有“老黄牛”之称的梁山桥前辈,也摇着头说:“王阿桂”的帆船赴澳洲计划,“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想!”
     权威者的意见对覃夕权的定性,犹如给棺材加盖并钉上了顶子,见此,因畏惧在向联合国驻泰国机构申庇的艰险,对覃的帆船直航澳洲计划仍然有所心动李志友,吓得赶紧从覃夕权那里明确告退。
   
     由于“国安部外派”特征如此铁板钉钉,我就更不愿会面这位老乡了,最终只在赴美前夕——2011年二月份声讨胡锦涛镇压“茉莉花”行动的聚会上碰了一面:覃夕权一个发亮的大光头,很有几分“袁大头”的轮廓,可谓是天庭饱满,其人魁伟硕壮而精干,但相貌却不象桂林人,生着桂南式的朝天鼻和厚嘴唇(后来才知道,他家是玉林来的);他的手掌厚实有力,就象我以前当记者时握过的某位大领导或大老板的手;他说话口气很大,也有着老桂林壳子般的油滑,总之处处让人不放心。见面时,他没有提、我也没有问他的“帆船计划”,因为觉得,既然已经拉不到人了,所谓的直达澳洲“计划”,当然就没有下文了。
     但谁也没料到:覃夕权竟然说到做到!
   
     2012年三月七日,覃夕权驾着新买的帆船在马来西亚南卡里下水,载着九名法轮功信徒,在全船人只有他一人会驾船的情况下,居然乘风破浪3700公里,于四月九日抵达澳大利亚的达尔文!期间数番在惊涛骇浪中与暴风雨进行生死搏斗、穿越魔鬼海域时遭逢仪器失灵、乱报的离奇恐怖情况。。。覃夕权于当年轰动了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媒体。作为船长,覃夕权英勇征服了澳大利亚移民官员,向来佩服勇者的澳大利亚征服给予了他和那一船人政庇。
     这就是传言中的“国安外派”,有哪一个共特会不顾死活、九死一生地长距离穿越怒海,护送一帮法轮功去西方国家国避难呢?
     我为自己的错误的疑心而深感惭愧,因此一直不好意思主动联系他。没想到今年年初,身在悉尼的覃夕权,竟通过李志友主动联系上我,经过几番SKYPE长谈,才得知他那如南太平洋般波澜跌宕莫测的故事。
     
     曾节明:不好意思啊,老覃!以前完全误解你了!
     覃夕权:不要紧,不要紧,又不是你一个人怀疑?就连后来和我很好的吴赛雅(即韩武)也怀疑。。。。。。
    
     覃夕权原名覃武明,1963年生于桂林市,家中排行老小,头上有两哥一姐,覃夕权的父母都是说“土白话”(广西南部腔调的粤语)玉林人,于“解放”初移居桂林,作为有功劳苦劳的中共地下党员,覃父自然当上了桂林地区物资局当党委书记,覃母也调进了物资局,得到了干部编制,但后来因为新生的小儿子覃夕权无人照顾,而毅然辞去了公职,老妈子的这个抉择,令覃夕权至今感动着。
     覃夕权自幼生性好动、聪明强悍、动手能力极强:四五岁就玩父亲的电子管收音机、喜欢拆装玩具、、动手制作弹弓、陀螺、火柴枪、砂枪。。。初中就会自己动手做矿石收音机,高中时在物理老师指导下,已经能自己动手做对讲机了;除此外,他还有当头笼络人的本事,从小就是邻里的“把爷头(桂林方言,小孩头之意)”,为争强好胜时常打架;覃夕权从小就流露出喜好冒险的天性:小学时曾偷开父亲的公车——一辆老旧的北京吉普、他经常组织邻里小孩打群架、进行互仍石头、煤灰、泥块的“战争”。。。或者翻墙上树、翻山越岭、私自下河游泳。。。父母对这个脑袋硕大的聪明儿子既满怀期望,又忧心忡忡。
     在学校,覃夕权的物理成绩特别好,不怎么用功就常得全班第一,但他严重偏科,不喜欢的科目,几乎不屑一顾,因此总体成绩要死不活,英语常补考。但高中的最后一年(高三),平时耍字当头、读书靠后的覃夕权,不知怎么突然明白了上大学的重要性,如同开悟的灵童一般举止焕然一新,凭借超群的廪赋,以前时常补考的覃夕权,学习成绩戏剧般地飙升,并在1979年高考——恢复高考后第三届高考中,出人意料地考上了桂林电子工业学院自动化控制专业,这在当时高考录取率不到百分之五的普通中学十三中,简直是个奇迹。
     大学毕业后,覃夕权被分配到国营企业——桂林市电力电容器厂,当技术员搞质检,所学专业几乎完全无用,每月几十元的死工资,挑战性格的覃夕权哪里受得了?厂领导退而求其次,安排他到子弟小学当老师,这更是格格不入。于是覃夕权便辞职净身出厂,成为“解放”后最早一批主动抛却体制讨生活的“下海者”。
   
     覃夕权:那时候基本上还是计划经济,大部分原材料购买要批条子,批了条子就得到调拨价,但调拨价比商品价低很多,许多商家求着想得调拨价,只要批到条子,一次给你几千块钱实在小菜一碟——几千块呐,你想想,那时一个月工资七、八十块就算好的了。。。我就去找我父亲的战友、朋友,他们见到我,都以为是我父亲的意思,都爽快地批了条子,其实我父亲这样的老革命,很多人很清高好耿板,哪拿得下脸做那种事情?我毕业分配时,他连关系都不去找,都是我瞒着他在搞,老头子对我辞职本来就我了一肚子的火。。。后来他知道我干“倒爷”中间人的勾当,狠狠地骂了我一顿。
     我就这么混了七八年,挣了三、四十万,这是什么概念?那时谁有一万块钱,就了不得了,就是响当当的“万元户”,那时一辆东风卡车调拨价才三万多块,我的钱够开运输公司了。。。我那时钱多啊!多得不知道怎么花,基本上每个月不吃掉两百块钱伙食费,心里就不舒服——两百块钱是个什么概念,那时一般人伙食费只有三五十块!那时我晚上经常到十字街吃穿汤鸡,社会主义年代什么都来得真,那穿汤鸡味道是后来后来再也做不出了,我现在还经常回味。。。我那时钱多得呀,眼红的人都想杀掉我,那个年代你可能体会不深,那时有钱人基本没有,人人都差不多,我这么多钱,别人从没见过的,几辈子也挣不到,所以有人晓得后,就嫉妒得要杀人了:
     有一次我有个中学同学约我到甲山后山的一个地方,说是有一笔大的生意要谈,那地方是一个偏僻的村口,阴森森的,一到感觉就有点不对,只见那同学和五六个人呈扇形拢了上来,问我借一万块钱,幸好我那天根本没带钱,发现我没带钱,那几个人马上就象泄了气的皮球,“生意”也没有兴趣谈了。。。后来有人告诉我:我实在命大,他们那天本来是想做掉我,要是有钱在身上,我就死定了。
   
     有“倒爷”中间人挣得这一大笔本钱作后盾,覃夕权去了深圳,先是在一家电子公司打工,搞产品设计,由技术员一直做到总工程师,暗中为自己开公司铺路;1996年,准备就绪的覃夕权在深圳华强北路开起了“天网通讯公司”,研制IC卡、GPS等电子产品,公司迅速火了起来;1998年,凭借在深圳获得的实力和经验,覃夕权又开起了“桂林天网通讯公司”、“荣凯汽车租赁公司”,抢滩近乎处女地的内地桂林市场。覃夕权以出众的公关能力,建立上流社会的关系网,又凭借桂林市公安系统以暨某些领导的关系,独占了警用通讯市场的肥缺。
   
     覃夕权:其实我也蛮(桂林方言,“很”的意思)失落的,从来没想到过今天也会(在澳洲)给人打工。以前老子当老总的时候好潇洒,早上八点钟起床,开着原装德国宝莱车到公司开个会、听听汇报,就到外面喝早茶去了。。。共产党的钱太好挣了,那时我一个月零花钱就有五六万。有天早上我看上了一款电动西门子剃须刀,一查只有上海的店才有,我立即开车直奔机场,机场的人问我:“你订了票吗?”我说:“我现在买票不行吗?我今天就要飞上海,越快越好。”
     到了上海买到东西,因为在那边没有朋友没有耍法,于是又买票当天飞回来。那时候我经常飞来飞去,早上在桂林喝早茶,下午在重庆吃火锅,晚上在成都看足球。。。一天转两三个城市,我老婆打电话时经常莫名其妙。。。。。。
   
     导致一个人命运转折的,往往是偶然因素。正当覃夕权春风得意的时候,覃在桂林国安局的朋友、大同学阳谋某对覃夕权家的一次不经意造访,永远地改变了覃夕权的命运。
   
     覃夕权:2009年我有一次去香港出差,在街上碰到法轮功散发《九评共产党》,看了觉得写得好精彩、好全面,就带了一包资料回来放在家里。。。其实我对共产党早就反感,尤其是我们这一行,靠共产党赚钱,对他们有好坏有好黑,比别人更了解。回来没多久,我那个姓阳的朋友来我家耍,他一看到《九评共产党》的小册子,就喊起来:“哎呀,你个卵崽(桂林方言,“小子”的意思)怎么搞这种事情!后果很严重你知道没有?你这些东西,千万不要让别人看见呀!”我那时根本不在意,还和他谈《九评》的内容,他也说:写得好,临走时还问我要了一些带走,我还以为他也被打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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