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平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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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平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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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军的自白
·薄熙来学雷锋了吗?
·赵启正在鹦鹉学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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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国强谈天气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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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青说,李修武案应当发回重审
·十年后,薄熙来又在说谎
·十年后薄熙来又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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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俊案看薄熙来如何包装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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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家稳住阵脚的谎言
·从李俊案看薄熙来如何包装黑社会{中篇}
·吴文康是薄熙来的软肋
·有关谷开来涉及命案的传言
·薄熙来和成都军区何以闹翻?
·海伍德是什么时候与薄瓜瓜认识的?
·王立军倒了,余党还在抢钱
·胡锦涛留任军委主席有利于中国改革
·张德江拉开平反冤假错案的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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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谷开来的老母是这样的
·假如谷开来的老母是这样的
·庭审应当传讯薄熙来
·由庭审看谷开来
·谷开来庭审实录两面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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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来案正在走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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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来可能判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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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砸抢烧的暴行不是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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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来有多少个好妹妹
·专案组成了董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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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真好

   活着真好
   
   姜维平
   
   今年加拿大的多伦多,天气空前寒冷,还下了相当大的雪,来加拿大5年多,对冬季的漫长和气候的寒冷以及行旅的艰难,已有了习惯性应对的办法,自认为驾车技术绝佳,向来过于自信,从不用雪胎,也无大碍,但是,2014年2月6日的遭遇使我胆颤心惊,成了险些丧生的挥之不去的一场噩梦,不知道是访友的冥意暗示,还是雪路操作的失误,拟或是二者兼而有之,我度过了这样一个危险的时刻,它大概只有几分钟,但凝聚了所有的旦夕祸福,也浓缩了我的大半生的片段,以前几次类似这样的险情,都是不幸中的“万幸”,我又一次死里逃生。


   
   那天午前,我和太太去看一位病危的邻居,她因患癌症而步入弥留之际,在医院的病房里,我们给她送去亲自手包的水饺,但她已不能进食,只由服侍他的先生独享,他们是东北来的新移民,才落户加拿大3年多,买了新房子和新车,但家庭的变故使生活蒙上了阴影,我们对其好言相劝,但更知一切无力回天,安慰的话语刚起一点作用,医院的护士不客气地进来,告知床位紧张,奉劝他们搬出医院,因为已无任何治疗价值,应到社区关爱中心准备后事,显然,医院要与家属摊牌,我们不宜久留,只好向她匆匆道别,依依不舍之际,在走廊的尽头回眸一望,病人惨淡的笑容和纸片般的脸,还残留在白色的门旁,我想,每个人都有这一天,或早或晚而已,于是,心情变得异常沉重起来。
   
   在一楼的停车场上,我与太太分手,各自驾车离去,妻去公司,我要去学院,我对她说,算了,别那么累吧,有事明天再办;她说,不行,还要签合同呢,没收入,汽油费怎办?我没说什么,眼前还是晃动着邻居的脸,上面挂着泪珠,我想说,她很富有,但生命没了,一切都是过眼烟云,车是废铁,楼是瓦块,唯有生命宝贵,但我什么也没说,却把一种悲哀的情绪揉进了方向盘,因此,这次驾驶有点不顺,一路冰封,搅起漫天雪尘,车在雪地上打滑,我的意念还留在病房里,带走了缠绵的愁绪。
   
   20分钟之后,我到了某某街,它离我的办公室只有一两千米,那是一个小小的十字路口,我先由南向北,近信号灯时再由东往西,好在一路绿灯,又赶上下坡,我松了油门,随其下滑,我看到一片式样不同的别墅卧伏在阴沉的天空下,道路像一条黑色的带子,抖落了一群甲壳虫,有的白,有的黄,有的黑,有的银灰,都缓缓的,河水似的涌来,最前方驶过一辆蓝色的小车,时速较快,我习惯性地踩了刹车,这是冬天里驾车的大忌,以前我从不这样,但这次冥冥中有什么心里暗示,使我身不由己,我后悔已经晚了,像中了魔法,我的车子变得失控,它偏左侧滑,猛然撞向迎头驶来的坐驾,我惊恐地大叫,前额冒出冷汗,眼看一场车祸难免,但那位司机特别敏捷,快速打轮,一闪而过。
   
   我又本能地急忙向右打轮,因动作过猛,而使整个车身,180度飞转,像疯了一样,首尾颠倒,在雪地上旋转,我的左肩碰到了车身一侧的玻璃,有点疼痛,我预感汽车要侧翻,但它没有,我想,它最好闯进道路一旁的雪堆停下,但它忽然滑进了反向车道,而对面是迟缓的一道斜坡,飞驰而来的一辆黄色的汽车近在咫尺,“嗡”的一声,天旋地转,我又看到了那张面对护士趋赶而绝望的脸,她是死灰色的,一如这冬天的惨象,而她与家人的脸,我的脸,世上无数张的人脸,都重叠交汇在了一起,完了,这回彻底地玩完,她还在苟延残喘,我将驾鹤西去,只剩一声叹息。失控的车辆像患上癌症的病人,轻轻晃动了几下,停在大道的中间,我无奈地期待着从上坡飞驰而来的车辆,只少一声巨响,就有了明天媒体的“花边新闻”,我的热血向头涌去,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啊,我圆睁着大眼直直地注视着那一溜甲壳虫,无助地喘息,谁将吃掉我,或互相吃掉,我的心在狂跳,一边用出吃奶的劲猛按喇叭,一边使劲地点击警报灯,还拉起了手制动,汽车终于停住,感到整个世界却一瞬间窒息了。上个世纪,我没死在天灾人祸的突发事件采访的旅途中,没死在薄熙来制造的5年“文字狱”里,也没死在“国保”的3年软禁里,却倒在了异国它乡的安徒生童话般美丽的冰雪世界里,这一切如果发生,应当都是宿命。
   
   但是,随着一阵干涩的刹车声,那辆小车奇迹般地停下了,离我仅有几厘米,驾车是位黄头发的漂亮的女孩,她惊恐的大眼睛像蓝色的湖水,似乎紧贴着我的车窗,同样地,她也点亮了警示灯,其后的一溜甲壳虫都是如此,像一道眨巴着亮眼的萤火虫,点缀着冬天的路程,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几乎与此同时,我和那个女孩都激动地打开车门,禁不住欢呼起来,我向她伸出手,她却抢先拥抱了我,然后,又把拳头举过双肩,使劲地挥动着。谢谢,谢谢,我一边不停地大声说着,一边给了她一张名片,然后,我回到车上,猛挂倒挡,后退了一段路,溜进了一个小胡同,停了一会,整理一下心情,站在路对面的几位目击者远远地朝我望着,都把手高高地举起,我打开车窗向他们微笑,我想,虽然,这个世界上有趋赶病人的护士,但更多的是希望别人活着的好人。两天后,我收到了那个金发女孩的电邮:她说你是书法家,我避免了一场车祸,你应当有所回报,我立刻给她写了四个大字:活着真好。
   
   2014年2月22日于加拿大
   香港《开放》杂志2014年3月号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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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4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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