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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民主派两条路线之争

转载来源:香港《开放杂志》2014年6月号
    香港民主派兩條路線之爭
    作者: 桑 普
   
   

   
   更新於︰2014-06-07
   在六月二十二日由全港選民電子公投決定佔中運動支持的政改方案臨近時,香港民主派內部因「公民提名」產生的激進派與溫和派之爭有激化趨勢,二者分歧何在?
   
   ●香港泛民幾位代表人物(左至右):公民黨黨魁梁家傑、支持全民制憲的黃毓民、民主黨何俊仁、香港2020 陳方安生。
    五月六日,「和平佔中」運動在「全民政改商討日」結束後,由二千五百多名參與者即場投票,選出三個均以「公民提名」(公提)為必要條件的政改方案,交付六月二十二日由全港選民電子公投決定佔中運動支持的政改方案。這個投票結果激化了香港民主派內部出現「公提派」(所謂激進派)與「非公提派」(所謂溫和派)兩條路線之爭。前者堅持提名程序必須包括「全港選民有直接提名權」。後者認為不用堅持「公民提名」,只需確保「無篩選或預選的提名程序」即可。時至今日,「公提派」與「非公提派」之間唇槍舌劍,爭議不休。香港民主運動已面臨十字路口。筆者略有以下數點意見,盼能喚起各界冷靜反思,共同拆解共產黨統戰、分化、裂變的卑劣圖謀,落實真普選。
    佔中與公民提名是主流民意
   
    首先,在「公提派」方面,經過五月投票結果,以及社民連與人民力量事後宣佈不再推動「人民力量方案」,已經整合出兩個方案,亦即「學界平等方案」與「真普聯三軌方案」(公民、政黨、提委會三軌各有提名權,缺一不可)。兩者的主要差別在於直接提名是否平等。
   今日明確支持「公提派」者,主要包括:和平佔中運動、學民思潮、學聯、進步教師同盟、公民黨主流成員、社民連、人民力量、真普選聯盟內一半(13名)成員(梁家傑、郭家麒、陳家洛、毛孟靜、范國威、梁國雄、陳志全、陳偉業、李卓人、何秀蘭、張超雄、張國柱、梁耀忠),以及黃毓民議員(他更根本反對有提名委員會)。在5-6投票之後,「公民提名」讓上述團體與成員「大體上」逐漸合流,令人欣慰。至於民主黨,無視「真普聯三軌方案」必須「缺一不可」的白紙黑字,因此不能算是「公提派」。
    此外,一批城中學者也發表聲明,支持「學界平等方案」,至今已有一百零五位學者聯署。他們指出「公民提名並非新事物,簡單易明,區議會和立法會選舉採用已久,全球亦有多於三十個國家採用;公民提名容許香港逾三百萬登記選民人人平等權利參與特首選舉提名,符合《基本法》、《香港人權法案條例》與《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他們同時反對把「公民提名」標籤為「激進」,認為「只要香港人凝聚堅實民意,在各種政治經濟利益考量下,北京亦能不只一次改變初衷」,例如二○○三年擱置《基本法》第23條立法,以及二○一二年擱置開展國民教育科。事實上,「學界平等方案」與「真普聯三軌方案」一直穩定地取得大多數港人支持。「公民提名」反映了港人的主流意願,任何主觀願望或法律條文都無法抹殺這個客觀事實。
   我對「公提派」的建議如下:(一)全力支持「和平佔中」運動在622所舉行的全民電子公投,呼籲投票,衝高人數,凝聚實力。根據《蘋果日報》五月初的民意調查,目前有73.4%受訪者表示不會參與全民電子公投,僅有26.6%表示將會參與。目標是逾半支持者投票表態,通過「佔中」平台,向中共說不。(二)「公提派」內部成員之間宜捐棄前嫌,共同支持622公投結果作為「和平佔中」運動的政改方案,讓「公提」與「佔中」的支持者合流,砥礪精進。(三)「非公提派」不是「公提派」的敵人。要各走各路,分別攀山,爭取民意,坦誠正直,殊途同歸。避免和平佔中運動未及凝聚民意支持已鬧分裂。
    非公提派欠缺民意支持
   
    在「非公提派」那一方面,更是意見紛陳。他們均不主張「公民有直接提名權」(頂多只有推薦權),他們所重視的,不是符合普及和平等原則的提名與參選「制度」,而是容許至少一個民主派人士出閘成為特首候選人的「結果」。
    「非公提派」主要包括:以陳方安生為首的「香港2020」組織、聯合推出公民推薦方案的「18學者」,以及真普選聯盟內另一半(13名)成員(湯家驊、郭榮鏗、梁繼昌、莫乃光、李國麟、葉建源、馮檢基、單仲楷、黃碧雲、何俊仁、劉慧卿、胡志偉、涂謹申)。其中,除湯家驊、郭榮鏗、梁繼昌、莫乃光之外,其他九人均已表態支持「真普聯三軌方案」,但對於三軌之中「公民提名」一軌是否必須堅持,大概語焉不詳,頗有沉默曖昧、騎牆觀望、謀定而動的況味。
    在「非公提派」內部方案林立、態度曖昧的現狀下,最近「香港2020召集人」陳方安生,倚靠該組織逾千萬港元的雄厚財力,致力宣揚沒有公民提名成分的「香港2020方案」,務求統合「非公提派」內部不同意見,弭平眾多山頭,營造眾望所歸。然而,由於她比較剛愎自用,難以服眾,「非公提派」內部尚未以她為尊。我對「非公提派」的建議如下:(一)普選標準:究竟他們要爭取「民主制度」抑或「民主派出閘」,必須說明清楚。(二)民意基礎:陳方安生等人企圖揉合「非公提派」各個方案,由小圈子坐下商議,並且建議「公提派」放棄「激進元素」,完全是老舊迂腐思維。「非公提派」的致命傷是忽視了自己究竟有多少「民意基礎」,以及「公提派」獲得過半數港人支持的客觀事實。(三)停止內鬥:同樣,「非公提派」也要停止攻擊「公提派」個別成員,放下意氣之爭,一致對付中共。(四)敢做敢當:支持「真普聯三軌方案」等於支持必須有「公民提名」一軌,缺此不可;如果認為「公民提名」可有可無,等於認為「真普聯三軌方案」可有可無,那就應該及早把話說清楚,不要既口講支持「真普聯三軌方案」,實則騎牆觀望,然後計劃走進中聯辦談判。與其左右逢源,上下通吃,不如坦誠交待,敢做敢當。(六)澄清醜聞:我半年以來已從多個渠道獲悉「非公提派」內有人已被共產黨手握「掃黃打非」黑材料,甚至有人更可能已被共產黨期以司長、局長等高薪厚職籠絡。一旦他們讓「偽政改方案」在立法會過關,他們可望官運亨通,在二○一七年參與港共的「聯合政府」,實際上淪為「投共啦啦隊」。(七)不要以為有「部分」民意支持的政改方案,並以「佔領中環」為後著,備而不必用,同時與中共談判,就有可能「迫使」北京政府讓步,以增加實現真普選機會。如是者,真幼稚!沒有抗爭,妄想談判,哪能改變?
    揭穿中共陰謀真普聯要堅持
   
    中共通過中聯辦和特區政府加強了「統戰分化」民主派的戰略。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明確指出:公民、政黨以及三軌提名,均不可能成為政府提出的方案,因為他們不會提出一個「法律上有爭議、政治上難有共識、操作上也有困難」的方案。林更表示:港府將於今年底再就政改開展第二階段諮詢,屆時只會集中諮詢各重點環節。
   換言之,中共的戰略是引君入網,逐步收緊,排除異己,統戰分化。一方面排斥「公投派」,口誅筆伐,另一方面利誘「非公投派」,施放煙幕。在正式推出「偽政改方案」之前,逐一「套牢」與「利誘」「非公投派」個別成員。這正是目前共產黨的「陽謀」!
    與此同時,教育局長吳克儉口出狂言,聲稱教師如因參與佔中而被定罪,「必須承擔職業前途的後果」,被指製造白色恐怖恫嚇教師。學民思潮等民間組織大力反駁。天主教香港教區也出聲。吳克儉轉而巧言令色,聲稱自己只是「提醒」而非「施壓」。
    由於社民連與人民力量呼籲不投票支持「真普聯三軌方案」,惹來民主黨不滿。民主黨中常委決定:在622後停止參與「真普聯」會議,但會繼續支持「真普聯三軌方案」,「不惜一切推動落實符合國際標準及無篩選的普選方案」,但不會再與毫無互信基礎的社民連和人民力量合作。還要求「真普聯」在622後「停止運作」。據我了解,民主黨早已萌發退出「真普聯」之意,希望全力爭取「民主派可以出閘選特首」的「無篩選低門檻出閘結果」,繼而謀求機會與中共談判。所以民主黨自有退出真普聯的真正動機,但卻不敢公諸於眾。
    如上所述,中共只要在民主派中策反四名議員,真普聯之良好目的即告破滅,而這才是真普聯任務失敗終結之時。民主黨竟然在此時此刻關鍵時候,自行宣告它所加入的真普聯應在622後「停止運作」,這正是共產黨最想看到的結果。既說堅定支持「真普聯三軌方案」,又要堅持退出「真普聯」,能有任何合理解釋嗎?
    總而言之,真普聯不應終結,應該繼續推動自己的方案,不到共產黨成功策反四名以上議員也不善罷甘休。「團結議員抗拒策反」才是真普聯的真正「歷史任務」。如今偶遇挫折,怎可輕言失敗?
    民主派團結抗爭的原則與策略
   
    共同原則:以港人多數民意決定民主派要爭取的政改方案。一小撮專家、學者、議員、政客必須反省、謙卑,應該尊重與服從主流民意。
    策略一:622的佔中全民公投可以多設兩個「視同廢票」選項,供人清晰表態:(一)支持三個方案以外無篩選而符合國際普選準則的方案;(二)支持中共、民建聯、工聯會力推的愛國愛港全票制方案。足供投票人士在三個方案和上述兩者之間五擇其一。這樣有助於動員全民投票,推高投票率,吸引「非公提派」參與。整體而言,投票人數是一大關鍵。誠如李柱銘與陳日君所指出:「不必強調每個方案得票,投票總人數才重要」,「所以激進派、溫和派現時應該全部站在一起,為民主而出力,走出第一步,自己投票,同時呼籲其他人投票」。
    策略二:三輪民意調查,促使整合方案。港大民調可以客觀科學地舉辦三輪大規模、多樣本的民意調查,自6月開始,每次民調間隔1至2個月,重點是把目前坊間所有政改方案攤出來供市民選擇,有助於促使支持度較低的方案主張者互相切磋討論,自行修訂、整合、撤銷,或者併入主流方案,然後再接受下一輪民意調查檢驗。
    策略三:全民公投決斷,再啟五區公投。在上述三輪民意調查後,以大家最支持的政改方案為準繩(主流方案),在今年第四季,再啟五區辭職補選變相公投,交由全民公投決斷支持與反對。僅以2010年那次五十八萬人投票人數來看,幾乎肯定可以超過那次人數。震撼中共中央,讓其各項統戰分化詭計完全失靈。新界東梁國雄、新界西陳偉業、九龍東梁家傑、九龍西黃毓民、香港島陳家洛聯手辭職發動變相公投,把爭取真普選的香港主流民意清晰展現給全世界。然後,「五區公投」再跟「佔領中環」雙劍合璧,團結民主黨派,喚醒國際支持,共同向中共政權清晰展現香港主流民意,公民抗命,堅持不懈。這才是正途,也是爭取普選的希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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