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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這幅圖畫正在褪色?

   
   作者:阮江 ( Nguyễn Giang )

   
   2014年4月4日
   


   
緬甸,這幅圖畫正在褪色?

   經歷暴力事件後,羅興亞人乘船離開緬甸
   
   
   這一週的《 經濟學人 》( The Economist ;4月5日 ) 有一篇文章談及 “ 緬甸彩虹 ” 的色彩正消退,我一點也不感到愕然。
   
   因為幾個月以來,這個東南亞國家的情形顯現各種不良的跡象。
   
   民主改革有如一場革命,但現在開始好似 “ 沒有任何的革命動靜 ” 。《 經濟學人 》如是說。
   
   我關注緬甸皆因以下的理由:
   
   在感情方面,我常敬重BBC 緬甸語組的同事,因為大家都是東南亞國家的人。
   BBC 所舉辦任何緬甸的盛會我都參與,他們所做的糯米飯,與越南西北地區泰族人所做的糯米飯並無二樣。
   
   觀察緬甸,我也常拿越南來對比,兩國也曾有經歷一段千辛萬苦的歷史,從殖民時代、內戰至今。
   越南和緬甸,並不如中國的那般大,也不如泰國那般的光耀,新加坡那般的豪氣,馬來西亞穆斯林那般的莊嚴,同是狹小但不如印度尼西亞擁有廣闊的群島。
   
   
   
   走在前頭,歸隊末後 ?

   
   
   我在前一篇文章中指出,越南在諸方面上可超越緬甸,此與西方普遍的觀點不同, 西方人對由昂山素姬倡議領導和丹瑞( Than Shwe )主政認同的民主改革大舉歡呼。
   
   越南是更有活力的,因為與歐美各思想潮流有著更為密切的關係和受到比緬甸更多的國際影響。
   而且即使被認為在政治上沒多大的改變,越南在經濟上比緬甸走先了十載,這部分的原因是依靠歷史的遺產:南方的文明來自從法屬時代直至越南共和國所造就的基礎。
   
   緬甸雖然受到英國人的愛戴,但這個殖民地只是英國在印度次大陸後面的一個安恬的後院。
   
   與西貢、河內、海防的不同, 緬甸的曼達利( Mandalay )、仰光的地名只走進英國浪漫學者的文章裡,但從未成為亞洲英殖民地的經濟中心。
   
   
   
緬甸,這幅圖畫正在褪色?

   緬甸的撣人不脫離,但也不回歸政府
   
   
   回說今天的事,以往幾年緬甸的民主改革運動曾在世界各地帶來無數人的嚮往。
   
   2012年年中,我本人也隨著進入BBC 大樓的人流,迎接昂山素姬的來訪和聆聽其演講。
   
   從那一天起, 我有一種感覺:這場改變似乎來得太容易了,故此難以成功。由此,緬甸的實際情況又如何呢?
   
   因為還未有機會踏足緬甸,我向剛從仰光返回倫敦的同事蘇溫丹( Soe Win Than,音譯 )先生詢問關於緬甸的近況。
   
   他告訴我,在這個國家六千萬人口的最大城市裡,“ 互聯網極多,年輕人可隨意發表意見,比以前自由了許多。”
   蘇溫丹也證實,“ 很多外國商家進入了緬甸,當地人的工作機會也日趨漸多。”
   
   
   
   誰是朋友 ?

   
   
   至今為止,緬甸改變的過程日趨顯示出那是一個合時的妥協,但也帶來不測之風雲:由昂山素姬為代表的民主派與丹瑞所帶領的軍人實用派之間的博弈。
   
   也值得一提的是,民主化的歷程為昂山素姬開闢了讓她走入政壇之道路,這也只是緬族( 緬甸語:Bamar )兩派之間的妥協。
   
   這個民族也稱為Burman,雖然人數眾多,但也只佔人口的 40%,主要居住於伊洛瓦底( Irrawaddy )江的中、下游地區。擁有幾萬武裝力量的其他山地少數族裔如掸( Shan )、卡倫( Karen )、卡金( Kachin )、佤( War )等仍然是自治並控制邊境的多個地區。
   
   
   
緬甸,這幅圖畫正在褪色?

   少數族裔武裝力量仍控制了緬甸的山區地帶
   
   
   經濟和社會的落後也成為了政治的問題。
   
   從1983年起, 米安馬( Myanmar, 緬甸正式國名。譯者註 )聯邦還未做全國人口的統查。
   
   一個重要的事情是,為了掌握明年全國選舉的人數,今年三月將舉行全國人口統計, 但是,當局仍然使用英國殖民時代留下對少數族裔的定義,完全排除約一百萬穆斯林信仰的羅興亞( Rohingya )人在國家人口行列之外。
   
   西方媒體對緬甸的失望,還來自因昂山素姬不接納羅興亞人為緬甸聯邦的國民。
   
   如此的話,在東南亞地區內有一百萬人可能淪為無祖國的人。
   
   若果有一百萬人沒獲取得公民權,可以參加選舉,那麼民主還有什麼意義的呢?
   
   從羅興亞人的事情中,我們看到的是,主體民族和信奉佛教的緬族人需要回答以下的問題:新的緬甸國家的本質是什麼? 緬甸公民的定義又是什麼?
   
   蘇溫丹先生告訴我說, 在拉金( Rakhine )地區的衝突和 “ 族裔緊張的關係 ” 使不少緬甸人排斥膚色黝黑、信奉穆斯林的羅興亞人,同時也使年輕人對國家前途不感樂觀。
   
   據他所說,也懷疑可否是一些軍事力量派別的人故意製造少數族裔緊張的關係,以便從中獲取其政治利益。
   
   緬甸在民主的路上邁進了一大步,而下一步所做的是將於2015年舉行全國大選。
   但是,儘管可以暫稱為擺脫了從1988年以來所積累下的政治僵局,2012年和1013年實行了權力平分, 這種改變,只可在經濟上也有改善才可說民主改變的完美和在社會上也有更多的包容才可說走對了路。
   
   越南也是,不可以把多年前的改革成就說來說去,而需要在整個權力機器和社會上創造出一種新的推動力。
   
   
   
緬甸,這幅圖畫正在褪色?

   越南和緬甸的交流日愈增加,兩國可以互相學習
   
   
   我不是經濟專家,由此不能在此提出任何關於經濟上的意見,此外,國內外諸多專家也已經提出極多的意見了。
   
   回顧我對緬甸的觀察和與緬甸朋友的交談後,我想僅提出一點小意見。
   
   就長久而言, 緬甸也未必走在越南的後面。因為緬甸人誠懇,言行一致;若果人是最寶貴的資本,那麼人的本質便是那個寶貴資本的核心。
   
   緬甸在政治改革上暫時被視為 “ 先走一步 ” ,但至今也難以逾越經濟上的算術題。
   相反,越南在經濟上先邁出一步,但也將要為政治題找尋答案。
   
   不同之處是,在越南,諸多的意想在實踐的過程中卻往往被變相了。
   例如, 麥堅信全球研究院( McKinsey Global Institute )的研究報告指出越南需要改變機制,開拓有利的條件,因為有利的勞動歲數比中國較為優越的條件也開始改變了( 2012年的比例:平均年齡27.4比35.2 )。
   
   可是, 人們所聽聞的是領導人“ 幹部年輕化 ” ,即是 “ 皇親國戚 ” 的幹部被安插入與其學歷毫無關聯的職務裡。
   
   再舉一例,把所有在越南境內和世界各地的越南人或越裔人連結起來的理念卻是極好,也符合目前全球化交流時代的正確觀念。
   可是, 突然政府推出 “ 要求登記國籍 ” 的法律,是否把世界上約四百五十萬越南人或越裔人都要變成 “ 無祖國的人 ” ,變為猶如緬甸的羅興亞人那樣的人嗎?
   
   一位領導人,無論他有多大的才能,歷史也只為他記下一、兩個偉大的功績而已。
   因此,我想越南的政治家不需要提出太多的理想報告,而只需要找出一些正確和重要的解決辦法,真誠和全心全意的去實現它便足夠了。
   如此,與緬甸相比,越南必定可以維持其原有的優勢地位。
   
   
   
   嶺南遺民譯

   
   2014年4月9日
   
   資料來源:BBC 英國廣播電台
   

此文于2014年04月09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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