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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传珩:中国“两会” 代表、委员同台演戏——谁把中共“权力关进笼子里”

    中共“两会”刚刚闭幕。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能给“两会”这个所谓全国最高权力机关的代表和政协委员们品尝的“改革”大餐,仅仅就是“顶级设计”“坚持党的领导”前提下的举手、鼓掌与歌功颂德。然而,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今年全国“两会”会上会下,官方舆论竟大肆渲染习近平“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的说辞。
   
   
   
    在中国谁是统治者


   
    “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曾一度是个敏感词句。因为它令人联想到美国总统乔治•布什的演讲名言,并为众多中国异见人士所引用。这位代表西方执政理念的前美国总统说,“人类千万年的历史,最为珍贵的不是令人炫目的科技,不是浩瀚的大师们的经典著作,而是实现了对统治者的驯服,实现了把他们关在笼子里的梦想。我现在就是站在笼子里向你们讲话”。
    今日中国,谁是统治者?当然是把国家权力据为己有的中共,是深藏在中南海红墙内黑箱密码的掌控人。在中国要“实现对统治者的驯服,把他们关在笼子里的梦想”,就是要把中共以“国家”名义无所不在的绝对领导权的驯服。世界上所有的共产党夺取政权之后,就开始绝对垄断一切社会权力与资源,一再拒绝权力分立与制衡和政党竞争,更把所有追求正义,看守良知,敢说真话,敢提异议的异见之士投进监狱,而使自己成为反把公民权利关进笼子的统治者。中共从创始那天起,就自封自己为中华民族的“先锋队”, 其历代党魁的讲话都暗含着一种武断中共先天就具有“先进”、“纯洁”、“代表性”的政党优越性。当今中国公权力腐败泛滥,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根源,就是中共借助于神化党的努力,强调其“绝对领导”,来逃避政党竞争,拒绝分权制约,以求永保“核心地位”不被关进笼子里。
    其实,政党本是具有共同信仰与利益性的政治组织,政党夺取权力的逻辑指向就是执政红利。即使在多党政治中,由于不同政党反映社会不同利益集团与社会阶层的利益博弈,也总是试图从利己主义的角度左右政府政策与方向。更何况,中共的统治权从来不在笼子里。习近平接班以来,决心要找回原旨共产党的正统性,显露出越来越明确的左转倾向,企图在拒绝普世价值、宪政民主前提下,以毛泽东式 “党性教育”、“群众路线”、“批评和自我批评”等整风反腐,巩固强化其对一切社会资源的垄断、分配与优先选择权。
   
    “两会” 代表、委员自娱自乐
   
    谁能把“权力关进笼子里”?是行政的权力、立法的权力、司法的权力,还是拥有这些权力的主人?在中国,如果不把执政党的权力关进笼子里,政府的权力、行政的权力、立法的权力、司法的权力,以及掌握这些权力的人,都要服从党的领导,谁又能关得住执政党以国家的名义高高在上,拥有绝对领导国家的权力?所以只有把执政党的权力关进宪政的笼子里,人民才可能真正驯服统治者。
    依据当今中国的现行“宪法”,能把中国的统治者关进笼子里的,应是作为最高权力机关的中国人大。然而不幸的是,中国人大、政协的代表、委员,一向被视为“政治荣誉”,是由组织内定的党官僚和“听党话,跟党走”的劳模与御用专家、学者及歌功颂德的各界明星。现在又外加了嘴上被抹了油的农民工。这种伪议会制度,彻底割断了人民与主权的关系,剥夺了人民真正当家做主的权利。正是由于这种“中国特色”的代表、委员产生的“钦定”原因,所以代表、委员们的“参政议政”只能是歌功颂德,而不会反思、批判,更谈不上监督、批评,甚至弹劾政府领导。因此,刚刚闭幕的中国人大、政协两会再现了一次一切听从党召唤的“只决不议”,或“只议不否”, 人大举手,政协鼓掌,只为党的改革“顶级设计”背书的一台表演。就连全国政协常委葛剑雄都自嘲:“我们就是自娱自乐。”
    国家权力机关的使命是什么?是要角逐选票、不断变革,解决执政者的正当性与有效性的。然而,只要当政者继续拒绝民选,不放弃自造合法性——不放弃自我神化“代表性”,就不可能发生敬畏人民的根本性执政意识转变,中国“两会” 代表、委员逢迎拍马,歌功颂德的演戏脸谱就无法改变。
   
    不被关进笼子里的“改革”
   
    在中国历史上,从来就不允许有“多党竞争”形成分享民意的政治格局;当今中国,也从来就没有主张相佐,彼此制约的“政治协商”政治圆桌。中共十三大政治报告说:“政治体制改革的关键首先是党政分开。党政分开即党政职能分开。”可见中共党内的改革派们,早将政治改革首要议题指向了“党政分开”,也即对党的绝对权力进行分离、限制。而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被引向风口浪尖上聚焦的话题,则是设立更加“以党代政”,甚至“以党代法”的“深改小组”与“国安委”,以进一步集权垄断于党的最高层几个人。其实,这不过是以众多“改革”许诺为名,行少数人独揽朝纲之实。这显示出当今的“改革”与邓小平时代“党政分开”改革完全背道而驰的新动向。
    去年,习近平“8、19”讲话发动的新意识形态舆论斗争,就是以“坚持正确政治方向”为幌子,维护一党权贵利益集团不被关进笼子里;而党喉舌不断发起的反普世价值与宪政民主的原因,就在于恐惧其权力与利益受到制约与监督,担心“改革”动了党不用“选票箱”就可以一代一代传承的“权力奶酪”。
    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所要表述的“政治体制改革”,依然强调的是“必须坚持党的领导”的僵化思维。习近平的执政思路现在已经十分明白:他要致力的是强化党的集中领导,而不是权力分立与制衡的“笼子”建设;他至今都在坚持自造“合法性”的一贯老路,利用自己组织的决议、党章、甚至国家宪法,强制人民接受中共是中华民族的“先锋队”、“三个代表”与“领导核心”。 由此可见, 习近平的“改革”,实质上寻求的是“不被关进笼子里”的一党专权。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推墙的力量
   
    只有党的绝对权关被进笼子,再不能对公民进行意识形态控制、专政恐吓与生活侵扰,公民的权利才能自由行使。“把权力关进笼子”的同时,就是把“权利放出笼子”的开始,让权力养成对权利的敬畏,才应是我们今天所需要的改革本意。只有保障好公民的各项政治权利,“权力之笼”才能守护好人民的自由。真正“把统治者权力关进笼子”的社会变革,才是中国几千年来的伟大梦想。
    把权力关进笼子,实际上承认了“政府是必要的恶”这一理论。这也就是承认了绝对的权力都有做恶的本能;承认了要分权制衡,对权力进行约束的合理性。现代宪政理论,要求一切公共权力都必须是谦卑的,必须匍匐在公民之前,接受民众的选择、评判与监督。其实,一个国家的文明发达程度,并不仅仅取决于经济的发展,更取决于对权力者的驯化。无数实践证明:人民若想赢得尊严,前提就是一定要驯服统治者,把他们关进笼子里。能把统治者权力关进笼子里的,只有一种力量,那就是人民的力量,唯有人民的集合意志,才能把统治权力关进笼子里,也只有人民的集合意志形成的权力,才能驯服统治者。只要公民手里有了“一人一票”,国家建立了三权分立、多党竞选的宪政制度,就可以把一切党的权力关进本属于它的笼子里。
    台湾的龙应台说:不要去盼什么英明之主,而要去争一个可将权力关进笼子的制度。不要跪什么青天官员,而要去争一个可监督问责官员的制度。不要歌颂什么伟大领袖,而要去争一个可选举弹劾权者的制度。不要说什么拥护感谢,而要去争一个可言论迁徙自由的制度。不要等什么英雄勇士,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推墙的力量!
   
    “把权力关进笼子”的一把金锁
   
    其实,关于公民权利与国家权力之间的矛盾,是宪政探讨的老问题。自近代宪法出现后,公民权利和国家权力的矛盾关系就是最基本的宪法关系。宪政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保障公民基本权利,限制国家对公民的肆意侵害并在两者之间实现某种平衡。在现代宪政制度中,公民权利与国家权力之间的对抗,始终是在法制的框架内不断解决,维持平衡的。如果这种平衡被打破,宪政的公正性就会被颠覆,公民权利与国家权力之间的矛盾就必然要激化,官民冲突就会演化成恶性事件。
    在当今中国,党领导一切,宪法规定的公民基本权利无法得到保障,因而便导致了官民对立、警民冲突、社会治安混乱、政府信誉崩盘。近些年来,警民冲突频繁发生,特别是由上访、截访、侵害公民权利等个案引发的警民冲突无以计数,许多矛盾正在不断激化成暴力案件。
    今天,中国面临着许多严峻的社会问题:从经济上说,资本在没有权力制约和社会自我保护机制缺失的情况下,对社会的榨取和掠夺已成为了首要问题;从政治上看,庞大而无所作为的官权力,又在高代价地消耗社会财富、将社会管理成本提高到前所未有的昂贵地步。从经济与政治两者结合上分析,贪婪的资本和腐败的权力对社会民权民生的破坏都是致命的。这就迫使民众不得不联合起来,敦促官权力依法作为,让其遏制住资本本性中的野蛮与贪婪;同时又用抗争的手段,对治官权力的过度膨胀和腐败。在这种情势下,仅仅依靠党领导的改革与廉政建设,是无法解决问题的,只有把宪政改革提上日程,由全民参与,全社会各种力量共同推动,才能完成。这需要制度设计,引入制衡机制:既要让权力对抗权力,又要保障权利能对抗权力,形成官权与民权对治的法律常态,以体现、彰显社会正义。
    正义是社会稳定的根本。正义的制度就是靠宪政内在逻辑形成的一种机制。这种机制可以让各种权利与权力各得其所,并让一切越权侵害行为受到惩罚,以而从根本上缓解官民矛盾的剧烈冲突。由此可见,寻求正义才是宪政治理及社会变革的首要原则,也是真正“把统治者权力关进笼子”的一把金锁。 据此而论,习近平在实质上寻求“不被关进笼子里”的党主改革可以休矣!
    (首发《民主中国》)
(2014/03/1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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