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楚作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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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天安门】六四25周年,一朵白花绽放天安门广场(多图)


   [日期:2014-06-07] 来源:参与 作者:参与记者综合 [字体:大 中 小]
   
   【重返天安门】六四25周年,一朵白花绽放天安门广场(多图)

   【重返天安门】六四25周年,一朵白花绽放天安门广场(多图)

   【重返天安门】六四25周年,一朵白花绽放天安门广场(多图)

   【重返天安门】六四25周年,一朵白花绽放天安门广场(多图)

   
   
   (参与2014年6月7日讯)今年六四前,各地有近百人因六四25周年而被抓或被限制行动,在这种恐怖气氛中,愈发证明海内外响应的“天下围城”系列活动倡议的威力,也愈发显示出天安门广场重要的政治符号地位。“一定要在六四25周年这一天重返天安门!戴白花纪念死难者。”经过一番努力,朱欣欣终于实现了这一平凡的愿望!当年,1949年10月1日,中共领导人毛泽东等站在天安门城楼上的“开国者”,那些在天安门广场上欢呼新中国的人们,谁能想到60多年后的今天,广场竟是这般情景:重兵包围警戒中,一个公民在这里竟连戴白花照相、悼念死难者的权利都没有,共和国的广场到底是谁的广场?只要天安门广场不回到人民手中,“天下围城”系列活动就永远持续下去,这需要你、我、他,需要我们的子孙,一代代恒久的努力!我们自由地重返天安门广场,那一天,不会遥远!
   
   六四20周年的时候, 朱欣欣的纪念行动因当局干涉(检索参看 朱欣欣的《和中共国安人员共度“六四”二十周年》)而未果,今年六四前,各地有近百人因六四25周年而被抓或被限制行动,在这种恐怖气氛中,愈发证明海内外响应的“天下围城”系列活动倡议的威力,也愈发显示出天安门广场重要的政治符号地位。“一定要在六四25周年这一天重返天安门!戴白花纪念死难者。”经过一番努力, 朱欣欣终于实现了这一平凡的愿望!
   
   
    朱欣欣说:2014年6月4日早晨5点多,我到达北京西客站。……
   
   上午8点多,在等公交车(具体地点和车次在此隐去)前往天安门的时候,趁旁边一时无人,我与一位臂带红箍、负责乘车秩序的中年妇女攀谈起来,当我提及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她马上表示懂得,我告诉她是专门从石家庄赶来纪念的,她赞同地看着我说:“听你说话就不一般。”……
   
   坐上车,向天安门广场进发,我再一次祷告……
   
   9点刚过,我穿着黑T恤衫来到天安门广场南侧,此时尽管阳光灿烂,但这里毫无晴朗之感,场景形同戒严。
   
   天安门广场被层层栅栏围住,显得局促,俨然监狱犯人放风的院子。广场上人群稀疏,周围却是等待分批进入广场的长长队伍。广场南侧通往毛泽东纪念堂的安检口,一个像是便衣警察的人,在旁边对着移动的队伍,一张接一张拍照,也许是以备出事后查证。
   
   一路上我看到,在广场东侧,自北向南,在南北地下通道和东侧道路的斑马线,开了三个进入广场的关卡,人们排着长队,等待分批放行。大包须存放,不得带入,小包要过安检。
   
   广场周围到处是警车、警察、武警、便衣警察,还有牵着狼狗巡逻的持枪特警,一个个板着面孔,如临大敌。尤其在东面的历史博物馆前,密布警察、武警、便衣警察,路边便道树下是长长的游客队伍,旁边的小车沿街排开,有的带警车标志,有的不带。后面是人行道,有两处临时大厕所,两边停着许多大型车辆,还有一辆红十字中巴救护车。再往里,几辆暗色玻璃的大轿车发动机响着,车门紧闭,隐约看到里面满载全副武装的武警,随时准备出动。后面有辆带云梯的专用车,还有一辆架着卫星天线的通信车……
   
   我看到,两个三十多岁的高个男子,统一样式的白上衣束进腰带,向历史博物馆南侧的一个院子走去,经过一个站岗的武警,武警向他们敬礼。历史博物馆南侧一排商店前,一些五六十岁的男女戴着统一的红帽,两人一组,相隔几米坐在那里,监视过往行人。只见一位40岁左后的男子在另一人陪同下,过去与他们寒暄问候……
   
   我正走着,只见前面一位看似来自乡村的老太太,被一个30岁左右的高个便衣拦住,检查她的提包,我刚要绕过去,便衣客气地拦住我:“能看一下您的包吗?”我从塑料袋里拿出两本下午上课用的教材:“这都是学生用的。”他扫了一眼:“您是教师啊!”“对。”他没仔细看,便放我过去。幸好我刚才把袋里的白花放进裤兜。
   
   走进一个公共存包处(具体地点在此隐去),其中一个窗口空着,里面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招呼我过去,我递过包:“几块?”“5块。”我递过去,开玩笑说:“这么多人存包,你们发财了!”“咱买不起房,只靠挣点儿钱吃饭。”她边写收条边说,我问:“一直都这么紧张吗?”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今天的日子特殊嘛!”我笑着说:“你懂得,我也懂得。”我拽拽黑T恤:“我就是专为这个日子来的。”她心照不宣地笑着点点头。“11点前取包。”她最后叮嘱我……
   
   我走进游客队伍,里面有许多导游带领、举着小旗、戴着统一帽子的中外旅游团,我站在一个来自欧洲某国(国别在此隐去)的旅游团后面排队,这些五十多岁的人像是几对夫妇,我用简单的英语,连说带写地和他们攀谈。得知我是当年六四的参与者,那个留着短须的胖先生赞许地点头,用本国语言说了几句话,那个导游姑娘听了马上严肃起来,我问姑娘他说的什么,她闭口沉默,不敢翻译。我请胖先生用我的手机,
   
   
   【重返天安门】六四25周年,一朵白花绽放天安门广场(多图)

   
    (图一)
   【重返天安门】六四25周年,一朵白花绽放天安门广场(多图)

    (图二)
   
   以广场为背景,给我照了张像(图一)。过了一会儿,发现人群挡住了警察的视线,我赶紧掏出白花戴在胸前,请他又照了一张(图二),照完后我赶紧摘下来,向他连声道谢……
   
   等了近一小时,10点刚过,我随着队伍终于进了广场旁的安检口,等待过关。此时,看到两个小伙开玩笑,其中一个说:“你要想出名,这可是个时候。明天新闻全是你,这儿却没你。”看到身后有一对六十多岁的夫妇,我便与他们攀谈起来,说起六四,这位瘦长脸的先生自称六四时在军队(具体单位在此隐去)工作,六四时大家都对邓小平意见很大,他称邓是有很大局限的改革者,称赞赵紫阳的改革精神,并为他惋惜。他还谈及李鹏、江泽民、周永康等高层领导及邓小平儿子等太子党的腐败……
   
   即将通过安检时,忽然后面有人不耐烦地向前挤,安全人员阻挡不住,我随着喧嚷的人群挤过关口,进入广场。
   
   【重返天安门】六四25周年,一朵白花绽放天安门广场(多图)

   
   
   阳光下的广场,却是一片肃杀气氛,没有欢笑,没有白鸽,没有风筝,只有随风招摇的血红旗帜,四处巡视的警察、便衣。纪念碑附近停着几辆警车和几辆准备抓人的大轿车(图三),纪念碑和国旗旗杆周围被拦起来,有武警和穿白衣的便衣站岗。
   
   我来到纪念碑东侧,请那位先生以天安门为背景,用我的手机为我照了张像。这时,周围人不多,我忘了仔细查看,就请他再给我照一张,说着便从兜里掏出白花,急忙把花上的线往胸前的别针上缠绕,还没戴好,从右侧冒出一个站岗的年轻武警,挥手拦住我:“这里不能戴白花!”也许预料的最坏情况到了。我收起白花,拿回手机,挥手让那位先生赶紧走,灵机一动,回头质问武警:“为什么不让戴白花!我在这儿怀念毛主席!”他不理我,面无表情,拿起对讲机:“队长,请派两个便衣,有人戴白花让游客照相。”我冲着他的对讲机喊道:“我戴白花怀念毛主席有什么不对?”从话筒里的声音我模糊听出,似乎对方并不当回事儿,武警又说了几句,这时,过来一位20岁出头的黑瘦便衣,像个小痞子,他用生硬的普通话问我:“你为什么戴白花?”“我们这些老同志怀念毛主席!”“要怀念可以到纪念堂里去拍。”“那里不让照相。”“谁说不让?”“哪条法律规定不能在广场戴白花怀念毛主席?”“如果大家都像你还行?”正吵着,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高个便衣,估计是队长,他挥手阻止了黑瘦便衣,客气地问:“你从哪儿来?”“石家庄。”“为什么戴白花?”“我们这些老同志对毛主席有感情,”我指指天安门的毛像,“看到现在腐败遍地,我们怀念毛主席,和主席像合个影。”“今天日子特殊,不能戴白花。”“什么特殊日子?”我佯装不知,他微笑不答。最后他没收了我的白花,我对他说:“这回又有故事了,我回去跟老伙计们说。”他们离开后,我拿出手机,往前走了几步,准备自拍,想把那个站岗的武警拍进去,他发现了我的意图,依然面无表情,笔直地一个右转,迈着整齐的步子走开。
   
   我向广场北面走,边走边想,心里不甘。没想到戴白花照相未成,还要用我最恨的毛贼来摆脱危机。这时,国旗围栏外靠长安街的栅栏边,有几个年轻人在照相。我看到一位小伙子举着手机,独自一人徘徊,便走过去请他以天安门为背景,用我的手机给我照相,他照完后,我又帮他照。
   
   【重返天安门】六四25周年,一朵白花绽放天安门广场(多图)

   
   天气很热,我想擦汗,一掏兜,只剩下半张面巾纸,看到白白软软的面巾纸,我眼前一亮:“这不就可以代替白花吗?”我急忙站在一个华灯基座旁,挡住西边警察的视线,把纸捏成花朵状,别在胸前的别针上,以天安门为背景,用手机自拍下这张普通而难忘的照片(图四)。——感谢上帝!
   
   当年,1949年10月1日,毛泽东等站在天安门城楼上的“开国者”,那些在天安门广场上欢呼新中国的人们,谁能想到60多年后的今天,广场竟是这般情景:重兵包围警戒中,一个公民在这里竟连戴白花照相、悼念死难者的权利都没有,共和国的广场到底是谁的广场?
   
   只要天安门广场不回到人民手中,“天下围城”系列活动就永远持续下去,这需要你、我、他,需要我们的子孙,一代代恒久的努力!
   
   我们自由地重返天安门广场,那一天,不会遥远!
   
    朱欣欣,1960年生人,籍贯北京。自幼学画。1984年毕业于河北大学哲学系。曾在河北电台(1984——1991年)等媒体从事编辑、记者、美编、企划等工作。在河北电台工作时,因在“六四”民运期间带头游行、给大学生发声援电、公开退团,被调离新闻部、开除团籍,被安排分发稿件、处理听众来信等工作,并被国安部门列入黑名单。现为自由撰稿人。2008年11月加入国际笔会独立中文笔会。
   
   朱欣欣联系邮箱[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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