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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评《刘仲敬:缺少土豪的世界》


徐水良


   

2014-04-24


   

   
   贝苏妮转发的这篇文章,引来楼下一批理论盲胡说八道、喧嚣赞扬,这不奇怪;但大贝似乎也没有看懂这个并不复杂、更不高明的理论的本质,有点遗憾。
   
   这个作者,利用了网络时代特有的浅薄现象,就是大量不懂理论的浅薄的理论盲,天天胡扯争论理论,追求时髦,赶风追风等等浮躁现象,因此自己创制、或者利用现成的一大堆新名词,贩卖内容极其陈旧的“新创”理论,无非是引起网上普遍浅薄,不懂理论的理论盲的注意和盲目追随。
   
   作者说了很多,其实,本质上是想要回到宗法性质的土豪士绅社会中去。这种思想,本质上是一种非常反动的思想。这种思想不可能得到落实,因为现代社会不可能回到过去那种田园式的士绅宗法社会。如果这种思想能得到一定程度的落实,那么,它引导建立的,必定是太子党权贵富豪土豪们权贵黑社会式的、大大小小权贵圈子统治社会的权贵社会。
   
   作者对现代西方社会根本不了解,甚至把现代西方社会描绘成宗法土豪士绅社会。实际上,现代西方社会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现代西方社会早就不是一、二、三百年前、甚至几百年前的那种田园式的士绅社会。尤其是美国南北战争以后,特别是民权运动以后,那样的社会已经一去不复返。现代社会,士绅式风俗和制度,已经瓦解,现代社会完全是在法治之下分散个人依靠法律法治联系起来的社会,比商鞅那个法制法治,走的更远更远。其间,有一些完全是在法律法治基础上建立起来的现代化的盈利或非营利组织,包括企业,公司,工厂,学校,医院,媒体,工会,人权组织,老年,青年,妇女组织,学术组织,义工组织,慈善组织,基金会,复员军人组织,大量非盈利组织、其他社团……等等等等,这些组织,完全不同于传统的士绅组织。作者反对商鞅,反对商鞅削弱宗法制度,其实,他是反对现代完全取消宗法制度的法治制度。美国的民权运动,人人平等,把士绅宗法制度的残余,从美国社会几乎完全根除,用普适价值人人平等的现代平民社会,取代历史上的一切不平等社会,包括贵族社会和士绅宗法社会。
   
   现代全球化大潮和商业化自由贸易大潮,则又进一步彻底根除士绅宗法制度的任何残余,使得它的任何复辟都成为不可能。
   
   作者文章反映和代表了中国权贵企图以权贵黑社会式宗法性组织,来稳定和统治当代中国的愿望。
   
   现在土豪大多是太子党权贵暴发户。现在建立土豪社会,必然是粗暴的权贵土豪的黑社会。
   
   其实,中国的士绅宗法制度是全世界延续最长的。封建贵族社会衰亡,春秋以后,尤其是秦汉以后,都是士绅宗法制度。这种制度延续了两千多年。
   
   游士等等,不过是对这种缺乏进步动力和生机的士绅宗族制度,在特种情况下的一种略有生机的补充。
   
   共产党建政以后,则用暴力几乎彻底摧毁了这种制度。
   
   在西方,封建贵族制衰亡,延迟到很迟的时候。封建贵族制衰亡以后,产生士绅制度,到资本主义自由民主制度建立,这种士绅制度又走向衰亡,因此西方的士绅制度,延续时间相当短。刘仲敬描述的当年美国社会,就是一定程度保留这种士绅制度的残余的社会。
   
   
   

附:刘仲敬:缺少土豪的世界


   
   发布时间:2014-04-24,10:54作者:刘仲敬
   
   
   照我看来,《一席》的风格是特克尔《美国梦寻》的多媒体化。八零九零后大概不会知道特克尔是谁,不过他在八十年代曾经是风靡中国大陆的明星级作者。他的切入点就是:通过普通人自身的命运,体现美国历史的形成。用当时时髦的词汇,就是寻找美国梦。美国小姐、卡车司机、记者、妓女……人人都觉得他自己就是美国的主动塑造者,而不是消极旁观者。所以,我很容易理解他的角色设定。不过有一点不一样,中国梦其实是没有的。所谓美国梦,就是一种贯穿历史和社会的稳定共识。个人主义、个人奋斗、普通人的主角意识,诸如此类。中国没有这样的共识,中国梦只是一句场面话。场面话就是用来敷衍的,仅此而已。美国梦是非常烂俗的东西,但它稳定而有效。演员像万花筒走马灯一样,情节却是老套的、千篇一律的。理想和追求,面目雷同。我分不清谁是谁,现在也分不清斯瓦辛格和里根。
   
   最近三十年的中国恰好相反,符合《书经》那句古话:“人唯求旧,器唯求新”。从八十年代到现在,演员基本上还是同一批人,价值观可是折腾过好几次了。“以今日之我向昨日之我宣战”,在梁启超时代是一种特立独行的标签,在今天变成了群众性的现象,具有浓厚的投机和犬儒性格。我自己就是见证人,但很难说是参与者。我不知道有什么共通的中国梦,心理上始终把自己当成局外人。八十年代我还小,但也能体会到社会上那种“我们爱科学”的土鳖进步气氛。现在有人说是正能量,其实是半通不通的装逼和势利组合。我当时的小学校长就有一句名言,我至今都没有忘记:“小孩子要多吃碳水化合物,不要多吃糖。”当时只有极少数天之骄子的大学生和民国老人才知道碳水化合物和糖是一回事,所以她也不算特别不通。
   
   那是邓小平搞“少年大学生”、“计算机从娃娃抓起”的时代,所以“碳水化合物”这个词就显得很有逼格。我当时想象中的计算机总是跟科幻小说和外星人联系在一起,一点没有料到这玩意儿居然会变成日常用品。接下来一点预兆都没有:什么谢绝海外高薪的归国留学生不值钱了,回国投资的商人取而代之。接下来忽然又出现了公务员热和“土豪我们做朋友”的时代。我重复一遍,人还是同一批人。张中行说:他认识一位女士,文革时声泪俱下地崇拜江青同志,文革后同样声泪俱下地控诉江青。他感到很奇怪:这人怎么做得这么自然,好像颠倒价值观像开关水龙头一样容易。我现在的感觉跟他一样,只是奇怪的对象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包括差不多所有我认识的人。干脆地说,就是包括全社会。孔子有句话叫风行草偃,就是风往那边吹,所有的草就跟着往哪边倒。今天的中国人就是这样,记忆力只有五分钟,所以时刻都有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
   
   孔子那句话还有另一半,就是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他的意思是:老百姓本来就是这样随风倒,价值观是士大夫给他们灌输进去的。我们要是从历史角度分析一下,就会看出他这话不完全是胡说。有自我美化的成分,但美化背后还有实质性的东西。士大夫好听一点叫君子,难听一点就叫土豪。《射雕英雄传》里面的金刀驸马郭靖,在《宋史》里面就叫土豪。他老人家没有死在襄阳,而是在金兵入侵汉中的时候自杀殉国的。金庸把襄阳守将吕文德兄弟写成一个毫无用处、全靠郭靖帮忙的脓包。但《宋史》告诉我们:吕文德的出身和郭靖是一样的,他们全家都是土豪。所谓土豪,就是接受了儒家基本价值观的社会贤达。他们有钱有势,但没有做官。当然,这不是绝对的。吕文德最后就做了官,他的部队号称吕家军。郭靖如果不死,后半辈子可能跟吕文德差不多。土豪的要害就在一个土字,他的势力离不开乡土和乡邻。他有固定的归属,因此是社会的稳定力量。二十世纪上半叶的历史就是土豪衰败灭亡的历史,这一进程其实就是传统中国的灭亡。
   
   土豪土崩瓦解的同时,游士突然占据了舞台的中心。游士就是孟子看不顺眼的苏秦张仪一类人,没有固定的归属,依靠政治投机为生。民国是游士的时代,是杨度、梁启超、李大钊、陈独秀的时代。许多人怀念民国其实就是因为这一点,谢泳那些书、杨奎松那部《忍不住的关怀》都属于这种类型。作者把自己代入了这些游士的位置,只恨自己生不逢时。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些游士做了什么其实不太重要。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成功的,因为游士抬头相当于蛆虫爬出尸体。蛆虫的任务是加速尸体的分解,然后毁灭自己。游士的存在是旧文明毁灭的标志,但不是原因。他们没有再造文明的能力,却一再高估自己的重要性。
   
   春秋战国是封建制度和贵族文明毁灭的时代,百家争鸣其实是溃败的表现。游士的风气一直延续到西汉,所以才有“为天下者不顾家”的格言。这些没有归属的浪人征服了项羽、田横之流离不开共同体的旧贵族,自己也是昙花一现。经过数百年的沉淀,儒学家族共同体才填补封建贵族共同体留下的真空。新中国——也就是我们今天说的“传统中国”——慢慢产生了自己的土豪,就是司马懿、诸葛亮这样的角色。他们是新社会的凝结核,守卫可持续价值观——也就是道统,从此百家争鸣不再有必要,“天不变道亦不变”。这时,游士退出历史。任何人离开家族共同体,就丧失了自己的身份,变成不受法律保护的人。稳定的局面维持了一千多年,在二十世纪初再度崩溃。严复在1905年说:当今是商鞅变法以来未有的大变局,我没法预见故事的结局。我们看到南通壮元张季直和收租院长刘文彩穷途末路,投机策士章士钊和政治掮客南怀瑾左右逢源,心里就要有数:我们生活在礼崩乐坏的时代,身边都是大大小小的苏秦张仪。
   
   土豪不是中国独有的,任何稳定社会都有类似土豪的凝结核。土豪的有机性越强,也就是说,他的共同体属性越强,社会就越是稳定。美国社会从华盛顿•欧文的时代,经过马克•吐温的时代,直到罗伯特•弗罗斯特的时代,基本结构没有多大变化。他的土豪团体非常小:牧师、法官、小学校长、医生,再加上几个比较急公好义的商人。地方事务基本上就是由这些人包办的。汤姆•索耶走丢了,撒切尔法官召集家长一起找。哈克贝利•费恩无家可归,法官和牧师替他找养母。谣传强盗出没,也是这些土豪组织精壮男人巡逻守护。社区自治不是一盘散沙的群众能玩得下来的,需要高度同质化的地方精英核心才能运作。没有社区自治,美国宪法就是一纸空文。美国土豪的同质性依靠新教伦理维系,也是几百年只有细节修改。什么叫公民社会?就是说社会和土豪存在某种有机共生的关系。你可以在台湾看到柯文哲这样的人物,证明他们的公民社会已经存在了。他是医生,不是知识分子或思想家。他在台北市民当中广结善缘,积攒的社会资本足以挑战两大主要政党。李敖呼风唤雨的1960年代,台湾还是游士社会。柯文哲稳打稳扎的2010年代,台湾就是土豪社会了。游士社会是敏感的、脆弱的,一点点刺激就会改变轨迹。土豪社会是迟钝的、稳定的,能抵抗巨大的压力,顶多只会缓慢地磨损。
   
   没有土豪的时代就是过渡时代,尘埃尚未落定。一切坚固的纽带都在烟消云散,社会变成一片流沙。这是知识浪人和思想雇佣兵的黄金时代,但好景肯定不长。大多数人忍受不了缺乏规范和方向的生活,宁愿让别人指挥,也不愿漫无目的。索尔•贝娄有一部小说《晃来晃去的人》,就是描绘这种心理。主人公本来很不愿意当兵,但是检查的时间拖得太长,悬而未决的状态非常难受。最后军队真的来找他,他反倒如释重负,觉得去了反而放心。许多逃犯就是这样,一旦被捕就轻松了。惩罚虽然可怕,但未知比惩罚更可怕。其实人类真正的恐惧是不确定性,就像小孩子害怕黑暗一样。想象中的危险最可怕,一旦落实反倒不那么可怕了。例如:没有上过战场的老百姓,总觉得军人非常勇敢。军人自己往往没有感觉。在他看来,战争只是一连串琐事。大部分就是宿营、吃饭、分装备之类杂事。开炮、挖战壕、躲轰炸之类都是技术性步骤,感觉上跟司机修理汽车差不多,死人只算是意外事故。军队是有规范的社会,危险大却不可怕,因为人人都知道:我的上级会做什么,我的下级会做什么,我的左邻右舍会做什么。流沙社会恰好相反,人人都是没有原则和方向的投机分子。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可预期性完全解体。就拿我自己来说,只要兑现时间超过半年,任何人的话我都当做耳边风。无论发生什么翻云覆雨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惊讶。只有中学生和伪君子才会大惊小怪。社会上有钱有势的人多的是,都跟刘汉和吴英差不多。说他好说他坏,都是一张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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