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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狮子的呻吟-罗桑扎西(13)


   
    Chapter 1 家乡的村子
    西藏历里头有吉日和凶日之分,很庆幸我是在一个吉日里出生的。母亲常告诉我说,我是家中的第一个男孩,我的降生被众人的喜悦气氛所环拥着,因为我被认为是家里即将拥有一堆健康儿子的第一个。
   

    事实上,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生在一个凶日,因为西藏的风俗使我们刻意去排除凶日的可能;例如说,为了避免不吉的十三日,我们会过两次十四日来取代。我是在水狗年(编按,藏历干支:十二生肖配上地、风、火、水、铁)八月十六日来到这个世界,在安多省但泽(Tengtser)家乡的小村庄,我母亲是在家中农舍的牛棚里生下我的。但泽(Tengtser)是「高地」的意思,也就是说「山上的村」或者「上村」之意,而实际上,我们村子座落在小丘上,四周围着更高的山脉,那就是涵盖冰雪的奇里(Kyeri)山。
   
    但泽是从西宁(中国西康省政府所在地)到拉蚌塔西(Labrang Tashi Khyi)(该省第二大寺)的商路中途一座穷困的藏人小村,据说只有三十户人家,散置在夏天青绿、而冬季被大雪封盖的田野。低缓的斜坡和远处的山峦长满芳香的针叶林,林子里长着许多可口的莓果让我们不时大快朵颐。我们的村子较邻近的村落高些,所以只有一条很小的溪流过,如果我们想要见大一点的、甚至是河的时候,那得走上很远的路才行。
   
    这些小溪都是附近山上雪融时流下来的,溪水非常清澈,我们小孩子喜欢在那儿嬉戏,并曾在溪里抓到许多小型金色的鱼。但是一旦下雨时,这些温驯的小溪就会倏然变成浊流滚滚凶险的激流,将土壤表层冲刷殆尽。每年五、六月时常会下好几天的雨,地面上泥泞不堪的黄泥浆使你只能待在屋里无法出门。但是下雨对我们的田地是有益的,表示我们有充分的水源可用,就像乡里所有其它看天吃饭的人们一样,我们的生活深深地依赖着阳光和雨水。每当旱潦发生时,附近寺庙的僧侣常会被请来对天祈禳消灾。
   
    但泽实际上是距离约两小时路程以外的大村庄巴兰扎(Balangtsa)的放牧区域,在夏季,乡人们会驱赶他们的牛群来我们这边放牧。我们村子的田野长满丰厚的水草,牛只在这里长得很好,并生产极佳的乳汁。牧牛人临时居住在他们黑色的帐蓬里,那帐蓬是用牦牛的毛织成的。当谷中的人数增多时,有些家族就会移居到我们所在的山丘顶上。后来他们发现在高地土壤可种植燕麦、大麦、小麦、马铃薯和多种疏菜后,他们决定留下来,建起永久性的屋子,打算在此度过酷寒的冬季。
   
    我们家就像其它人一样,建在平地上,有着宽广的平台屋顶,它刚好与其它两栋屋子相邻,这相邻几座房子都比村子里其它房舍高些。从我家的屋顶上,可以极目眺望底下丰饶的田野,而所谓的伟大「屋山」奇里(Kyeri),刚好占据整个视野,这庄严的冰山所代表的是我们的守护神Kye的宝座,眺望之际总会令人心跳加速。
   
    我家的房子是四方形,有一座很大的内院。暮里大门是关着的,我们就如同安居在一座小小堡垒那般,感到安适无比。虽然屋顶上开有三个通气孔和两个烟囱,外墙却没有任何洞开的窗户。夏季的雨水和春季山上的融雪给我们带来丰沛的水源,环绕着屋顶有导水管将水导引至院中。导水管是由古老型式的粗厚杜松木制成,我们这些孩子常爱看上头的花草昆虫,就像我们看云的变化一般,常常我们会因为其中新奇的想象而高兴不已。每当我忆起我的村庄时,我总会看见雪白的森林、风霜破败的祈祷幡被山岚吹得摇摆。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当暴风从奇里山那头逼近时,幡旗在风中猎猎狂摆,令我印象深刻。
   
    当村里有人要盖新房子时,我们小孩子是被允许去帮忙的。构筑地基护墙的工作对我们来说,总是充溢着莫大的乐趣。在歌唱和笑声里,我们将混凝的黏土灌入木制的印模,然后等它自然干燥成为建屋的土砖。最后用大木干榫接成屋顶,然后再铺以较细的灌木枝,以此为底再敷上一层油拌混凝土发挥防水的作用。当一切都建构完毕,房子将被漆成白色。村里的房厝每年都会重新粉刷,秋天时节我们的村子看起来就像新磨的针一般,洁净而明亮。房厝建好之后,接下来是竖立祈祷幡,在房子的入口处我们通常设有插旗杆孔洞,可插上十尺高的旗杆,杆上飘扬着大幅棉质的旗面,上头印满无数的祈祷文。
   
    你只能从东边或下风处进入我们的家厝,如此的设计在冬天时有一定的保护作用。我们家好看的大门上头悬挂着多彩的幔,而大门的枢栓则是木制的,因为枢栓用羊皮裹住,所以开关大门时不会发出噪音。经过一道宽廊道可走到院子里,廊道右侧第一间是厨房,几乎占去房子东厢的部分。北厢则是上房、佛堂和父母亲的房间,而且所有房间都是连通的。牛棚、客房和储藏室则在西厢,马厩、狗舍和羊圈则分布在南厢。院子、步道和畜棚都用大石板铺地,石板之间不规则缝隙处则紧密涂抹着灰泥固定,房间里则铺以干净的地板。
   
    全家的生活重心大部分是在厨房,那儿用炉灶和木制隔屏分隔成大小不等的两部分。从院子那头进到厨房较大的一边,支撑天花板的木柱旁置放着大水缸,水缸表面釉着美丽的青花条纹,缸口并配有木制的盖子。长形的炉灶有四个炉口,越过炉灶后头就是厨房另一边,设置有一座木质的炕,大半个冬天我们都在那儿度过,不过任何时候那边也是我们最爱逗留的所在。炉灶的热气穿过炕底下,维持着舒服的暖意。厨房的墙镶钉着木板,其它的部分则以磁砖铺地,家用的燃料则堆在角落。我们用木头、干牦牛粪、灌木条、和干草来烘培麦谷,因为那需要快而烈的火。炉口从另一边的四个开口处分别点燃,炉口则放着几个茶壶,第一个茶壶是冲茶用的,一天要加好几次水。除了铜具皿之外还有一些陶钵,但是牛奶总是存放在木制的容器里。
   
    母亲的厨艺极佳,她能烹调出最美味的食物。母亲操持着厨房里大部分的家事,靠墙有一张小桌,母亲就在那儿制作着美味的糕饼和面包,这些即令在今日(译者按:Norbu后来移居美国印地安那州),仍然被我视为最喜欢的美食。母亲做的糕点是村里有名的,她还会培养最好的发面酵母,许多农妇都来向她索取,而索取的同时总伴随着由衷的感谢与赞美。母亲用盛着红炭的铁桶当做面包的烤炉,我们平时食用发酵过和没发酵过的两种面包,但最喜欢的一种是用油或奶油烘烤出的面包。
   
    我们将麦谷送到巴兰扎(Balangtsa)的磨坊碾成面粉,父亲会定期用骡子驮着麦谷的袋子去那里。至于碾面粉的酬劳则是将其中的十分之一分给磨坊主人。
   
    家中几乎每餐都吃马铃薯,有肉的时候就吃肉,不过我们不大吃猪肉,喜欢牛肉,但最好的是羊肉。上好的羊肉通常在秋天,因为那时是羊只最肥的季节。如果夏天时有新鲜的肉吃,通常是因为意外的原因;有时狼会咬死我们的羊,我们就吃剩下的肉。最好吃的是羊肋排,脂肪有手指那样厚,我们用煮或烤来吃,也生腌成肉干存用。
   
    当一只羊被屠宰时,从头到蹄每一部分都被充份地利用到。羊肠细细洗净后填充成香肠,用血、碎肉、糌粑和油脂做成。羊的肺则被视为美味,至于羊头,一旦上头的角质被剥尽后,尝起来好吃极了。我们小孩子喜欢在一旁观看灌制香肠的过程,那些香肠无论烤的或煮的,都是极佳的美味,不过我们喜欢自己烤来吃。羊肚则是另一种美味,仔细清洗处理后加上香料及辣椒凉拌成色拉,有些羊肚则留到秋天以后做为存放奶油的容器。除了秋天之外,一年的其它季节通常只有干肉可吃。想要制造肉干的话很简单,因为我们的村子很高,通常只要放在户外自然干燥就行了。夏天的时候我们的主食是蔬菜和色拉,最好吃的色拉是母亲腌制的萝卜,和酸黄瓜一起腌渍在木桶里。我们通常用木制的汤匙进食,有时也用筷子,所有餐具不使用时则存放在墙上的木格里。
   
    我们真正的主食是糌粑,所有豆、麦烘炒过的面粉都叫做糌粑,有麦糌粑、豆糌粑和玉米面糌粑,但主要是用大麦做成的糌粑。麦子是在厨房烘炒的,先将沙子放在炒锅中用文火煨热,然后将麦子放进锅中,用沙烘炒的麦子会爆裂开来,散发出来的香味充溢整个房间。将锅中的麦、沙倒入筛中将沙子筛除,第一批最香最脆的金黄烤麦子直接送到餐桌上食用。烘炒的过程很费时,通常需要耗去一整天,炒过的麦谷则装入袋中,送到磨坊去碾成糌粑粉,用来加茶、牛奶或麦酒食用,或者不加任何佐料单食。
   
    面团的制做需要一些技巧,例如说,将茶倒到木盘中,再在上头撒以面粉,然后用左手顺时针方向揉面,同时右手以反方向添加面粉,直到面团揉成黏实为止。我们小孩子对这样的工作并不能做到同样的熟练,为了避免将面粉撒得到处都是,母亲会准备一只皮袋,将面粉放在里头,要我们一手握着皮袋,另一手揉着面团。餐桌上一个大盘上头摆放着奶油、糌粑面和干奶酪,我们彼此传递着大盘子,将适当的份量放入自己的木碗里搅和,然后揉成小团直接送到嘴里,或是一粒粒排放在眼前,茶或汤则舀入空碗中,然后正式的用餐才开始。吃饭的碗是桦木制成,大小刚好可以一手握住。小孩子的碗较小,大大小小各自不同的木碗排列桌上,碗的表面瘤节呈现的木纹在灯光底下美极了。
   
    装发酵饮料的碗用铜或银制的器皿,款待客人最好的瓷器则是从佛堂的橱柜拿出,每次母亲到橱柜那头时我总会跟在身旁,觑看柜中其它有趣的物事;例如,我爱吃的糕饼就放在橱柜,从以往的经验上,每当有客人来时,我总会从母亲那儿得到一两块由奶、糖和果干制成的点心。而这些精美点心的发酵程序与食谱,则被母亲仔细存放在严密的所在。
   
    Chapter 2 家居一日
    现在日常生活,我几乎完完全全依赖着腕上的手表,也想象不到当时,在家乡的日子即使没有钟表这类的东西,却过着十分精准的生活。当然,我们是照着自然的规律作习。黎明前,公鸡啼叫,母亲醒来,一会儿就听见她在厨房里忙碌地工作、炉火哔剥的响声等等。虽然我们当时也有火柴,但仍习惯使用火刀火石来升火。第一件事是为父母亲烧水,当天开始蒙蒙亮时,父亲就起床,将马带到水边,然后将孩子们叫醒。我常赖床,但想到要骑着无鞍的马和父亲一起带马去喝水,我就会赶紧起来梳洗一番,而这时通常是清晨阳光点亮第一座山峰的时候。和父亲骑马到水源处常会弄到我浑身肮脏,事后还得要在大铜盆里清洗,似乎也不是那么烦的事了。
   
    稍后母亲会到家中的小佛堂,进行每日的早课。翦灯的工作很慎重,首先母亲将双手洗净,用棉花捻成新的灯蕊放在灯上,然后将事前已在炉上融化的酥油注入灯里。点灯是父母亲专属的工作,一盏放在佛堂的祭坛上,另一盏则放置在父母亲房内的佛像前。我们和双亲一起,在佛前礼拜三次祈祷。另外一项仪式是点香,到院中石台前那座陶制的香炉前,香炉顶端和侧方均有开口,父亲或母亲将铲上烧红的炭,放入炉侧方的洞中,然后在炉上撒上香料,通常是干燥的高山玫瑰。当馨香扬起空中时,远方奇里山的峰顶已经明亮起来,温暖的阳光越过我们家的平台屋顶,落到院子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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