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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底抛弃对胡锦涛的盲目幻想和期待,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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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民族应该怎样才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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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中国民主党的前途
·曾节明:美国对外政策的历史教训
·建设宪政民主制度不一定需要仿效美国政体
·必须根本否定“经济发展必然导致政治民主”的谬论
·中国专制社会的主要精神维护者是儒家而非法家
·儒家阻碍自由民主化的两大重要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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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秦送我们上街打的,十月的夜色中,昆明穿着短袖已有些寒颤,高原温差果然大,行走间老秦诉苦说,“整个个下午脚板都走麻了!”——谋生何其不易。
     转过街角,老秦挥手招来一辆枣红色的的士,对男司机说:“到机场,十块钱,不用打表了”,壮年小平头司机点头。于是挥手告别了这个伫立在道边的、身着灰黑夹克的、满脸沧桑的桂林老乡。从此没碰见过桂林人,直到两年多后在曼谷见了覃夕权一面,才算再次碰到了一个纯正的桂林人。
   
     与桂林两江机场在市区二十多公里外大不同,昆明国际机场就在市区内距火车站不远处,不到十分钟光景,我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到了——那是稍嫌黑暗的昆明机场路的一处灯光会簇处,机场前宽敞平坦的大道,似乎与停机坪连为一体,候机厅却只如桂林汽车站般大小,只有一层楼、一个入口,小得出乎意料,却令人亲切。
     于是排队等候过武警的边检,这是普通通道,旁边还有一个“绿色通道”,空无一人,这应该是高官、特情和外国外交官用的免检通道。
     侯检人群中有一队泰国游客,航班与我们的相同,他们应该是游完了云南回国的,泰国游客明显比中国人矮小、且肤色较深,领着他们的是一个皮肤白皙、身材娇小的眼镜少女,这应该是中国的导游了。
     另有一队印度人也在排队,三三两两的大胡子男探头探脑,他们的班机早于我们,飞往加尔各答;一个包裹着黑布头巾的印度中年女人好奇地盯着我的儿子,笑着以印度语逗趣,大概她很少见过如此可爱的中国小孩。这就是不同人种间的稀奇感,他们对我们的稀奇正如我们对他们一样。印度人就如其他久居热带的白种人一样,眼睛和头发变作了黑色、毛孔变得粗硬,但头脸和身材的轮廓仍与欧洲人接近,而与黄种人迥异。她以难懂的印度英语回答我的问候:他们飞往加尔各答。
     蓦地发现印度人的行列中有一个二十来岁的黄种眼镜男,完全一副华人模样,好奇之下,就与他搭讪起来。原来他是西安一家公司派往印度定点企业的技术员,已在印度呆了一年多,回国休假,今天刚由西安飞来,由昆明转机去印度;我颇为感慨:由遥远的西安飞到这里只要两个多小时,而我从邻省的桂林坐火车来,竟要十八小时!怎么慢这么多呢?
     早就听异议人士说:印度比中国如何好、IT业如何发达,便向这位仁兄的求证。岂料此兄大不以为然,对印度连连摇头,说印度生活很不方便,水准只及中国九十年代,脏乱差处处,治安很差,公司同事劝他们晚上最好不要出门,至于IT业,也没觉得他们怎么发达。
     这位李姓的援外技术员还介绍了一个印度特色:由于气候炎热,印度的普通客运列车都不关车门,许多无票混车、扒车的人上了车后,就挂在车门外,常常车顶、车门外挂满了人。。。。。。
     由于第一次过共产党的边检、海关,心中无底,便套问他怎么个检查法,小李说:检查要手摸、扫描棒扫描,还要解裤带、取钱包、交钥匙、过安检门。。。我听了暗自大惊,等到印度人队伍到点前移的时候,出到机场入口外,乘人不备,把塞得摄影马甲口袋鼓囊囊的大多数自我证明资料,都扔进了垃圾桶,只留下“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刑事拘留证明和释放证明两张纸,叠好了、小心地塞进钱包的里层。
     事后证明:这一丢丢得好,非常关键。
     近十点钟的时候,我一家和泰国旅行团由大厅进到边检厅,只见检卡柜台后面只有一男一女两名武警警员,那年轻的女警员正就着电脑和液晶显示终端,查验过关人员的护照,男警员站在一旁,扫视着候检者。
     一抬头,猛见大厅的墙上刷有两排大红字:严禁携带危害国家安全、损害国家形象物品出境。。。心里不由阵阵发紧。
     临到我了,强自镇定递上护照,女警员拿着护照,滴滴答答地又是敲键盘、又是点鼠标、清秀的单眼皮盯着液晶平板。。。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我生怕会象在桂林的派出所那里一样,电脑后警员蹦出一句:“对不起,你有危害国家安全的纪录。。。”我感觉男武警盯在我脸上的目光锋利刺痛,只能拼命自我控制了。终于,女警员说话了,说的的却是:
     “你们打算在泰国玩多久?”
     “一个星期吧”,我镇静回答。
     “你带了多少钱?”
     “一万多。”我知道规定,出境现金人民币不能超过五万。
     “那就好。你是自由行,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你现金带少了,泰国方面可能不让入境。”
     万没想到,她还为我着想呀!终于PASS了。
     接下来是过海关,海关的女官员果然以手上下打量我的摄影马甲,见无“可疑”,便让我脱下马甲、交出钱包、取出裤带、钥匙。。。终于过关了!
     在我身后,泰国游客也在过关,一个富翁样的老年泰人,递给华人导游小姐一把钞票,戴眼镜的娇小导游双手合十,连说:“萨瓦你卡!”这是她最后能送到的地方,出了海关就等于出境了。
     终于出境了!我突然疲惫不堪,就像是虚脱了。当那架漆着红漆的半旧波音757拐过跑道弯,猛然加速的时候,我的儿子吓得惊叫起来,我也吃了一惊,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解脱。
     飞机腾空而起,迅速把昆明的万盏灯火,抛落下后方的黑暗当中,这时候,没有恋恋不舍,只有如释重负。
   
   曾节明 追击于2014年八月十日于夏末纽约州 
     
       
( 去国前的最后一天 全文完博讯www.peacehal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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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8/20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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