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钟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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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蕭開愚詩歌的感受

   
   每讀蕭開愚,總有奇怪的感受。
   開愚的思維是反常規的,又遵循一定的行文之規,在一些詩歌的佈局上甚至也中規中矩,這就使他的詩和文常常有一種奇特的效果。讀他的詩和文時常有爆出思維火花來的感受。
   開愚的獨特性和唯一性在當代中國是罕見的,也是不能被取代的。
   我從開愚的獨特性中獲益匪淺,中國當代詩人中,唯一被我反復閱讀的,就只有開愚;而每次閱讀,總有一種被重新組合了一次的快感。


   一些年來,在我這裡已經積攢了好幾本開愚的集子,《學習之甜》應該是他最早的詩集,是我這裡唯一一本由他本人題贈的詩集,他在書上題署的日期是2001年4月。在這本獨一無二的詩集的《自序》中,他這樣說:
   “剛開始寫詩不久,我就決意走一條彎路。”
   如果沒有對於詩歌的絕對的、完全個人化的理解,我想開愚是說不出這樣的話來的。
   我相信開愚是一個領悟了語言奧秘的人,當他決意要走一條彎路的時候,其實這條路已經在那兒了,他有絕對把握開闢這條道路;當然,在這條道路上,也一定是只有他獨步時留下的腳印了。
   開愚的詩幾乎每一句都出人意表,傳統教給我們的關於詩的觀念幾乎都不適用他,而由不得我不發出讚歎,生活中沒有被我們注意到的那種衝突在他的筆底獲得了令人意外的呈現!我們幾乎無法預料的那種關於世界的各種關係,經過開愚指出來後,我們才知道它確實是這樣的。這個人是這麼奇怪,他看到的盡是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中文的魅力常常出人意料,再加上有開愚這樣的人,中文的魅力會使人沉迷。在險峻的語言絕壁上,我覺得最不可思議的是開愚竟總能側身通過。而當他通過時,就被證明那是一條屬於他的、也僅僅是屬於他的路。
   如今的開愚,路越走越逼仄,他專找無路的路走,這需要信心,以及無所求之心。開愚具備這些,所以他敢這麼走。他在德國的生活,使他的語言只剩下筋骨,形銷骨立,他好像時常作為詩歌史上的一個案例被人提起,而開愚也越來越遠離現實;然而,低俗的浪漫主義以及催眠般的抒情濫調,正在使詩歌變成廣告商詞庫里的備選條目,開愚執意要走的這條彎路,恰恰是一種拒絕的姿態,并最終對文學表現出一種深沉的敬意。
   在《學習之甜》中,幾乎每一首詩都圓潤精緻,他能把一種高亢的聲音轉換成一個像是突然掩口的啞語,尤其契合我們這個憋屈的現實。他反邏輯地使我們發現另一種詩意,在絕望的轉換中又讓詩意頓失。開愚手中語言的魔杖,使一群詞語跳起怪異的舞蹈,而在這節奏中,卻也讓人看到了靈魂的高貴和尊嚴。這種奇特性根本沒有先例可循,開愚獨力開闢的這條詩歌之道,已經很現實地在我們面前展延。
   開愚一下子就把現代漢語詩歌的格局打破了,并將迫使現代漢詩重新定義。開愚使已經有七十年傳統的詩歌抒情方式變得乏味,并獨力與這股抒情洪流抗衡。這是一個奇特的景像,一個個人與一個詩歌軍團的對抗,一定是詩歌史上的奇觀。
   
   開愚的詩好在哪裡?開愚似乎不考慮要讓人叫好,他的詩供給人們一種觀察視角,這個視角是如此出人意表,并與我們的美學習性堅定對抗。開愚根本不在乎眾口一詞的讚譽,因為眾口一詞的可怕景象,就是逼迫我們獲得一種整齊劃一的肯定,逼迫我們去迎合多數人的趣味,使我們變成一個面目模糊的人,當我們找不到自己個體身份的時候,我們作為個體的價值也因此盡失。而開愚顛覆性地改變了我們對於詩歌的認識,這種把詩從耀眼的塔上打入泥地裡的詩歌實踐,在開愚那裡是成立的,並如此妥帖自然。
   多麼不可思議!
   我對九十年代的美好記憶中,有在華東政法學院河邊小飯店度過的多個夜晚,蕭開愚神情凝重的高論,以及座中馬驊、王一梁、韓博神情各異的酒話,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消散。
   在此,為我們曾經的友誼,向開愚表達敬意!
   
   2012年4月
(2014/01/1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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