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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狮子的呻吟-罗桑扎西(38)

1、“和平解放”
   
      一九五○年秋天,中共解放军在藏东昌都一战消灭了藏军主力,显示了对西藏的绝对优势之后,随之又作出和平姿态。他们对藏军俘虏友好款待,将连排军官八十五人、士兵二千五百六十二人遣散释放,发给俘虏回家路费银元二万多,马匹五百一十匹[1]。这种大刚大柔兼而有之的形象对藏人同时产生了慑服和笼络的效果,使其失去继续抵抗的信心和意志。被遣返的俘虏把中共的好名声带到西藏各地,同时中共又避免了管理关押数千战俘的负担。
   
     昌都战役后中共停止了军事行动,一方面等待西藏高原不宜作战和行军的冬天过去,一方面看昌都战役的教训是否会说服西藏当局进行谈判,接受中共提出的“祖国统一”之要求。这期间,面对国际社会指责解放军“侵略”西藏,中共在其对外公告中表现出的态度极为轻蔑: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愿明确宣布:
   
     西藏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西藏问题完全是中国的内部问题。中国人民解放军必须进藏,其使命是解放西藏人民,捍卫中国的边疆。这是中央人民政府坚定不移的政策。[2]
   
     这种使国际社会震惊的傲慢口气,清晰地表明新中国渴望洗刷百年卑躬屈膝的耻辱。西藏所指望的国际社会干涉,对以这种口气说话的政权显然不会收到效果。何况西藏历史上的法律地位,不能给国际干涉提供足够的根据,因而美国和英国在当时都拒绝对西藏提供实质性援助;联合国不愿讨论关于西藏遭到中国侵略的议案;与西藏唇齿相依的印度也只作口头文章;西藏只剩几千残军守卫昌都通向拉萨的要道,强大的解放军随时可能向拉萨进军,抵抗几乎全无希望。孤立和不堪一击的绝望之感笼罩着旧西藏统治者的心灵。拉萨房价猛跌,甚至以几千大洋就可以买下一栋贵族私宅。[3]
   
     噶厦政府决定把刚刚亲政的达赖喇嘛转移到西藏与锡金的边境,以防中国军队再次重演昌都战役的故伎,以迂回包抄的方式切断他们逃往印度的后路。亚东是喜马拉雅山南麓一处海拔较低、山清水秀的地方。达赖喇嘛一行住在亚东的东噶寺。那是一个很小的寺庙,几年前我去拜访时,里面只有几个年长僧人领着一群出家的儿童。寺庙院里有一只拴在铁链上的猴子,见人就龇牙咧嘴地翻跟头。达赖住过的房间仍然保留当年原样。里面有两张床,那时达赖晚上睡觉还需要他的老师陪同,可想不会有太多的决策能力。噶厦政府也从拉萨转移到亚东办公。亚东的地理位置适于同时进行两手准备:一方面与中共开展议和谈判,观看局势发展;另一方面随时可以跨出边境,流亡印度。
   
     现在回头看历史,西藏无论如何不能避免被中国占领,不管是国际社会还是西藏自身,都没有力量阻挡中共军队进藏。虽然如此,西藏被占领的方式却可能不同,而中国以哪一种方式占领西藏,对西藏后来的走向也会有不同影响。中共当时做好两手准备,一是“和平解放”,一是武力攻打。中共高层更希望前者,那意味着“西藏自愿回归祖国大家庭”,既有利于对外的形象,又符合共产党的意识形态,也能减轻战争负担,所以它极力向“和平解放”的方向引导。
   
     现在,事过境迁,有人却开始对当时的和平结局感到后悔。那时身为中共进藏十八军高级指挥官的李觉将军,四十年后就这样重新设想历史:
   
     如果噶厦不死守金沙江,而是采用游击战来截断我供应线,分割、分散我兵力,拉长我战线,在运动战中集中优势兵力将我各个击破,有可能彻底拖垮入藏部队。如此一来,我们只能、、、、、、采用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蚕食战术,每前进一步,公路交通跟进一步,后勤保障跟进一步,巩固一步。多路进军相配合,最后迫使它的全部力量集结于拉萨,将它一举歼灭。彻底摧毁这个统治集团之后,我们再返回来对平民、对下层僧俗官员讲民族、宗教政策,建立以藏族翻身农奴和共产党领导骨干相结合的政权。这样,虽然时间长一些,或许一年两年,或许三年五年才能真正解放全西藏受压迫的农奴,但是所成立的政权就相当稳固,也许就不存在一九五九年的叛乱,就不存在一九八七年以后的骚乱。[4]
   
     如果没打昌都战役,当年的西藏势态也许会向李觉将军期望的方向发展。然而昌都惨败使噶厦完全失去了继续抵抗的信心。同时,急于促成“和平解放”的中共又把话说得非常动听:
   
     人民解放军入藏之后,保护西藏全体僧侣、人民的生命财产,保障西藏全体人民之宗教信仰自由,保护一切喇嘛寺庙,帮助西藏人民开展教育和农牧工商业,改善人民生活。对于西藏现行政治制度及军事制度,不予变更。西藏现有军队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武装之一部分。各级僧侣、官员、头人等照常供职。一切有关西藏各项改革之事宜,完全根据西藏人民意志由西藏人民及西藏领导人员采取协商方式解决。过去亲帝国主义与国民党之官吏,如经事实证明,与帝国主义及国民党脱离关系,不进行破坏和反抗者,仍可一律继续任职,不究既往。人民解放军纪律严明,忠诚执行中央人民政府上述各项政策。尊重西藏人民宗教信仰风俗习惯。说话和气,买卖公平,不妄取民间一针一线,借用家俱均经物主同意,如有损毁,决按市价赔偿。雇用人、畜差役,均付相当代价。不拉夫,不捉牲畜。[5]
   
     比起一九○四年时面对荣赫鹏使团的状况,西藏统治者总算聪明了一些,虽然照例有多次变卦反复,最终还是同意与中共进行谈判。当时阿沛·阿旺晋美作为昌都战役的战俘,已经在共产党控制的昌都住了将近半年,被噶厦任命为与中共当局谈判的首席代表,从昌都直接去北京进行谈判。这个任命似乎有点奇怪,阿沛人在昌都期间,每天受共产党的影响。去北京一路走了近一个月,各处皆予最高规格接待。当时在中共西南局任书记的邓小平亲自到重庆机场迎接;到北京时,周恩来和朱德到火车站迎接。共产党那时的“统战”很能笼络人心,比起国民党统治的腐朽,共产党也确实给当时的中国社会带来一番新气象,使人受到吸引和鼓舞。让阿沛去谈判,在感情上难免自觉不自觉地受中共影响。后来达赖喇嘛称谈判最终达成的《十七条协议》 全称为《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关于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 是在逼迫下签署的:
   
     协议是作为最后通牒方式提出的,不让我们的代表提出任何修改意见或建议。对他们进行了侮辱、谩骂,并威胁要对他们使用暴力,对西藏人民采取进一步的军事行动。也不让他们向我和我的政府进一步请示。[6]
   
     这看起来不是中共的做事方式,中共也也没有必要那样。谈判从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九日开始,到五月二十三日正式签署协议,简单粗暴的最后通牒用不了二十五天的时间,肯定经过了多次反复和讨价还价。无疑,谈判肯定是由中共方面主导的,这丝毫不奇怪,胜者在谈判中占有优势,对谁都是这样。
   
     为了一目了然,,这里把《十七条协议》中的每一条用一句话概括如下:
   
     一、西藏属于中国;
   
     二、西藏同意解放军进藏;
   
     三、西藏自治;
   
     四、西藏现行制度、达赖和各级官员的地位不变;
   
     五、六、恢复班禅地位;
   
     七、维护西藏宗教;
   
     八、藏军改编为解放军;
   
     九、发展西藏教育;
   
     十、改善西藏人民生活;
   
     十一、中国不强迫西藏改革;
   
     十二、对西藏官员不究既往;
   
     十三、进藏解放军遵守军纪;
   
     十四、中国掌管西藏外交;
   
     十五、中国在西藏设立军政委员会和军区司令部;
   
     十六、中国担负其在西藏所需的经费;
   
     十七、协议于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7]
   
     中共代表在谈判过程中,坚持由于过去受到帝国主义控制,所以西藏才对祖国有了“非爱国主义的态度”。西藏代表最初否认西藏存在任何帝国主义势力的活动,但是中共代表提醒说那是因为西藏人还没有识破他们。最后西藏代表不得不说“如果他们在那里,那你们就把他们赶走”。对条款的具体内容,虽然西藏代表不喜欢中国在西藏驻军和由中国掌管西藏外交的条款,但是他们理智地认识到没有别的选择,对此必须同意。他们曾拒绝在谈判中加进有关班禅的条款,那是历史遗留的问题,与这个谈判没有必然联系,但是中共方面认定西藏解放与班禅回归是不可分割的,必须一揽子解决。中共方面把班禅作为牵制达赖的一张牌,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地予以安排。这与历史上清朝政府和民国政府采取的政策一脉相承。双方冲突最大的是有关中国在西藏设立军政委员会的条款。梅·戈德斯坦在他书里这样描写:
   
     当西藏代表问军政委员会的目的是什么时,中共代表答复说,这要视在履行《协议》时西藏的需要而定。西藏代表不赞成中共代表所作的解释,他们说这与《协议》中所规定的中央人民政府不会改变现存制度的内容相矛盾。这种分析激怒了中共代表,他们气愤地回答说:“你们是在说你们打算同中央人民政府作对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们就回去好了,没有必要再呆在这里。我们将派人民解放军进藏。”于是西藏代表力图让中共代表平静下来,便建议休会。在这段时间,西藏代表进行了内部交谈并决定必须老老实实地接受。尽管在《协议》的其它各点都曾产生过分歧,但是这是唯一的一次中共代表表示,如果西藏代表不同意这一点,将派军队进藏进行武力威慑。在中共代表看来,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这就允许他们建立自己永久性行政管理机构。[8]
   
     既然中共去西藏是为了确立中国对西藏的主权,而主权是由政权直接体现的,它就不可能不打算建立自己的政权体系。中共不愿意明确解释的军政委员会,实际上的目的是一旦形势需要,它就随时可以把西藏政府置于一旁,自行接管西藏政权。
   
     协议的最后一条也很重要,因为它意味着不需要西藏噶厦政府和达赖喇嘛批准,这项协议就已经可以开始实行。尽管在谈判开始时阿沛表示他不具有签署一项协议的权力,后来他又矛盾地同意在协议上写上他是“全权代表”[9]。而且不知什么理由,西藏谈判代表没有要求先把谈判结果通报西藏政府,待获得批准后再对外公布。结果,达赖喇嘛本人以及西藏地方政府是通过北京的广播得知协议内容的,他们立即致电西藏代表表示反对,阿沛等也因为签署了这样一个协议而被许多藏人视为是对西藏的叛卖。
   
     中共充分利用了协议最后一条赋予的合法性,在达赖和噶厦政府对协议表示正式同意以前就开始向西藏进军。一九五一年五月二十三日《十七条协议》签字;七月一日,中共进藏大部队就从四川甘孜向西进发;七月二十五日,十八军进藏先遣支队从昌都出发;八月二十八日,进藏主力部队向西藏挺进;九月九日,先遣支队达到拉萨。在此期间,噶厦政府束手无策,唯一的办法就是拖延。一直拖了五个月,直到解放军主力部队也已达到,在拉萨城外安营扎寨,才在一九五一年十月二十四日以达赖喇嘛的名义向北京发出了正式批准协议的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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