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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文学:乐天派少年周远鸿(7)货真价实的黑血儿(下)


   
   
   
   

   
    周远鸿横下一条心,对交代自己的历史,坚持有啥说啥,一吐为快,说啥在己,咋评由人,一命交给老天爷。
   
   梁乖真好像刚睡醒了似的,没精打采地说:“啊!完了?周远鸿已作过充分的表演。他要走走―――我们就看他走走,他要扭扭―――我们就看他扭扭,他注戏了,同志们也都挺着耳朵听够了。大家看看,有什么意见就提出,没有就算啦!”
   
   王光诚为了表现自己要克服“怯于检举别人,有明哲保身的思想”,抢先发言打头砲:“周远鸿,我问你:在解放大军围城时,你曾参加了夜里值班,替国民党监视哪里发信号弹,藉以发现和破坏地下工作者与城外解放军进行信号联络。有没有?”
   
    梁乖真抖精神了,讶异道:“竟有这么严重的罪行?!”他目光凶险,咄咄逼人,倒要看看周远鸿还有啥话可说!
   
    周远鸿却泰然置之,几乎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但又不能不解释:“这个事实我全盘承认,事件的性质具有反动性和严重性,也是显而易见的。但这不是谁个人的问题,而是学校统一组织的学生服务队,人人都参加了的。在座的诸位,当时只要是在校生,谁没有参加?你王光诚还是学生服务队小队长哩,你不也是没有交代吗?大家为什么没有检举你呢?国为谁都知道这决不是谁个人的问题。当然,谁要是当时真的检举出党的地下工作者,那可就非同小可了。你我都是黄河里尿泡随大流嘛!”
   
   “现在只说你,不是说别人,你不要转移目标,态度放老实点!谁的问题就是谁的问题。不能说王光诚也有这个问题,就说明这个问题不是问题。你们两个是两个蚂蚱拴到一条绳上,你也跑不了,他也逃不掉。”梁乖真又审视了王光诚片刻。
   
   王光诚觉得周远鸿已是死老虎人人可打,趁势提出个虚声势的伪问题,即不是问题的问题。这对于周远鸿并无多大杀伤力,而对于王光诚自己却可显示思想进步,甚至能收哗众取宠之效,自以为得计,不料弄巧成拙,反导致引火烧身。他骑虎难下,干脆一不作二不休,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还有,解放前,学校举行的演讲会、辩论会、作文比赛、智力竞争赛等等,都有你的份儿,你宣扬三民主义是救国主义,共产主义不适合中国国情。这是不是你的反动历史?你总应该有个认识,有个交代吧!”
   
   周远鸿对于王光诚这种伪装积极的态度,简直有些作呕:“这都是《公民》老师在课堂上照本宣科讲的,我们又都是死记硬背下来应付考试的。王光诚同学:难道你真的认为这是我个人的独到之见吗?难道你真的忘了期末考试还考了这道题吗?”
   
    这些情况用不着解释,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但假戏真做已是蔚为风尚。小组会上人人义愤填膺,个个磨拳擦掌,墙倒众人推,群起而攻之:“你狡辩!你从前是个活跃分子,你不可能没有参加三青团。”有吠影的,有吠声的,狗多乱叫唤:“说!这么严重的问题,你为什么隐瞒?”
   
   周远鸿却是打破头不怕扇子扇,辩解道:“要知个中情,须是个中人。这个问题不用我回答。王光诚同学!你是三青团员,咱班上还有谁是?不!我不管别人,单说我是不是?”
   
   王光诚站了起来,但并不是证明周远鸿不是三青团员,而是对他进行批评和继续揭发:“希望你下面要老实交代。你是否应该把你写的辱骂共产党的反动诗歌也交代交代?”
   
   “是。我在《火把》月刊上前后发表了三首诗,是在房老师影响下写的。他在国文课上讲,诗言志,用诗的呐喊来阐明真理,捍卫正义。我只是套着这个公式,喊了几句干干巴巴的口号而已,哪里能算做是诗?一首是《忠实的奴才》,反映我对社会上一些人阿謏奉承的奴才相,觉得可耻,可厌,可怜。诗末硬梆梆的直呼:
   
    忠实的奴才!
    你怕什么?
    只要你好好地干,
    正义定会作你的后盾。
   
   另一首《希望》,是表达一位15岁少年,对一切灰心失望的心绪。是这样图穷七见,在结尾白籽白欀地说思想,道主题的:
   
    多少人拼命地干
    为了收获你的果实
    你却让人们的心房
    弥漫冷的气体
   
   最后一首是《在回家的路上》,是诉说我在回家的路上与顶头扑面的狂风所作的抗争。虽然它能使我摇摆,甚至倒退,能眯住我的眼睛,能冻伤我的耳朵,把你12级的解数都施展出来吧!试试能不能使我止步?它使我领悟人生:
   
   在成功的道路上
    往往盘踞着毒蛇与猛兽
   
   这里哪有辱骂党的意思?我所以把这些从略,是我看到大家已厌烦听我的流水帐了。总没有可能把写的周记呀,作文呀,篇篇拿来分析。
   
    有人质问道:“你对房老师写的《反共小调》、《戡乱建国进行曲》怎样认识?作为他的爱徒,他对你有什么影响?”
   
   周远鸿声称:“他写的东西还是由他自己认识较为恰当。我想房老师会在教师暑期学习班上进行检讨的。至于我写的这些幼稚的东西,无论思想性与艺术性,都不可与他同日而语。”
   
   “那你是不是说,你在艺术上的成就与政治上的反动都比他差得远?”
   
   “可以这样说。”
   
   “你是否自愧弗如?”
   
   “什么意思?是否让我跳陷阱?应该分开说,在对待反动性上我持反对态度。但在文笔上,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怎堪与他相比肩?”
   
   梁乖真引导大家就着他交待的东西进行批判。
   
   “我认为他的交代是为国民党涂脂抹粉。明明打败日本是靠毛主席领导的八路军,他却编造谣言,好像是他亲眼看到中央军在打日本。蒋介石一直躲在峨嵋山,单等八路军把日本打败,他才下山来摘桃子。我问你,难道你妄想否认共产党是抗日的中流抵柱吗?”
   
   这个问题难倒了周远鸿。刚听董部长说过,毛主席为保存实力曾批百团大战犯了战略错误,怎么一转眼又变成一心救中国的抗日中流抵柱了呢?再说,他在中小学的国语、历史课本上,曾学过“八百壮士”,“台儿庄大战”,“张自忠将军”,特别是在庐沟桥打响抗战第一枪的吉星文团长,难道都是共产党党员吗?他正陷于愤悱之际,王光诚扶竿而上。他这一阵一直在静听别人唇枪舌剑,虽不甘寂寞他插不上话。现在,梁乖真的发言赐予他一个帮腔的机会:“还有,在你的交代里不是说内战是由共产党用甩手榴弹发动的吗?你的居心是险恶的。你想用编造的谎言,来为你恩师房立伦的反动诗歌作注脚,确证共产党真是:
   
   “共匪无故动刀兵
   举国上下不安宁
   为了和平
   全民一致展开了
   伟大的戡乱建国战争
   
    “共匪八年假意抗战
    掩护着武力大发展
    胜利后
    抢城市,夺地盘
    闹得地复天翻
   。。。。。。
   
   “这你是枉费心机,不能得逞的。我们只相信事实。”
   
   周远鸿利用有选择性地回答,来应付对他的诘难,以摆脱此一时间的困境。这是理直不敢气壮情势下的防守之策:“我认为这样推论,在逻辑上是说不过去的。我说刘邓大军攻打卵县,这只是战争很小的局部。当我说局部的时候,是无法推出‘共产党发动内战’的结论的。我并没有涉及全局的来龙去脉。假如一位翻身农民进城买了件新衣服,我告诉你说的时候,如果没从土改说起,你王光诚是否就可以故意误会,说我的意思是想宣扬,这钱是蒋介石给他的呢?”
   
    “胡说!狡辩!不老实!啥态度?”他激怒了大家。日后,但凡谁气出了癌症,完全该由周远鸿负责。
   
   梁乖真扶了扶帽簷,把溻得淋汗的帽子从左边歪載,扶到右边歪載,说道:“他这个态度也不奇怪,因为他父亲坚决与人民为敌,被击毙,他心怀不满,结下了与共产党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说!说!说!是不是?”大家同仇敌忾,团结一致,要给他迎头痛击。他却报了破罐破摔的态度,斩钉截铁地答道:“不是。是下落不明。不信,请调查。”
   
   “不怕不调查。”梁乖真说:“调查是一回事,你的顽固不化的态度又是一回事。你竟然在学习期间不思进步,大力宣扬你父亲抗日,难道反反共、反人民的罪恶你能隐瞒得住吗?甚至你对贫农都怀有阶级仇恨,看《白毛女》都要捣乱剧场。”
   
   别文郁打断梁的话,说:“我插一句,不是说别的,是想说明你所谓的‘捣乱剧场’,的确是误会了他。以我看,这是他比你我任何人都更进入情节的表现。我的话完了,你接着说下去。”梁乖真气呼呼地剜了他一眼,心中悔恨地说:“真不该让你过关!”
   
   周远鸿表白自己年龄小,父亲的啥事都不给小孩说。他怎能比人家已20多岁的王光诚呢?他说:“只是抗战后期,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委任状,中心词语是‘游击梯队上校梯队长’。我至今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像当年始终不知道父亲在干些什么一样。如果我要知道,我就可以大举揭发,立功赎罪了。难道我自己有头发,还竟肯装秃子吗?”
   
   梁怒斥道:“别听他花言巧语了!他说得比梅兰芳唱得还好听。我希望同志们要擦亮眼睛,别因为他瘦得像只虾米就怜悯他。列宁教导高尔基同志说:“去掉你的怜悯吧!”提到苏联,咱就说说苏联。苏联怎么你周远鸿了?你为什么对他那样恨之入骨?你对蒋介石为什么那样有感情?从小到大,心中装着蒋介石。那你为什么不跟蒋介石跑到台湾呢?”周
   远鸿心中咯噔一声,要不是牵挂着母亲和姊妹兄弟,他早就走了,哪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任人摆弄,求天天不应,告地地不灵呢?
   
   梁乖真的视线离开周远鸿,转向大家。大家一个个谄媚百态,就像在起跑线上撅着屁股,单听他一声令下,就会扑向周远鸿把他撕烂,吃掉!他说:“别小视了他!他人小心不小,吃的饭都长了心。不是红心,是黑
   心。心脏里窝着一腔黑糊涂,血管里流的是带着毒汁的黑血。他是蒋介石,国民党的忠臣、孝子,是一根反共的硬骨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黑血儿。我们的高尔基同志,通过列主席
   的教导,他的阶级觉悟提高了,说出一句革命的至理名言,是我们每个同志都要牢记和遵照执行的。尔基同志说:‘敌人不投降就消灭他!’至于,周远鸿的所谓‘交代’是
   否能过去,我不说,大家说吧!”
   
   “别做梦!没门儿!”这个众口一词的表态,被梁乖真跟董部长汇报时解读为:
   
   “大家一致通过了:‘不通过!’”
   
   突如其来,周远鸿的脑壳里迸出了白毛女的唱词:
   
   老天杀人不长眼
    大风大雪变了天
    青石裂开千条缝
    北风刮来似钢刀
   
   今天晚上,秋老虎特别发威,周远鸿躺在床上,脑子疼得嘣嘣响。他已经两夜无眠了。
   
   
   “别做梦!没门儿!”“别做梦!没门儿1”“别做梦!。。。。。。”
   “别。。。。。。”他的眼皮挑不开了,昏昏沉沉。。。。。。渐入梦乡了。他看见白毛女披头散发破门而入,惊呼了一声:“白毛女!”白毛女说:“你才是白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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