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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夜(小说)

             空夜

     文/东方安澜

   当我坐下去的时候,有一束光照着我,我扭转头一看,彼此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我一阵心跳。我已经很久没有上女人了,所以我们一对上眼,就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渴望。她的模样儿正在我的审美范围之内。从脸蛋身高到腰肢,都是我喜欢的类型。那一晚饭桌上,我记得没怎么说话,内心只顾激动,直到吃完大家转身拜拜,我的心跳还没平息。

   那晚回家,害我单相思地睡不着,一晚上起来无数次,一直回味着刚才心跳时刻的美好感觉,我敢肯定,所谓心有灵犀,她一定也是这样的感觉。我们在饭桌上偶遇,我不了解她的情况,又不能冒冒失失问她要电话。我们乡下有句老话,“好起来好到肉里,坏起来告到局里”,根据经验,对追女人,我一直保持着谨慎的态度。特别害怕跟女人一旦翻脸被损得象条臭虫。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如何接近她,好像一个窃贼,惦记着别人家的钱财,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得手。这样想来想去,折腾到凌晨,才在疲惫中昏昏沉沉睡着。

   如果没有后来的机会,纵然我一万个不甘心,也只能失之交臂。幸福的是,接下来水无情请我们去吃酸菜鱼,我们又一次在饭桌上见到了。这次我们坐得近,就有了说话的机会。我当时十分欣喜,表面上还故作镇定。果然,那晚,我们交换了电话。美女能给你电话,好比唐伯虎点秋香,一笑有情二笑有义三笑成功,得到电话是跨出了第一步。但是,我还是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老公什么的家里的情况也是一片空白。我唯一知道的,是她跟我们交往,也是水无情牵过来的,她们跳舞群里一帮人,有十来个人常聚在一块儿。

   我们写文章一帮人,圈儿窄,也比较自闭,外人一般进不了我们圈。水无情我们以前不认识,她又不写字,照例她跟我们浑身不搭界,更谈不上会互相邀请饭局。只为去年开春,王山论坛上一帮文人组织去苏州香雪海赏梅,她报了名,通常的情况,报了名缴了钱,早上走晚上回,嘻嘻哈哈玩个一天,大家其乐融融。可文人有文人的癖好,嫌她长的丑,王山市作协的肖主席和陆副主席出发的时候没有通知她,躲开了她。他们凌晨出发,等到她知道,已经日上西旰,而且她朋友短信里发给她一句气人的话,说肖主席说,她的难看,难看到脱光了叉开腿在王山市步行街上都没人要的地步。

   我还记得,这是她那天没去成,晚上请我们吃饭,把这条短信给每一个人看了一遍。后来我回想到她第一次请我们吃饭的动机,有点拉帮结派的意思。也不知道他哪儿听来的消息,知道我们这个几个人跟作协不对路,邀请我们吃饭,既寻找温暖又是一个发泄。但当时我们没有过多的考虑。吃个饭,认识新朋友,好比是封闭的圈子开一扇窗,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饭桌上她把短信给我们每一个人看,我们都表现得义愤填膺,为她抱不平。说堂堂的作协主席说这个话,有失身份。有一件事情,也算关键点,我们并没有来往,水无情是怎么得到我们圈子某一人的电话号码并跟我们联系的,我至今没搞清楚。只知道那天王总说晚上有个饭局一起去,我就去了。

   在我看来,水无情不难看。开始的时候我奇怪肖主席怎么这样说话,太没风度。后来交往时间长了,我才明白,肖主席他们,是嫌她行事作风霸道,进什么圈子,都要她说了算。文人一般都拉不下脸跟她当面顶牛,只能躲避她。而关于难看,不过是女人年纪上去,姿色下来,不能直接说难看,只能说是不好看了,如此而已。

   在江南女人中,水无情的奔放热情和豪爽,也算异类。尤其在饭桌上很放得开,加上又是她买单,所以我们着力捧她。得到了温暖的水无情那晚很开心。吃得欢喝得欢,接下来,我们走得很热络,有段时间,几乎三天两头聚一起,有时她请客,有时王总买单。我们跟着打秋风吃白食。水无情手面宽,也会小恩小惠,大家都很喜欢。后来她把她跳舞群里的朋友一起介绍过来,我们没作他想,好像挺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更没有谁提出来有什么不妥。

   我跟玄猫就是这样认识的。那次吃过饭后,我对玄猫十分动心。接着要到了她电话,照例,应该趁热打铁,不知为什么,我却没有立即短信她。或许我属于闷骚型男,花心但内向的那种,或者是怕被对方断然拒绝,自己被羞辱,脸皮还没练到家,担心以后再见面时尴尬。我是胆小怕事又好色。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老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从这个出发点考虑,我就按捺住了急于短信的冲动,佯装作若无其事。对那几天的表现,我还是要表扬自己,虽然已经很久没碰女人了,但自己的忍耐功夫还是八十分,没有表现出急欲难耐猴子相。之所以没给自己一百分,是我性格中有一个致命的缺陷,粗枝大叶。就是人们常说的马大哈性格。后来的事实证明,我在对玄猫的妄想上,摸到了泰坦尼克号的船舷,差一点被沉没。

   我们写作圈比较单纯,水无情的跳舞群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水无情牵进来,跟我们时常一起吃酒的,有位大哥,放水的做高利贷生意。工人文化宫舞厅,水无情早场晚场,场场不落,加上人热情仗义,很有大姐大风范。大哥也是这样豪爽,跟水无情两个,夯住了吃酒的气场。人是会变的,水无情自从交往了我们写作圈,一出口便是老子和庄子,还有孔子,人也放平稳了,开始有了斯文相,举手投足不再手舞足蹈颐指气使,而且我们后来才知道,她悄悄买了好些书,跳舞的出场率减半,精力投入到看书上来。人的改变是不可思议的。不知不觉水无情把自己改变了。慢慢的,酒台上的重心由水无情移到了大哥一方。跳舞活动,慢慢也由大哥召集了。

   俺们村孔老三说过,男人见了心动的女人,不想上床的不是好男人。我也不例外。这个想法得到了某种局部的暗示。那天王总和我们水无情带了群里一些人,在冰湖边上玩烧烤。吃着吃着就吃成三三两两了,大家各自开始走私。我坐在水边栏杆上,叼着羊肉串看着远方的水舫正无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玄猫坐在我旁边的。因为人很多,我不敢过分放肆,怕对玄猫过分了,惹恼了她,弄得自己羊肉没吃到空惹一身腥,那就没意思了。但现在玄猫坐在边上,远离人群,我突然揣了她一脚,这一脚叫情不自禁,我自己也不明白怎么有骚扰她的念头。她看看我,还我一脚。我心里一动。开始联想到宋祖英唱的那支歌,《好日子》。我心花怒放,又端起脚再次故意揣了她一下,她看看我,啥也没说,又还了我一脚。我心里就全明白了。胆子壮大了。远处有人叫,玄猫走过去,我还是呆在老地方,远处看到什么,全然没往心里去。心里象沾染了蜜糖,那个甜,甜到周身象长出许多猴爪,在帮你挠痒痒,既兴奋又舒服。

   晚上,水无情把白天聚会的盛况写了些游戏文字,贴了些图片,我正看着,准备凑凑趣也写点游戏笔墨,贴上去,写好了,刚想提交,听见手机滴滴滴在叫,打开短信一看,是玄猫的。心里那个欢喜啊,手忙脚乱之间,不小心把写在消息栏里的文字全部搞失踪了。想到马上能和心上人人与人相近心与心相连,哪里还顾得上发帖,赶紧回了个短信,把她约了出来。

   我租住在东塔西街的一幢老房子四楼,她骑电瓶车过来,我们在蓝色咖啡找了个座。她主动约我,我满以为,今晚能搞定她,不管开房还是到我那里,基本已经十拿九稳。老实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女人了,又碰见我心仪的女人,我真的有点迫不及待了。但我的性格让我把内心的狂放收敛住了,没有唐突地约她直奔主题,而是来了个迂回,约了个咖啡座见面。

   咖啡屋内的卡座,本来是对面对坐的,但是一进去,我就坐在她旁边,她也没反对。这让我进一步确证了搞定她的可行性。我们点了咖啡喝一个水果盘,聊的话题倒是很刻板,从白天的聚会开始聊起。这时候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的手开始不老实了。她说着白天的聚会,什么人啥啥啥,我全然没有听进去,脑子里唯一的章程就是怎么样干坏事。嘴巴里嗯嗯啊啊敷衍着,手搂着她的腰,触摸着柔软的期待,我骨头都要酥了,久违了的香甜油然而生。初步得手,我的坏念头越来越强烈。我的坏念头越炽烈,她的唠叨进入我耳朵就变得有点讨厌了。

   我搂住她的腰,牵住她的手,暗示她要不要走人。至于走人以后的下一个节目,彼此都心知肚明。她拧在那儿,毫不响应我的暗示,基本上无动于衷。我不知道她没有领会我的暗示还是故意不理睬我的暗示,心里开始有丝不愉快。但还没有完全失望。不过她换了话题,跟我聊她的出身和工作。我才知道她是东北人,现在在一家手机店做销售。不管她是假拒绝还是真的没有领会我的暗示,她聊到自己的身世,我只好正襟危坐,以示尊重。我虽然好色,但不愿意做骗脱裤子的事,两情相悦才是王道。

   一聊聊了两个小时,不知是出于对我买单的感激还是对自己没能陪我开房的歉意,还是看出了我已经意兴阑珊的失望,她主动提出,帮我敲敲背。我以为她是玩笑,不过是装装样子意思意思我罢了。随随便便侧身摆了个姿势,没想到,她的手法娴熟,明显能觉察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这让我暗暗吃惊,对她刚才讲的简单的身世起了防备。她的敲背捏骨,比洗头房里捣糨糊的姑娘专业不知多少赔。在卡座狭小的空间内,虽然施不开手脚,但完完全全能感觉出来,她的指压功夫是一流的。虽然她只说自己是东北人,因为老公的关系,随迁到王山市来,但从她为我敲背的动作里,我读出了一个有相当故事的女人,本来是一个女人,后来蒙上了一层面纱,当我们站起来分手的时候,这层面纱已经沾染上了说不清名堂的颜色,使我隐隐约约产生了戒惧之心。

   因为我喜欢她,上半身虽然传达出不对劲的神秘感,熬不住下本身的冲动,分别时我还是亲了她嘴。我强按着她头,她也没反抗。亲嘴仪式是在我楼下举行的,当时我还贼心不死,想骗她上楼坐坐,她没上我当。离开时说了一句暖心肠的话,说不管怎么样,或者以后会发生什么,至少现在她是真心喜欢我的。是呀,不喜欢也不会主动来找我,这是最简单的逻辑。那天晚上,尽管坏事没有得手,我还是怀着甜蜜的笑容入睡的。第二天一觉睡到自然醒。

   下半身的冲动是一时的,过后,在以后的许多天里,那个不对经的感觉牢牢地占据了大脑。后来几天吃吃喝喝碰在一块,我倒有点庆幸那晚没干成坏事,不然像我这样不会掩饰的人,见了她会不自然的。没有成功开房,使我能自然地面对周围。但这一头自然了,那一头不自然了。那几次喝酒,大哥拼命敬我酒。起初我只当是酒台上的客套,他敬的多,而且敬得刻意,我就发现不对头,不对头的感觉骤然上升,就转变成内心的不安。大哥是江湖中人,考虑到他这重身份,我的不安还夹杂一丝丝恐惧或者说害怕。我想跟你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之间没有冲突,你何必这样捉弄我呢。幸亏水无情过来解围,使我们也不至于下不了台。回来之后细细思考,还是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想不出头绪的事情就不要多想,我这样宽慰自己。接下来吃酒我就借故不去,有意减少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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