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拈花时评
[主页]->[百家争鸣]->[拈花时评]->[雪山狮子的呻吟-汉人罗桑扎西(3)]
拈花时评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34) 高华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35) 高华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36) 高华
·拈花一周微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37) 高华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38) 高华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38) 高华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38) 高华
·成都三医院把我变成了活死人!-活死人任邵芳
·拈花一周微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39) 高华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40) 高华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41) 高华
·拈花一周微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42) 高华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43) 高华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44) 高华
·拈花一周微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45) 高华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46) 高华
·自由民主行动的新思维
·拈花一周微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47) 高华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48) 高华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49) 高华
·拈花一周微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50) 高华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50) 高华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51) 高华
·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的来龙去脉(终卷) 高华
·讨伐中宣部(1)-焦国标
·拈花双周微
·讨伐中宣部(2)-焦国标
·讨伐中宣部(3)-焦国标
·讨伐中宣部(4)-焦国标
·拈花一周微
·讨伐中宣部(6)-焦国标
·讨伐中宣部(7)-焦国标
·讨伐中宣部(8)-焦国标
·拈花一周微
·讨伐中宣部(终)-焦国标
·戈尔巴乔夫回忆录(1)
·戈尔巴乔夫回忆录(2)
·拈花一周微
·戈尔巴乔夫回忆录(3)
·尔巴乔夫回忆录(4)
·戈尔巴乔夫回忆录(5)
·戈尔巴乔夫回忆录(6)
·戈尔巴乔夫回忆录(7)
·拈花一周微
·戈尔巴乔夫回忆录(8)
·戈尔巴乔夫回忆录(9)
·戈尔巴乔夫回忆录(10)
·拈花一周微
·戈尔巴乔夫回忆录(11)
·戈尔巴乔夫回忆录(12)
·戈尔巴乔夫回忆录(13)
·戈尔巴乔夫回忆录(终)
·拈花一周微
·请声援刘本琦一家
·往事并不如烟(1)(章怡和)
·往事并不如烟(2)(章怡和)
·往事并不如烟(3)(章怡和)
·拈花一周微
·往事并不如烟(4)(章怡和)
·往事并不如烟(5)(章怡和)
·往事并不如烟(6)(章怡和)
·拈花一周微
·往事并不如烟(7)(章怡和)
·往事并不如烟(8)(章怡和)
·往事并不如烟(9)(章怡和)
·丰台法院院长何其高贵?写给院长的约见信
·拈花一周微
·往事并不如烟(11)(章怡和)
·往事并不如烟(终)(章怡和)
·“死刑犯”撑不起中国器官移植市场上的蘑菇云(1)欧阳非等
·拈花一周微
·“死刑犯”撑不起中国器官移植市场上的蘑菇云(2)欧阳非等
·“死刑犯”撑不起中国器官移植市场上的蘑菇云(3)欧阳非等
·“死刑犯”撑不起中国器官移植市场上的蘑菇云(4)欧阳非等
·“死刑犯”撑不起中国器官移植市场上的蘑菇云(5)欧阳非等
·拈花一周微
·“死刑犯”撑不起中国器官移植市场上的蘑菇云(6)欧阳非等
·蒋经国日记(一)
·蒋经国日记(二)
·蒋经国日记(三)
·拈花一周微
·蒋经国日记(四)
·蒋经国日记(5)
·蒋经国日记(6)
·蒋经国日记(7)
·拈花一周微
·蒋经国日记(8)
·蒋经国日记(9)
·蒋经国日记(10)
·蒋经国日记(11)
·拈花一周微
·蒋经国日记(12)
·蒋经国日记(13)
·蒋经国日记(14)
·蒋经国日记(15)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雪山狮子的呻吟-汉人罗桑扎西(3)


   
    第六章 尼赫鲁懊悔了
   
    一九五五年六月,我返回拉萨,如同以往,受到数万民众的欢迎。我长期出去在外,藏人非常忧愁,如今我又回来了,这使他们的心为之一松;我的心也一样。显然,中共在这儿的所做所为要比在东藏收敛多了。返乡的路上,我受到许多百姓、部落酋长代表团的请求,他们请我恳求中共改变对乡村地区的政策。他们看到中国人直接威胁到西藏生活方式的作法,觉得非常害怕。

   
    在城里,我发现情况相对地正常些,不过现在许许多多的卡车、汽车带来噪音和污染;这是拉萨有史以来第一次。粮荒也纾解了,交织着怨恨的消极抵抗,已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爆发的愤怒。现在我回来了,社会上甚至再度出现乐观的气氛。从我这方面来说,我觉得我在中共西藏地方当局的地位,必须靠毛公开对我表示信任才能增强;我也审慎地对未来抱着乐观看法。
   
    我察觉到外面的世界已经背弃我们了。更糟的是,印度——我们最近的邻国、精神上的顾问,已经默认北京对西藏所作的声明。一九五四年四月,尼赫鲁签署了一项新的中印条约——内容包括了班察希尔备忘录,备忘录中同意中印双方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干涉对方的内政。根据这项条约,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
   
    中共当局与西藏行政当局,历经十年的紧张共存后,一九五五年的夏天无疑是最好的一段共处时光。但是西藏的夏季太短了,没有多少个星期,中共在西康、安多的活动就传进我耳里。中共不但没有让藏人过自己的生活,反而开始片面地强制推行各种改革。中共针对马匹、土地和牛群征收新税,破坏之余还外加羞辱,连庙产也要清算、扣税,许多财产被没收充公,中共地方干部也依据他们自己的政治意识形态来重新分配土地。地主被公审,并且以『反人民』的罪名受到惩罚,令我恐怖的是,有些甚至被处死。中共当局开始把这些肥沃区域游牧耕作的数万农夫集中起来。对我们的新主人来说;『游牧生活』令人厌恶,因为它带有野蛮的意味(事实上,中国人叫西藏人『蛮子』)。
   
    寺庙的事务横遭中共干涉,中共也开始灌输地方民众反宗教的观念。和尚和尼师都蒙受极大苦恼,他们遭公开羞辱,强制参加消灭昆虫、老鼠、鸟以及所有害兽、害虫的计划,中共当局明明知道杀生违背佛陀的教义。如果他们拒绝,中共就施以毒打。与此同时,中共在拉萨却依然若无其事。中共不干涉首邑的宗教活动,显然希望他们在别处为所欲为时,还能留给我一个安全的假象。
   
    一九五五年年底时,西藏自治区预备委员会的成立大会开始筹备,毛泽东打算以军事代表团来统治。但是秋去冬来,从东藏传来更坏的消息。不习惯外来干扰的康巴人,对中共的方式并未温顺以对:在康巴人的财产中,他们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武器。所以地方干部一开始没收武器时,康巴人就激烈地反抗。整个冬季里,形势迅速恶化。逃避中共压迫的难民开始逃到拉萨,并传出野蛮、堕落的恐怖遭遇。中共以邪恶的方式镇压康巴人抗暴:他们不仅公开毒打、处死抗暴分子,并且往往强迫受害者的亲生儿女来执行。公开的自我批判也被引进,中共尤其喜欢这个方法。中共用绳索把犯人缚绑得双肩脱臼,当这个人完全无助,并且痛苦地哀号时,群众——包括女人和小孩,都被中干驱迫痛打那个人。显然中共认为这种方法能改变人民的心,并且有助于政治再教育的过程。
   
    一九五六年年初,在罗萨节期间,我和涅冲神谕有一次非常有趣的会面。涅冲神谕说,摩尼宝光(这是藏人所熟知的达赖喇嘛名号之一)将照耀西方。我以为这句话是指示我将会在那一年赴印度旅游。我现在才明白这个预言有更深的含意。
   
    更令人关切的事是许多从西康、安多逃出来的难民最近已经到达拉萨了。整个城市在沸腾。这是首次带有政治意味的新年庆典。全城贴满了指责中国人的告示,到处在散发传单。民众举行公开聚会、推选领袖。以前西藏从未发生过这种事。自然地,中国人非常生气。他们迅速逮捕了三个人。他们说,这三个人应对煽动反民主的罪行负责。但这并不能减少藏人公开反抗中共的统治。
   
    在默朗木法会期间,安多和西康的商业领袖开始募款,为下半年举行的色翠千嫫仪式作准备。这项仪式是供养西藏的守护神、恳求他们赐予达赖喇嘛长寿、成功。募款活动进行得非常成功,他们献给我一个非常大、满布珍贵的黄金宝座。然而,我后来发现,这项活动有别的目的。它也标示『处溪冈竹』联盟的形成。『处溪冈竹』的意思是四河、六山——这是西康和安多两省的传统简称。这个组织后来协调指挥广大的游击抗暴运动。
   
    在默朗木法会后,西藏自治区准备委员会开幕仪式的筹备工作仍继续进行;我个人是该委员会的主席。几个月内,中共驱迫藏人建筑了三栋庞大的公众建筑物:供前来西藏访问的中共官员居住的宾馆、一间澡堂以及市政厅。市政厅是一栋现代化、有波浪状铁屋顶的两层楼建筑,能容纳一千二百人,前面是一个高起的平台;另外上面有一个廊台可以坐三百人。这栋建筑物正好就盖在布达拉宫前面。
   
    一九五六年四月,当时中共副总理兼外交部长陈毅元帅偕妻及一个代表毛主席的庞大代表团从北京来到拉萨。我记得访问中国时,曾见过陈毅元帅。私底下他是个非常好的人,但是他扮演说者角色的风评却令人畏惧。他曾经作过一场整整七小时的演说。这群中共官员都打着领带,其中,陈毅神采傲然,虽然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打领带。他的衬衫刚好包住他的肚子。但是这些都没有困扰他:他是快活的人,喜欢奢华、满有自信。他的到来象征了一场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开幕了。中国人豪华的招待陈毅元帅,为了对他表示敬意,中共地方干部举行多场宴会和演讲。西藏自治区预备委员会的开幕仪式正式在市政厅举行时,市政厅里到处都是旗子和毛主席、中共主要人物的照片。中共军乐队演奏,党歌飘荡。真是热闹非常。陈毅元帅作了一场(比较短)演讲,他声称『必要的改革』将引进西藏,以『去除』西藏的落后情况,他解释此举是为了要把西藏提升为『进步』的中国国民的地位,因此这些改革是必须的。接着是中国人和西藏人上台阿谀奉承,他们一致赞扬社会主义和共产党,并且欢迎中共来西藏。我甚至也亲自说了一些,还直率的补充说,我确信中国人会信守承诺、依照人民所希望的步调引进改革,并且准许信仰自由。
   
    西藏自治区预备委员会的组织包括了经济、教育、农业、电讯、医药、宗教和安全等部门。大部分都由藏人主持。昌都的行政也画归拉萨。如此组成了所谓的西藏自治区。然而,西康的其他部分以及安多全境却由北京直接控制。委员会本身是由五十一位地方代表组成。只有五位是中国人。同时,噶厦和国会都被保留,虽然事实很明显,中共想要使其边际化,最后清除一切传统政府的痕迹。虽然在表面上西藏自治区预备委员会标示着迈向自治的重大进展,但实际上却不是这么回事。当陈毅宣布任命时,这五十一位代表(没有一位是选举产生)证实全部是中共的应声虫:只要不说反对中共的话,他们就可以保有权力和财产。换言之,这是一场丑剧。
   
    尽管如此,还有一些令人惊奇的事。其中之一是罗桑桑天被指派为新近成立的安全部门的一员。他是个非常仁慈、温和的人,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担任这个职位。我永远忘不了他和中共同僚开完会后,他脸上的表情,一切进行得还不错,直到有个人朝着罗桑桑天(他会说一点中国话)问道:【『杀他】的西藏话怎么说?』在这之前,我的哥哥曾认为这件新差事相当令人高兴,并且是份正直的工作,但是这个问题使他惊惶失色。
   
    他心中甚至没有杀一只昆虫的想法,他忘了这些字。当天傍晚他来诺布林卡时,脸上充满了慌乱。『我该怎么办?』他问道。这个故事是中国人与西藏人态度差异的另一个说明。对中国人来说,杀人是生命的事实;而对西藏人而言,这实在无法想像。
   
    西藏自治区预备委员会成立后不久,我听说西康的中共地方当局试图说服所有地方的领袖。中共把他们都召来,要他们投票表决引进民主改革,尤其是意指设立几千个集体农场,这些农场包括噶处、卡色地区的一万个家计单位。在这三百五十位地方领袖中,在我和内阁同意接受时,大约有二百名同意进行改革。四十位说他们准备立刻接受改革。其他的人则说他们永远不要这些所谓的改革。会议之后,中共就放他们回去了。
   
    一个月之后,那些持反对意见的人又被中共召集了,这一次是在昌都东北边一个叫爵姆达宗的堡垒开会,他们一进入堡垒,堡垒就被五千名军队团团包围,中共告诉这群俘虏,除非他们同意接受改革,并且答应协助进行改革,否则就别想走。关了两个星期后,这群康巴人放弃了。他们似乎别无选择。然而,那天晚上,看守堡垒的士兵减少了。看到了这个机会,每个康巴人都趁机逃走,上山去也。一下子,中共制造了一个反对的中心,在往后的许多年里,给中共带来很多麻烦。
   
    大约在我接到一份报纸的同时,发生了爵姆达宗事件。这份报纸是由西康卡色的中共当局所发行。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是一列被斩断的人头。照片标题说这些头是反革命罪犯的。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中共暴行的具体证明。因此,我知道我所听到的每一件关于我们新主人所干的可怕事情,是真实不虚。中国人也发觉这份报纸对人民产生的反效果,于是就试着收回——甚至还花钱收购。
   
    由于这件新资讯,使我连带了解西藏自治区预备委员会不过是『洗眼水』。我开始怀疑未来是否还有什么希望。我先世所作的预言现在已经证明是完全正确的。我觉得厌烦。表面上,我照旧过日子,祈祷、静坐,并且在亲教师的指导下,努力研读。我也和以往一样参加所有的庆典、仪式,时常接受开示。有时候,我运用职权离开拉萨出外旅游、访问各个寺庙。有一次我到瑞廷寺——前任摄政的法座,它在拉萨北方,要走好几天。启程之前,我收到一封信,这封信是一位已经流亡在外的西藏要人所写的。但是拉萨的现况是如此阴沈,我甚至开始起疑,所以我没把信拆封,随身收藏,到了晚上才小心地把它放在枕头下,直到我前往瑞廷寺。
   
    能离开拉萨,远离一边努力和中共当局共事,同时一边冀能限制他们造成伤害的愤怒,真是一种解脱。如同以往,我尽量简单,并且微服出游。这样我才能见到当地人民,听听他们怎么说。在一个特别的场合里,在距离瑞廷寺不远的地方,我和一位牧人闲聊。『你是谁?』他问道。他长得又高又壮。头发既长且粗,就像牦牛一般。『我是达赖喇嘛的仆人。』我回答道。我们谈到他在乡间的生活,他对未来的希望、害怕。他过渡忙于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讨生活,以致无法顾及城里以及城外的现况。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