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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城浮世绘之二——巷路上趟着的老人

罗列

   

    前面是一辆北京现代,慢慢地停下,我的摩托车也随后跟着停下,——这是一条不太窄的巷路,路两旁是低矮的老式平房,参差错落如晦暗的的鱼鳞。

    一位老人斜躺或者说几乎是爬在路中央,他穿着黑色的上衣,路旁是老人撇抛的拐杖,铝金属的,在这四月下旬的朝阳下闪闪发光。

    前车急速的喇叭声引来了老人的家人,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女人从一破旧平房里走出来,见此情景,忙跑到老人跟前拽起老人,大声呵斥到,“你想干什么?你究竟想干什么呢?-——”

    老人被那女人拖在路边坐着,脸色苍白,目光呆滞,他木木的,没有说任何话。或许他已患上老年痴呆症?我当时寻思。

    ——这可怜的老人,是出于多病的厌世,还是糊涂到产生了美好的幻觉,以为过着车的马路中央是天堂或通往天堂的路?

    呵!人类的悲哀是相似的。我们汉文化的祝福中,常对人说祝你白头偕老长命百岁,现在想想周围几个熟人临终时的惨状,我都情不自己。寿多则辱,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可谁能不在临头,就体味这句成语的意蕴?

    ——这小巷边的无名老人,激起了我对人类暮年悲观的揣想!我们每个人真能浪漫地埋在汪峰的春天里吗?这首歌至少为中国人构建了死亡的乌托邦。

   

    ——写于2014年4月24日

    ——2014年8月5日录于博客

(2014/08/0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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