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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沙想起东海的未來

   

作者:黃越 ( Hoàng Việt )

   
   2014年1月13日 ,寄自西貢
   


   

與今相隔40年,也就是在一月份,中國曾使用武力從越南共和國軍隊的手上奪去和佔領了黃沙群島( 即中國稱的西沙群島。譯者註 )。

   
   從黃沙想起东海的未來

   
   
   黃沙事件是中國在東海海域上的各島嶼和礁石使用一連串軍事行動的始端,繼1974年黃沙事件之後是1988年之長沙 ( 即西沙群島。譯者註 )事件和1995年之環巾礁 ( Đá Vành Khăn ;中文:美濟礁 。 即中國稱南沙群島海域內。譯者註 ) 事件。
   
   至今,四十年的時間流逝,黃沙的歷史經驗是什麼呢 ? 未來的中國有可能在東海( 即中國稱的南海。譯者註 )和華東海 ( 即中國稱的東海。譯者註 )上將再會重覆如黃沙事件嗎?
   
   對於這個問題,人們常有不同爭議的意見。本文只為讀者提供一種觀察的角度作參考。
   
    1956年,中國軍隊已曾佔領屬安永組島的富林島( đảo Phú Lam ;英文:Woody Island;中文:永興島。譯者註 )。在此之前,法國軍隊曾佔領屬月鐮群島的黃沙島( đảo Hoàng Sa ;英文:Pattle Island;中文:珊瑚島。譯者註 ),至1956年,越南共和國軍隊接手法國人,控制了該島。 1974年1月19日, 中國軍隊攻打越南共和國軍;1974年1月20日,中國軍成功佔領和控制全部黃沙群島。
   
   1974年之黃沙事件使人們看到中國對出手之時間曾有極其周密的算謀。
   
   

戰略視野

   
   
   中國從經濟和戰略的角度上認識到海洋資源的巨大利益。 聯合國關於海洋法公約會議首次與1958年舉行,並制定了四條海洋法公約。
   
   那時,諸多國家也曾對具有豐富經濟潛力的海洋經濟特區和大陸架的海域互相爭奪。認識到那些利益,中國曾積極參與那次會議。
   
   
   從黃沙想起东海的未來

   在1974年之黃沙海戰中,74名越南共和國海軍軍人喪生
   
   
   自1959年起,中國和越南共和國在月鐮群島區域上已開始發生摩擦。1959年初, 越南共和國海軍開始挑戰中國海軍在該處的出現。 1959年2月,越南共和國軍隊曾在光和島 ( đảo Quang Hòa ;英文:Duncan Island; 中方稱琛航島。譯者註 )拘捕82名中國漁民,中國對此曾提出極其強烈的指控。
   
   1959年3月, 越南共和國軍隊的軍艦曾驅趕在光和島附近的中國漁民。 然而,從1960年至1973年的期間,中國和越南共和國從未發生較為嚴重的衝突,除了1961年的那一次。
   
   中國這些 “ 降低身段 ” 行動的實在理由是:第一、 中國的海軍力量還太弱;第二、中國常顧慮到美國海軍的干涉參與,因為美國是越南共和國的盟友,也正受美國保護。
   
   1959年在光和島與越南共和國之各次衝撞後, 中國總理周恩來曾指示國防部長彭德懷必須加強南海艦隊的作戰能力。
   
   那時的中國南海艦隊仍然沒一艘驅逐艦,只擁有96艘巡邏艇,幾乎所有的都是各類小型魚雷防衛艇。1960年, 南海艦隊擁有最大的艦艇是一千噸裝水量的護航艦。 至1970年底, 中國海軍調動76艘大型護航艦到這海域, 幾乎所有艦艇都只在安永群島海域活動, 但時而也在月鐮群島海域活動。
   如此,中國海軍在該海域的作戰力量已有相當的改善。
   
   

自我防衛

   
   
   對於美國方面,在意識到美國在越戰的失敗後,1969年,尼克松曾宣布一項安全學說。 根據此說,美國的盟友需要在安全問題上作自我防衛。1973年, 美國簽署了停止越南戰爭的巴黎協議,由此, 美國將逐步相繼撤軍離開越南。
   
   在此之前,1972年, 美國總統尼克松曾訪華。 雙方的談判細節沒有公佈,但是, 似乎中方已收到美國的訊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正因為此,到了1974年,那是中國出手的成熟時機了。 那時中國海軍的力量已有相當的改善。 美國海軍不再是中國的顧慮之中,此外還有越南共和國的重大盟友正 “ 逃遁 ”,越南共和國的精神正在下降。 中國拋出一個陷阱,越南共和國軍不能自制,由此跌入中國佈置的陷阱。結局是中國成功了。
   
   1974年之黃沙事件的歷史教訓可以簡潔的總結為:第一、中國隨時會以武力出手,只要一旦認為時與勢對其已成熟;第二、美國可能會因其利益而 “ 出賣 ” 盟友。
   
   阮廌 ( Nguyễn Trãi,號抑齋[ Ức Trai ];1380年至1442年。譯者註 ) 為中國人的本性概括 “ 好大、喜功、盡兵、武斷 ”。 他們常常會隨時使用武力,只要他們覺得需要。最透切了解中國人的這種思想也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締造者毛澤東其人,他曾說 “ 槍桿子裡面出政權 ”。 而其他大國, 當為了其本身利益, 他們也可以隨時 “ 放棄 ” 其盟友,即使他們也曾作出承諾。 1974年美國放棄越南共和國和蘇聯對1988年之事件視而不見的故事說明了上述的問題。
   
   
   現時的東海仍然是美國和中國兩大 “ 對手 ” 在全球棋盤中的一個棋局。 在全球領域上,美國仍然是一個超級大國,世界上的強國,支配著全球的安全局面。 而中國,以一個地區性的強國, 正在 “ 翻身 ” 崛起成為一個超級大國,與美國一爭天下。
   
   對於全球的安全影響,中國還不能與美國競爭,但在東南亞地區, 顯然中國正在設法挑戰美國的地位,目標是要 “ 取代 ” 美國在該地區的影響。
   
   從黃沙想起东海的未來

   
   

東海的未來 ?

   
   
   在一段較長的時間內, 美國忙於對付來自中東地區的恐怖活動和其本國的經濟危機, 由此使中國幾乎在東亞地區 “ 獨佔鰲頭 ”。 至2009年, 美國看到中國在東亞地區過分橫行霸道 , 才轉回來並之後拋出 “ 重返亞洲 ” 的政策, 目的是為了維持和加強美國在亞太地區的影響。
   
   可是, 從2007年至今在東海和華東海上所發生的事件使人們看到中國具有嚴密謀算的 “ 升級 ” 行動以及美國與其盟友面對這些行動的 “ 不力 ” 表現。
   
   中國的各次行動似乎是為了兩個目標 : 第一, 中國計算美國在本地區干涉程度的試探; 第二, 對東南亞各國發出 “ 上帝在遠方而中國就在身邊 ” 的警告, 不要愚蠢地跟隨美國與 “ 天朝 ” 對抗。
   
   其實, 過去中國在東海和華東海上的 “ 挑釁 ” 行動已使人們看到美國在本地區的政策和可以干涉的限制。 面對中國獨斷的行動, 美國常作出反應, 但這些反應只停留在 “ 口頭上 ”, 令美國的盟友和合作夥伴感到實在難以安心。
   
   美國的各項政策也體現在 “ 重返亞洲 ” 的政策內, 它不包括軍事方面, 而只為促進美國對亞洲各國的經濟角色, 美國對其盟友和戰略合作夥伴的戰略計劃所承諾的亦只如此而已。
   
   顯然中國明白到此點, 因此對東南亞各國, 它設法加強在各領域的行動, 時而使用半軍事行動, 時而又使用外交、經濟的手段, 再加上軍事威脅。 至今, 中國在本地區的影響似乎正在上升, 即使各國對中國存有顧慮的移民政策, 廉價貨物和領土野心。
   
   
   越南和其他國家仍然擔憂的是美國所作的承諾可否真誠和遵守? 若一旦衝突發生, 美國干涉的可能性將達至哪個程度? 在史加堡灘( Scarborough Shoal ; 菲律賓文: Panatag Shoal ;中文: 黄岩島。譯者註 )爭端事件中, 中國 “ 逐步擊破 ” 的戰術似乎發揮了作用, 美國的反應也只是 “ 口頭上 ”, 實際上, 至今為止, 菲律賓已失去了對史加堡灘的控制權。
   
   
   面對中國在尖閣諸島( Senkaku;台灣稱為釣魚台島;中國稱為釣魚島。譯者註 )海域的升級的緊張動態, 對於美國在東亞的另一個重要的盟友日本 需要考慮作最壞的打算, 當中國在尖閣諸島重覆使用黃沙劇本, 美國就將把盟友放棄, 正如美國曾對越南共和國的那樣。 可是, 日本仍然是一個在經濟和軍事力量方面可以與中國抗衡的國家, 而越南或菲律賓則不能與中國比擬。
   
   如此, 1974年的黃沙劇本將可能在未來繼續上演, 但可能會以另一種形式出現, 一旦在國際棋局上, 各大國如大象那般時而互相愛撫, 時而又互相打鬥, 而那個草地, 有如小國的一樣, 也常常被它們蹂躪。
   
   故此, 與中國有領土和海島爭執的國家應該自我制定一份戰略計劃, 以備應付未來不測的各種最劣的形勢。
   
   
   

嶺南遺民譯

   
   2014年1月15日
   
   資料來源 : BBC 英國廣播電台
   
   
   文章僅體現作者個人的觀點和立場。 黃越先生是一位國際法和東海問題的研究者。
(2014/01/1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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