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拈花时评
[主页]->[百家争鸣]->[拈花时评]->[雪山狮子的呻吟-汉人罗桑扎西(2)]
拈花时评
·蒋中正文集(70)
·蒋中正文集(71)
·蒋中正文集(72)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73)
·蒋中正文集(74)
·蒋中正文集(75)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76)
·蒋中正文集(77)
·蒋中正文集(78)
·蒋中正文集(79)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80)
·蒋中正文集(81)
·蒋中正文集(82)
·蒋中正文集(83)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84)
·蒋中正文集(85)
·蒋中正文集(86)
·蒋中正文集(87)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88)
·蒋中正文集(89)
·蒋中正文集(90)
·蒋中正文集(91)
·蒋中正文集(92)
·蒋中正文集(93)
·蒋中正文集(94)
·蒋中正文集(95)
·拈花一周微(上周)
·拈花一周微(本周)
·蒋中正文集(96)
·谁是造谣者-拈花蒙冤记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97)
·蒋中正文集(98)
·蒋中正文集(99)
·蒋中正文集(100)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101)
·蒋中正文集(102)
·蒋中正文集(103)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104)
·蒋中正文集(105)
·蒋中正文集(106)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107)
·蒋中正文集(108)
·蒋中正文集(109)
·蒋中正文集(110)
·蒋中正文集(111)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112)
·蒋中正文集(113)
·蒋中正文集(114)
·蒋中正文集(115)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116)
·蒋中正文集(117)
·声援失去自由的维权律师-唐吉田
·营救失去自由的人权律师-唐吉田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118)
·蒋中正文集(119)
·蒋中正文集(120)
·蒋中正文集(121)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122)
·蒋中正文集(123)
·蒋中正文集(124)
·蒋中正文集(125)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126)
·蒋中正文集(127)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128)
·蒋中正文集(129)
·蒋中正文集(130)
·蒋中正文集(131)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132)
·蒋中正文集(133)
·蒋中正文集(134)
·蒋中正文集(135)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136)
·蒋中正文集(137)
·蒋中正文集(138)
·蒋中正文集(139)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140)
·蒋中正文集(141)
·蒋中正文集(142)
·自由亚洲电台对我的采访和报道
·拈花一周微
·蒋中正文集(143)
·蒋中正文集(144)
·蒋中正文集(145)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雪山狮子的呻吟-汉人罗桑扎西(2)

第三章 入侵:风暴开始
   
   一九五○年夏天,就在藏剧节庆之日,有一天,我正好在诺布林卡宫,甫从浴室走出,发觉脚底下的地开始在动。已是深夜,我正和一位随从闲谈,并一边进行睡前盥洗。盥洗室位于住处几码外的附属小屋里,所以地震时,我正在室外。首先,我想到我们一定还会再踫到另一次地震,因为西藏位于地震频繁的地带。
   
   既已十分确定,我一回到室内,就注意到好几副挂在墙上的书已东倒西歪。随之远处发生一起可怕的灾秧,我再度冲出去,后面跟着好几位洁役。我们仰望天空,一阵接一阵的轰隆声相继而起,似乎是炮弹。我们猜想这就是震动和轰隆声的肇因:可能是西藏军方正进行某种演习。总共约有三十到四十次爆裂声。

   
   翌日,我们才知道根本不是军事演习,而的的确确是某种自然现象,有些人甚至看到一道怪异的红光,从爆破声源方向的天空射出。它逐渐形成,几乎全藏的人都看得到:东到几乎四百英里远的昌都,西南方三百英里外的萨迦。我听说实际上发生在加尔各答。随着这件事情的真相逐渐沈寂,人们自然开始认为这不只是地震,而是个预兆。
   
   从很早以前开始,我就一直对科学深感兴趣。所以很自然地,我希望为这件异象找寻科学依据。几天后,我遇见哈勒,询及如何解释此件异象;不仅是视之为地震,更重要的是视为殊异的天象。他说,他确定这两者相关。一定是整个山脉的上升作用造成地壳的爆裂。
   
   对我来说,这个说法似乎可信,但不尽然如此。为什么地壳的爆裂以一阵伴随着轰隆声的夜空光亮显示?何况,隔着如此无穷尽遥远的距离,如何能为人目睹?我不认为哈勒的说法能说明一切。直到今天,我还是如此认为。或许科学另有解释,但我觉得,这些异象超乎科学,属于某些真正神秘的领域。在这个个案中,我发现接受『目睹之情景为超科学现象』的说法,较为容易。无论如何,从高空或仅是地底发出的隆隆声警告,暗示了西藏的处境将迅速恶化。
   
   异象就在藏剧节庆之前发生。两天以后,这个预兆(假如它是的话)开始被赋予实象解释。一直到晚间,表演正在进行当中,我发现一名传讯人朝我跑来。一直到帐下,他突然转向摄政塔汤仁波切,他坐在帐里的另一边。我蓦地警觉事情不妙。在正常的情况下,公事都必须等到下个星期才会处理。我好奇到几乎忘形。这是什么意思,一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然而我是个小孩,又没有政治权力,我必须等待,直到塔汤仁波切酌情告诉我究竟怎么一回事。不过,我早已发现另一个即时得知的妙方:我站在一个有抽屉的柜子上,透过分隔我们房间墙上的高窗窥视。当传讯人到的时候,我往上蹬起,屏息侦察摄政的举止。他读信时,我可以清楚地看清他的脸。他脸色肃穆。好几分钟后,他才稍展神色,我听到他下令召集内阁。
   
   我又发现这封信事实上是在昌都的康省省长打来的电报,叙述一起堡垒遭到中共军人突袭的事故,主事的军官阵亡。这的确是件重大新闻。早在前一年秋天,那里即遭中共越境入侵,他们高举将西藏从帝国主义侵略者手中解放的意图——不管那可能意味什么。尽管事实上,所有拉萨的中国官员已经在一九四七年被驱逐了。
   
   而现在看来,中共似乎足以肇至威胁。果真如此,我十分了然藏人正陷入重大险境,因为我军总共不到八千官兵,远非新近夺得政权的中共人民解放军的对手。除了心头充满悲伤,我不太记得那年藏剧节还发生什么事。甚至最奇妙的舞蹈演出,鼓声节奏放慢,也不能吸引我的注意力;他们皆着精致的妆扮(有些穿着像骷髅,表示死亡),庄严而合拍地依照古代的舞步舞动。
   
   二个月后,十月,我们极端的恐惧达到顶点。消息传到拉萨,一支八万人的中共人民解放军队伍已经穿越昌都东边的翠处河。中国广播宣称,中共建国一周年,开始『和平解放』西藏。
   
   所以,斧头已砍下。再不久,拉萨势必沦落。我们不可能抵御这样的屠杀。除了缺乏人力,西藏军队的困境是拥有的现代武器太少,而且几乎没受过训练。整个摄政时期,完全忽略这些。尽管一些特定军团从驻地匆忙开拔,新的一支又招募齐了。由于历史背景影响,藏人基本上爱好和平,从军被视为最低下的生活形式:军人被视为屠夫,派去与中共短兵相接的军队素质并不高。
   
   去推测事情可能的结果,否则情况会改观等等,皆无补于事。不过,仍要说明的是,中共在进攻西藏时,大量损兵折将。在某些地区,他们遭逢强悍的抵抗,除了战争的直接为害,他们的难题大部分是捕给不易,以及恶劣的天侯。许多人死于饥饿,其他的大抵也难逃高山症的考验。这种病总是折腾外来客,有时确能致人于死。至于这次战争,不管西藏军队数量多大、装备再精良,结果其努力终将赴东流。因为,即使中国的人口都比我们多上一百倍。
   
   这个威胁西藏自由的举动,并非没有引起世界的注意。在英国政府的支持下,印度政府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抗议,并声明中共入侵,对和平无益。一九五○年十一月七日,西藏噶厦及政府向联合国求援,盼其代表西藏出面调停。但是,不幸地,西藏依照其和平孤立的政策,从未寻求成为联合国的一员,而且未曾致力于此——除了在年底前发出两份电报。
   
   随着冬天逝去,局势越来越坏,要达赖喇嘛即位之说甚嚣尘上。人们拥护我全面掌权的行动开始出现——距离正常秩序,我还得等两年后。据说海报贴满拉萨市,批判政府,呼吁我立即即位;还有一些歌也有同样的诉求效果。
   
   有两派立场:其一是视我为危机中的领袖;另一些人则认为要负担这样的责任,我还太年轻。我同意后者的看法,不幸的是,我没有共同商量的机会。政府决定将之付诸神谕。这是非常紧张的场合,最后灵媒顶着他那巨大的、仪式用的头饰,蹒跚摇摆地踱到我座前,献上一条白丝贡巾(哈达),放在我的膝上,并说『他的时代到了』。
   
   扎滇金刚(DorjeDrakden)已经明示了。塔汤仁波切立刻准备从摄政位置退下来,他仍旧是我的资深亲教师。剩下来的就是占卜国师挑选即位日期的事了。他们选中一九五○年十一月七日,因为这天是年底前最吉利的日子。这样的发展令我非常沮丧。一个月以前,我还只是无忧的年轻男子,热切地期盼一年一度的藏剧节。如今我要面对这样紧迫的景象:在国家准备开战时,领导我的国家。但是,在回溯中,我知道这不是突如其来。迄今好几年来,神谕对政府显现出公然的轻忽,对待我却十分礼遇。
   
   十一月伊始,大约在即位典礼前两周,我的大哥来到拉萨。我几乎认不得他。如今他是塔泽仁波切——古本寺的主持。我被认证为达赖喇嘛的转世时,曾在古本寺里过了一年半初始的寂寥生活。当我定睛看他,我知道他受了极大的苦。他陷入一种可怕的状态,非常紧张焦虑。他在告诉我过程时,甚至口吃。我们两个的出生地,也是古本寺所在地——安多,比邻中国,很快地落入中共的掌握中。他立刻受缚监禁。喇嘛的活动都受到限制,而主持本人却沦为罪俘,被关在寺里。同时,中国人全力对他洗脑,用新的共产主义者的思考方式,试图改造他。他们有个计划,如果塔泽仁波切愿意劝服我接受中共统治,他们会让他自由前往拉萨。如果我拒绝,他就杀了我,他们随后会酬报他。
   
   那真是个怪异的提议。第一,任何杀生的念头对佛教徒皆是离经叛道的。所以这个要他为了个人私利,而暗杀达赖喇嘛的建议,显示中国人对西藏人性格了解之肤浅。
   
   经过一年,其间我大哥目睹自己在家园遭中国人颠覆,他逐渐了解他必须逃到拉萨来警告我以及西藏政府,如果中共进攻,我必须贮存粮食。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装驯服,所以他终于同意照他们的计划行事。
   
   他喘着气告诉我经过。一直到现在,我对中国人几乎一无所知。而对共产党我更是几近完全无知,尽管我知道他们曾经严厉地迫害蒙古人。除此,我所知仅是手边刚巧看到的过期的美国《生活》杂志。但是我大哥现在明白告知,他们不仅是无宗教主义者,事实上也反宗教之道而行。塔泽仁波切告诉我,我们唯一的希望是得到外国的支持,以武力对抗中共。我听了,非常害怕。
   
   佛陀禁止杀戳,但是祂指出在某些情况下,可以不得已而为之。而按照我大哥的想法,当前的状况正是如此。因此,他要破了僧戒,脱下僧服,以西藏特使身分出国。他希望与美国联系。他觉得他们当然会支持让西藏自由的想法。我乍闻之下,吓得一惊,但是在我反对之前,他警告我离开拉萨。虽然有许多人也提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持这样的观点。但我大哥恳求我接受他的建议,不管大多数人怎么说。他说,我的处境危殆,绝不能冒落入中共手中的风险。
   
   我们会面过后,大哥在离开拉萨前,和许多政府官员讨论过。我和他再见过一、二次,但无能劝服他改变心意。他在过去一年来的可怕境遇使确信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我没细想这些事情,而全神贯注在自己的事情上。还有几天,即要举行我的即位大典。
   
   为了纪念这个典礼,我决定全面大赦。当天,所有狱囚都会被释放,意即萧村的监狱将会一空。我很高兴有机会如此做,虽然也有懊悔的时候。回想当年与狱囚之间似有若无的友谊,我不再拥有这种乐趣了。当我在庭院中透过望远镜遥望萧村,我看见监狱里空空如也,除了几只狗觅食残渣。那一剎,仿佛有一些东西从我生命中消失了。
   
   十七日的早晨,我比平时早起一、二个钟头,天色仍黑。着衣时,我的服饰总管交给我一件绕在腰上的绿巾。这是按照占卜国师的指示,他认为绿色是吉祥色。我决定不吃早餐,因为典礼冗长,我可不想被任何生理讯号干扰。不过,占卜国师坚持在典礼开始前,我必须吃一个苹果。我记得那真是难以下咽。诸事妥当后,我到佛堂,破晓时,即位典礼将在此地举行。
   
   这是个政府官员全员到齐的场合,还有各外国驻拉萨官员随同壮声势,大家都穿上最正式、最绚丽的华美服饰。不过,当时天色很暗,我无法看个仔仔细细。典礼中,我接受象征承担世俗权力的金轮。我记得不太多,只除了一阵强胜一阵的释放膀胱尿液的急迫需要。我责备占卜国师。他们要我吃苹果的主意无疑是问题的根源。我对他们从没有太大的信心,而这次又强化我的坏印象。
   
   我总觉得一个人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如生与死,不必听占卜国师的意见,不必劳动其他人。不过,这只是在下鄙见。这并不意味我认为藏人习惯的占卜实务应该中断。从西藏文化的观点而言,占卜是很重要的。
   
   不论如何,在这个场合里,我的情况愈来愈糟。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